第338章 豺狼虎豹,各懷鬼胎(1 / 1)
姚落落坐在沈飛房間的一張大椅子上,晃動著雙腿,好幾次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你就說吧,不需要這麼顧忌。”
沈飛明明坐在床上閉眼打坐,卻像是對周圍的一切動靜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我可就真說了!”
姚落落看了沈飛一眼,有些猶豫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那個坐醫堂宗主,看著挺威嚴挺大氣的,但給我的感覺總不太好,老覺得他有哪裡不對勁兒。”
姚落落憋了半天了,但又怕這只是她自己的個人偏見,始終沒好意思說出口。
沈飛睜開眼,掃了她一眼,見姚落落一臉認真的表情,又閉上了眼睛。
“別想太多,這不是什麼值得揣摩的事情,想判斷他是什麼樣的人,一切看今晚。”
沈飛淡淡的說道。
姚落落馬上聽出了他話裡有話。
“沈先生的意思是說,這位宗主可能要有所行動?”
姚落落從椅子上跳起了身,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勁兒。
畢竟有沈飛在,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都不會覺得害怕了。
沈飛笑而不言。
他答應與黃小依他們同行進山,並不完全只是圖省事兒,本來也就有自己的打算。
尤其是上次從黃小依那裡接觸過她的項鍊之後,那樣強烈的精神影響,像是慢性毒藥一樣侵蝕著黃小依的健康,絕不只會是近期突然有人想對她不利。
如果從長遠了來思考,那想必有人早已潛伏在她的身邊,計劃對她不利,只怕時間已經很久了。
只不過現在黃小依的身體終於出現了病患的跡象,也就意味著,不管是誰想要對她下手,現在都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那看似疼愛黃小依的森伯伯一出現在她的身邊,沈飛便覺得此人面相不善,而他一直勸說黃小依尋找仙山的言談舉止,更是讓沈飛覺得懷疑。
尤其是,以他的年紀和閱歷,應該知曉,雖然黃小依的病情,正規的醫院和西醫沒有辦法治療,但武道界中,不乏可以治療的高人,和可以延緩發病的良藥。
森伯伯對此避而不談,反而一再強調尋找仙山和丹藥的重要性,似乎找不到,黃小依就會必死無疑一般,嚇得黃小依執意和家裡要錢要人籌措了裝備緊急進山求藥。
這時候,沈飛才終於將目標鎖定在了森伯伯身上。
至於黃鏢,則是在進山途中才最終吸引了他的注意。
當時,沈飛給黃小依號完脈,給了她丹藥,緩解她的病痛。
黃小依性格直來直去,又沒什麼心眼,服藥的時候更是當著森伯伯和黃鏢他們所有人的面。
黃鏢見狀還特意跟她說了話,被明確告知這藥有效,且來自於沈飛。
即便如此,也沒有見到黃鏢和森伯伯露出怎樣慶幸的狀態,反而加緊了催促尋找先山的話術。
至此,沈飛終於將整個陰謀詭計推斷出了大概。
黃小依只是個引子。
是一個現成的不值得珍視的犧牲品。
她的作用,就是為森伯伯和黃鏢鋪路,找到傳聞中最為神秘難尋的醫藥門派,坐醫堂屬地。
至於那兩人為什麼執意要來此,沈飛還不知道,但是從他們兩人一找到屬地那溢於言表的興奮之情來看,必然有所圖。
不過,稍微有些出乎沈飛意料之外的是,坐醫堂並不像傳言中給人的感覺那樣,是一個與世無、爭超脫淡然的醫藥門派。
反而像是一群非善類者的集合地,無論面上裝的多麼正義凜然,撕開那華麗的外表,邪惡和偽善都在蠢蠢欲動。
不管森伯伯和黃鏢此行的目的,是想從坐醫堂奪走什麼,坐醫堂的人恐怕都不會讓他們輕易如願。
而且,就以今天見到的那位宗主的情況來看,只怕坐醫堂還想從他們手裡,奪走些什麼呢!
豺狼虎豹,各懷鬼胎。
沈飛笑了。
“我們靜觀其變就好。”
他對姚落落這麼叮囑道。
姚落落鄭重的點了點頭。
她沒有沈飛那麼深思熟慮和精準的判斷力,但是她全心全意的相信著沈飛,所以不在疑慮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告別了沈飛之後,自行回屋了。
沈飛獨自一人留在房間中,從枕頭下摸出了被毛巾包裹的項鍊。
它還和第一次在黃小依脖頸上見到的時候一樣,毫無汙跡,上面的珠寶熠熠生輝。
附著在項鍊之上的詛咒,並沒有消散,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是森伯伯佈下的詛咒了。
“你只把它當做施咒之物,實在是太過於小看它了。”
沈飛悠悠的嘆息了一聲,惋惜的說道。
輕聲細語的像是那項鍊能聽懂他的話一樣。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森伯伯將這條項鍊選做了施咒之物,沈飛都可以確定,他並沒有看出來,這條項鍊其實是一個真正的法寶。
包括武道界的很多低階武者在內,很多人對於法器之類的物品有所誤解。
總覺得層次越高的法器,靈氣和能量越多,就越容易被人辨別出來。
事實上,當法器的層次高到一定境界,只有慧眼識珠的人才能將它分辨出來,而在普通人眼中,它看起來就與尋常器物無異。
這是因為,法器有靈,它也會產生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意識,形成一種天然的結界,讓自己不被輕易發現。
這項鍊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沈飛能一眼看出它的不凡之處。
森伯伯卻只能將它視作一條價值連城的項鍊而已。
沈飛那一日接觸到項鍊之後,被它強有力的精神力所影響,才意外察覺到了這種結界的存在,否則也無法斷定這是一條能量驚人的法寶之物。
彼時正在追捕死人飛屍,時機不對。
後來又日常忙碌,項鍊也不在手邊,縱然沈飛有心,也無力一探究竟。
現在恰好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沈飛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目光一凝,緩緩的伸出手去,他將包裹著項鍊的毛巾解開,慢慢的伸出一根手指,毅然決然的按在了項鍊上。
如同一道閃電在腦海中劃過。
似曾相識的景象,再一次浮現在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