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解毒(1 / 1)
夏荷蘿不喊這句話還好。
她因為保住了性命,情急之下喊出的話,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武者的注意力。
杜悅想捂住她的嘴都沒來得及。
原本在確定了夏荷蘿已經吸入了瘴氣之後必然會死去,而給予了少許貧瘠的同情之後便不再關心她的一眾武者,注意力瞬間全部回到了她的身上。
“那小姑娘竟然還沒死?”
“她剛才喊了一句什麼?誰的藥丸起作用了?”
“什麼藥丸?”
“不知道,應該是她旁邊那個男的給她的。”
夏荷蘿自己還處在獲救的激動中,興奮的不能自已,直到看見沈飛緊鎖的眉頭和急得直跺腳的杜悅,她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我的意思是說……”
夏荷蘿期期艾艾的想要解釋,但這臨危之下又如何能找得到合適的辯解方式?
幾十位武者的視線都集中在她和沈飛的身上,眼見著她不僅沒死,反而越來越活蹦亂跳了之後,有人的目光裡,已經開始明顯閃動著精明的光。
所有人聚在這裡,就是因為被瘴氣阻擋,無法進入倉碩湖。
夏荷蘿這無意識的一嗓子,給了他們衝破瘴氣的希望。
蹭!
一道人影搶在所有人前頭,一個飛身起跳便落在了沈飛和夏荷蘿的面前。
巫毒寨,法空者,藍扈。
這個瘦小的老人一動身,其他欲動身的人便瞬間止住了腳步,站在遠處靜觀其變。
藍扈的身高甚至比夏荷蘿還要矮,但是當夏荷蘿低頭注視著他的時候,卻覺得他的氣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小姑娘,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藍扈一開口,就是命令的語氣。
夏荷蘿哪敢重複?!
她直接嚇得倒退了兩步。
高朗眼見情勢不妙,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藍老前輩,她就是一個不同武道的普通小姑娘,您這樣會嚇到她的!”
高朗的話音剛落。
藍扈就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看出了高朗一身的冷汗。
“我這樣對她還算是客氣的,等我動起手來,那恐怕要嚇到的人就不只是她了。”
藍扈的聲音沙啞的像是鐵鏽在摩擦,夏荷蘿吞嚥了一口唾沫,求援般的看向了沈飛。
藍扈也注意到夏荷蘿正在看著沈飛,視線慢慢地移動到了沈飛的臉上。
高朗不動聲色地側身搶前了一步,擋在了沈飛面前,依然對藍扈抱拳賠笑。
“藍老前輩,這件事其中肯定有誤會,小姑娘你也知道,她不通武道,再加上自己身體又不好,走了這麼遠的山路,把突發低血糖當做了中毒而已,這是以訛傳訛……”
高朗正在費勁的解釋著,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誠懇。
眼見著藍扈又多打量了夏荷蘿幾眼,發覺她真的只是一個被嚇壞了的普通小姑娘,讓高朗的話平添了幾分說服力。
只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剛才那個距離沈飛和夏荷蘿最近的那位武者,也在時刻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他撒謊!那個小姑娘剛才什麼症狀她自己都說了,就是中了瘴氣之毒,瞎說什麼低血糖?你們難道沒看見她剛才從那裡走回來嗎?從那邊走了一圈回來的,除了她以外還有一個人是活著的嗎?”
那武者一抬手臂,指向夏荷蘿剛才被猞猁襲擊的方向。
那一地的屍體還靜靜的躺在那裡。
藍扈的眼睛眯起來了。
他目光森寒的看向高朗:“你敢用謊話欺騙我?”
高朗一身暴汗,一個字都不敢說。
藍扈的手指,一根接著一根,慢慢地握成了拳。
高朗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了。
就在一觸即發的時候,沈飛突然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瘴氣之毒,我的藥丸是可以解。”
他淡淡的說道。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藍扈。
“是嗎?”藍扈不再搭理高朗,向沈飛一伸手,“把藥丸全部交出來。”
“我的藥丸,給你幹什麼?”
沈飛一抬眉毛。
“呵呵!你可要想好了,在我藍扈的面前,藥丸重要還是命重要?”
藍扈抬起手,不僅僅指向沈飛,而且還抬手一掃他身邊的所有人。
顯然,如果沈飛不給他藥丸,藍扈大有將包括高朗、杜悅等在內的所有人全部殺掉的打算。
但是,最讓道毓菲和莊天坊變色的,是他們不約而同的發現,藍扈這用手一劃的範圍,竟然將他們及其保鏢全都算作了沈飛這邊的人。
“藍老前輩不要動怒,你想要藥丸,可以和沈先生好好商量!”高朗趕緊出聲勸道。
他的聲音迅速被道毓菲高尖的女聲給壓了過去。
“喂,說你呢!你這傢伙!不管你有什麼藥丸還是藥膏,藍老前輩要什麼你就馬上給他,聽懂了沒有?”
道毓菲厲聲訓斥著沈飛。
“是啊,藥丸沒了事小,拖累了我們大小姐可就事大了,藍老前輩要你的藥丸,你就送去給他,他要多少你給多少,我勸你是在幫你!”
莊天坊也半焦急半威脅的催促道。
“我送給他?憑什麼?他哪來的資格用我的藥?”
沈飛啞然失笑。
只不過,他這句反問一出,不僅把道毓菲和莊天坊給問懵了,其他人也瞬間譁然了。
藍扈的名號,他就算沒聽過,也能感受到眼前此人的氣場和邪氣,他是怎麼敢當著藍扈的面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是真的不想活了嗎?
夏荷蘿直接就傻眼了。
她有一種預感,雖然逃過了瘴氣之毒,但是以沈飛這樣挑釁藍扈的態度,她今天還是得死在這裡。
沈飛是什麼人?
黃家大小姐保著的小白臉軟飯男而已。
藍扈是什麼人?
整個雲西報出名號就無人敢惹的巫毒寨四大“法空者”之一!
他哪來的資格在藍扈面前口出狂言成這樣?!
夏荷蘿捂住了胸口。
道毓菲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回過神來。
“你惹上了真正的‘死神’了……’
她喃喃的說著。
身邊的莊天坊猛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一邊示意她後退和沈飛他們拉開距離,一邊迫切的向藍扈解釋道:“藍老前輩,我們跟這小子真的不熟,為了共用嚮導安排的拼團而已……”
也不知道藍扈有沒有聽進去。
道毓菲已經顧不得其他了,一邊後退一邊瘋狂的在隨身衣兜裡翻找著道家的家徽——待會兒若是藍扈解決了沈飛他們一群人,過來問責的話,看在這個家徽的面子上,應該還是會網開一面的。
至於沈飛那邊幾個人,道毓菲不關心,不想保,再說她也根本保不了。
“找到了嗎?”
莊天坊一邊護著她一邊急切的低聲問道。
“找到了!”
道毓菲如是重負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道氏家徽。
他們這邊的所有人都瞬間鬆了一口氣。
當他們再次看向沈飛時,情緒就輕鬆自如和幸災樂禍了的多。
“既然那麼寶貝他的藥丸,就寶貝著一起下地獄去吧,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藍扈要,他都敢不給,除非他那藥丸能起死回生,不然就算有治病神效也保不住他的命了。”
莊天坊唏噓的咂著嘴。
“保不住最好,誰叫他非要去招惹‘法空者’的,還差點連累了咱們。”
道毓菲手指摩挲著家徽,心有餘悸。
那邊,藍扈倒是真的不關心退開了的道毓菲一群人,他的目光,死死的盯在沈飛的臉上。
“你是從外地來的?”他沙啞的問道。
沈飛點了點頭。
“你知不知道在雲西這塊地方,已經有二十年沒有人敢像你這樣和我說話了?”藍扈眼神冰冷,“你可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