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四面楚歌(1 / 1)
五個字。
沈飛僅僅說了這五個字。
便讓整個山頂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包括張寅都傻了。
說到底,他不過是張璇的一個保鏢而已,真要得罪了潘庚,還有他背後的潘家,總不能指望張璇搬出睿特製藥來保他吧?
“他完了。”
旁觀者清,有人輕聲說道。
所有的人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今晚潘庚會不會丟人不好說,反正這個叫沈飛的小保鏢,從他說出這五個字的那一刻起,就絕對死定了。
“沈飛你瘋了吧?!跟誰結仇不好,你非要跟潘庚結仇?就算你想,你就不能為我姐考慮一下?”
張寅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她直覺現在事態無論如何發展,結局都不會好了。
要麼張家對沈飛招惹潘少的行為置之不理,那沈飛人肯定是沒了;要麼張家插手介入,那就相當於兩邊的家族都被拖下水,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我的事情,跟你姐有什麼關係?”
倒是沈飛聽見她這話愣了一下。
從開始到現在,沈飛就從來沒有想過要找別人來幫他解決麻煩,他向來是自己一個人就搞定了。
“誰說和我沒關係?我說有關係,誰有意見?”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后方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所有的人都朝說話的人看了過去。
“喔!”
在一片小小的驚呼聲中,人群讓開了一條窄窄的通道。
張璇從通道的那一端,款款緩步而來。
她還穿著招待重要賓客時的那身奢牌職業套裝,出現在這裡看起來與周圍人群格格不入的同時,又像是一隻鶴立雞群的孤傲白鶴般風姿綽約。
“姐?!”
張寅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先招呼了一聲,便一時接不了話了。
張璇淡淡的看了這個總是給她惹禍的妹妹一眼,倒也沒說什麼,點了點頭便直接轉向了潘庚。
“事情的經過我已經聽到了。沈飛這個人,我張璇保了。倒是你,確定要和我張家作對嗎?”
張璇此話一出,最驚訝的人要說張寅。
儘管張寅從小就是個惹事生非的性子,但自幼的家教和惹事的經驗便叫她知道,小事隨便鬧騰,在大事上,尤其是這種牽涉到兩家恩怨的大事上,張家向來是明哲保身,不干涉其中。
她清楚這一點,更別說張璇了。
現在,張璇居然為了一個區區的私人保鏢,當眾和潘家翻臉,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冷靜理性到堪稱機器人的姐姐張璇嗎?
潘庚從看見張璇出現便面色不善。
和張寅所想的不同,他從看見張璇的第一眼,便預感不好。
雖然名義上張璇和張寅是倆姐妹,但張璇在公司乃至於青城市的地位,和張寅可不能同日而語,她出現這裡,就意味著,潘庚最引以為傲的地位失去了話語權,這幾乎是一個致命打擊。
“張總竟然會來這裡,真是意外,就是不知道張總說的‘保他’……”潘庚艱難的擠出了一個笑容,對張璇問道,“……說什麼意思?”
“你不是告訴他履行賭約會得罪你們潘家嗎?我的意思,就是讓他不要擔心,張家作保,如果他想讓你履行賭約,就無需考慮其他的因素,堅持就可以。”
張璇口齒清晰的給出了回應,說的明明白白不打折扣。
路燈下,潘庚的臉色又青又白。
他忍不住向著張璇走了兩步,壓低了聲音:“張總,沒必要,真沒必要。你知道那個賭約其實挺羞辱的,我這麼大個人了,也要面子的呀!”
“要面子你為什麼要打賭呢?”
張璇目光炯炯的看著他,把話說絕了,連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她剛才站在人群的後面,在那些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已經把幾人為什麼會賽車,又私下定下了什麼賭約之類的訊息都弄明白了。
當她聽到潘庚提出的對於張寅的那些侮辱性的要求的時候,當時就火大了。
而且,張璇清楚的知道,以潘庚在青城市的名聲和此前做的那些齷齪事,他敢提出這個賭約,是篤定了自己會贏,就衝著張寅這個賭注去的。
如果今天輸的不是他,哪怕全場的人都跪下來求他,他都會堅持要求履行賭約的。
所以,張璇看到沈飛軟硬不吃、威逼利誘無用,一口把賭約兌現咬死的時候,心中還是蠻讚許的。
潘庚這種人,你不好好的給他一個教訓,他永遠都會很難纏。
四下裡一片安靜。
潘庚絕望的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人敢幫他說話。
張璇抱著雙臂,靜靜的盯著他——她代表著整個張家。
沈飛淡淡的注視著他——他的身手,潘庚已經見識過。
四面楚歌中,潘庚絕望的解開了第一顆衣服釦子。
…………
“太丟人了,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說他幹什麼要定下那種賭注呢!”
回去的路上,張寅先是興致勃勃捂著臉,尷尬的不想回憶剛才潘庚兌現賭注的那一幕,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看向張璇:“不過,姐,我覺得這事,鬧得有點大……”
“你也知道鬧大啦?真不容易,我得誇誇你,活了二十幾年,終於懂事了!”
張璇反話正說,只把張寅說的直撇嘴。
“姐,咱可不能亂扣帽子,今兒這事鬧成這樣,跟我可沒有半點關係!”
張寅不甘心的嚷嚷起來。
她毫不猶豫地指向了沈飛。
原本以為沈飛會和她互相推卸責任,張寅爭辯的腹稿都打好了,沒想到沈飛開著車,頭也不回的點了點頭。
“她說得沒錯,車是我要賽的,賭也是我要打的,說起來今天這事責任在我。”
他這話一出,倒把張寅給整不會了,她吃驚的看了沈飛一眼,沒想到他真的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年紀小,被寵壞了,你這麼大個人,怎麼能跟她一起胡鬧呢?”張璇蹙眉,嘆了口氣,“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也沒什麼問責的必要了,以後沒事就好,有事有我擔著呢,也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