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強龍不壓地頭蛇(1 / 1)
今天在黃氏大廈比武場中的武者們,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有一天會見到自在堂的門主和副門主同時低頭向對手道歉認輸。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們對於沈飛武道境界的判斷。
要知道,能抵達大宗師高階境界的武者,放眼整個偌大華夏,恐怕都不及五十人。
而沈飛看上去只有三十歲不到的年紀,這已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個妖孽!
但是卻又不由得眾人不信。
若沈飛沒有這般的厲害,又怎會逼得自在堂的門主和副門主捱了巴掌之後,還畏懼的低頭認輸呢?
在一片寂靜之中,原本叫囂的最兇的王亞楠也不敢說話了。
連她的師父和師伯,在沈飛面前連呼叫內勁都做不到,想想都知道這裡沒有她叫板的餘地。
“你們已經耽擱了我很多時間,按照你們翻來覆去所說的那個規矩,你們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沈飛現在看起來不急著走了。
只不過他的話語之中,總給人感覺隱隱壓抑著幾份怒氣。
高鶴和呂卓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寒顫。
得罪了一位高階大宗師,不僅先前將他鄙視的一無是處,還干擾了他的行程,又再三挑釁。
高鶴和呂卓兩個人設身處地的換位思考了一下,一身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只怕今天兩人這條命要交代在這兒了。
就在高鶴和呂卓略顯瑟瑟發抖的時候,黃小依終於回過了神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前面來,向沈飛求情。
“沈飛,求你留他們兩人一條性命吧!自在堂和我黃家關係匪淺,我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殺了他們!”
黃小依急切的向沈飛說著。
“我也沒打算取他二人性命。”
沈飛安撫的對黃小依說道。
有了他這句話,黃小依這才鬆了一口氣。
高鶴和呂卓也放下心來,如釋重負的鬆了肩膀,一邊向沈飛告罪,一邊偷偷摸摸的就想溜。
“我說不取你們性命,我說讓你們走了嗎?”
沈飛淡淡的問道。
高鶴和呂卓的腳步當即頓住了。
與腳部一起凍住的,還有兩人的身形。
“不知道沈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呂卓反應快一些,馬上陪著笑臉,點頭哈腰的向沈飛問道。
“剛才是誰說要讓我下跪磕頭才能放我走的?”
沈飛明知故問。
一旁的高鶴臉色馬上變白了。
“你們倆想走是吧?現在我原話奉還!”
沈飛眯起眼睛看了高鶴一眼。
“想走出這裡,跪下磕十個響頭,磕完就可以滾了。”
沈飛的話音一落,高鶴整個人瞬間勃然大怒。
他可是一門之長,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羞辱?
呂卓眼見著情況不對,一個箭步上前就攔住了高鶴。
“大宗師高階!”
他小聲而又急切的在高鶴耳邊提醒道。
高鶴深深的吸氣呼氣好幾次,才終於控制住了情緒,勉強咬著牙對沈飛擠出了一絲笑容。
“沈先生何必呢?您在雲西這塊地方,以後能用得到我們的地方多的是,不如得饒人處且饒人……”
高鶴用一種商量又略帶懇求的口吻向沈飛說道。
“那你們剛才對我步步緊逼是在做什麼?”沈飛反問,“得饒人處且饒人嗎?還有一句話叫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沈飛的話讓高鶴的臉色變了又變。
“沈先生難道是真打算不給我自在堂留下一絲顏面不成?”
高鶴的額角已經開始滲出汗水。
他已經看出了沈飛沒有鬆口的意思,忽而掃了黃小依一眼。
黃小依也是一臉的汗。
她可沒想到事情會鬧到如此地步,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解決能力了,連從中凱旋都做不到。
一方面是沈飛,她親眼見過的高絕實力,江南省人人為之仰望的霸主,貨真價實的人中龍鳳,剛來到雲西沒幾天,就莫名其妙的被自在堂刁難侮辱。
雖然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以沈飛的性子,如同真龍動了真怒,那是真的能把地頭蛇給撕碎的,說什麼也不可能輕易饒過自在堂的這兩位了。
可是,自在堂在雲西,也是名聲在外的存在。
高鶴和呂卓兩個人,就代表著自在堂的顏面和地位。
讓他們兩人當眾給沈飛下跪,磕十個響頭,黃小依估計他們也做不出來。
這簡直是一個無解的命題!
黃小依一個腦袋兩個大,頭都快要痛的炸裂了。
“沈先生,你今日若是硬逼我喂向你下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就是在和我整個自在堂為敵。”
高鶴的話聽不出是警告還是威脅。
但是對於沈飛來說,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為敵就為敵,自在堂算什麼東西,我無所謂!”
沈飛很隨意的說道。
高鶴還想說些什麼,沈飛已經開始不耐煩了,起來。
“你也不用廢話那麼多了,跪是不跪?”
沈飛直言不諱的問道。
“我是想說……”
高鶴還想扯七扯八的爭取和談,沈飛咋舌了一聲,忽而雙目瞪向了高鶴。
高鶴與他對視,一秒之內,他只覺得一股猶如海浪般的強悍精神力撲面而來,震得他突然噔噔噔連退三步,以手撫胸,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跪是不跪?”
沈飛平靜的看著他,又問了一遍,這也是最後一遍。
高鶴整個人都顫抖得如同風中的殘燭。
他剛剛意識到,沈飛的力量已經可怕到了他不敢想象的地步。
僅僅是憑藉精神力的施壓,就能將一位大宗師武者震到吐血,這樣猶如鬼魅般的力量,已經強悍到了恐怖的程度。
十年,不,二十年,以現在高鶴和呂卓的武道境界,就算再刻苦修煉二十年,依然在沈飛手下過不了三招。
高鶴推開了攙扶著他的呂卓。
在眾目睽睽之下,向著沈飛雙膝落地,重重的磕下了第一個響頭。
“沈先生,我錯了,僅以此向沈先生賠罪!”
他的聲音乾澀,但清晰的說道。
隨後又磕下了第二個響頭。
第三個,第四個……
在空洞的咚咚聲中,整個比武場中所有人都鴉雀無聲,人們彷彿被凝固的不會動了,連眼神都是呆滯的鎖定在磕頭的高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