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生路,死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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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輕而易舉的走出了五行八卦陣。

在陣法的生門出口,道屹正背對著他研究什麼。

聽見了身後的動靜,道屹轉過身來。

他看見沈飛頓時驚訝不已:“你竟然這麼快就透過了殺陣?”

不怪乎他驚訝至此。

倉碩湖雖然是他道家的修煉之地,但也是經歷了無數前人以生命作為代價進行千百次的摸索,才找出了透過一個又一個關卡的方法。

之前殺陣中的那些乾屍,就是道家探路的前人所留下的。

而沈飛只用了不到十分鐘,便破開了他道家前人花費了百餘年才鑽研出行進道路的殺陣。

這叫道屹如何不震驚?

“殺陣嗎?在我眼裡,它根本配不上這個名字。”

沈飛輕描淡寫的說道。

道屹神色頹然。

他本就已經身受重傷,根本不可能會是沈飛的對手,眼下竄入倉碩湖是他最後的放手一搏,只能在地利上佔便宜。

沒想到連地利都佔不到便宜,道屹直接束手做好了被沈飛殺死的準備。

不過,沈飛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因為此時他的注意力已經被道屹面前的洞口給吸引住了。

“這是什麼?”

他對洞口傳來的神秘氣息好奇不已。

至於重傷的道屹,在他眼裡連對手都算不上,如同螻蟻般不值得一提,連取他性命都懶得動手。

道屹劫後餘生,一身冷汗,趕緊附和的說道:“這是最後一道我始終沒能突破的關卡,我道家前人也是卡在了這一步,難道沈先生有辦法破陣嗎?”

說到這裡,他也經不住好奇起來。

道家多少先人用盡的方法,也沒能看破這個神秘洞穴的陣法玄機,十年前,道屹也加入了破解陣法的研究之中,只不過到現在依然毫無頭緒。

難道沈飛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破解開嗎?

就在道屹這麼想著的時候,沈飛已經在圍繞著洞穴入口打量了。

“可以破。”

他突然開口說道。

道屹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這也太快了!

不過,他卻看見沈飛掉頭就走,頓時又茫然了——既然能破為什麼要走?

道屹不敢問。

不過沈飛倒是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跟上,隨口問道:“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道屹指著洞穴,不解的問道:“這裡是入口呀!”

“這不是。”沈飛淡然的否定了他,“這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不可能!”

道屹幾乎是下意識的喊出了聲。

隨後,他看了沈飛一眼,又迅速的噤聲了。

“你不信?”

沈飛從道屹的臉上看出了不服之色,輕笑了一聲。

道屹被沈飛看破了心思,尷尬的笑了笑,謙恭的說道:“不是不信,只不過我與前人已經研究過多時,實在看不出這個入口有弄虛作假的地方。”

“那就跟我來吧!”

沈飛淡定的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道屹遲疑了一下,急忙跟上,追在沈飛的身後,跟著他前行了兩百來米,遠離了那個洞穴入口。

沈飛停下了腳步。

道屹也停了下來,神情愈發的困惑,因為這裡看起來完全是一片空地,4周什麼都沒有,更別說入口了。

“真正的入口在這裡。”

沈飛輕輕跺了跺腳。

道屹朝周圍張望著,什麼都沒有發現。

在他問出聲之前,只見沈飛低著頭在腳下的空地上尋找著什麼,然後有目的性的一腳接一腳踏出,慢慢的走出了一個五芒星的形狀。

當他最後一步落下,與他邁出的第一步重合,轟隆隆的大地震顫聲突然驟起。

道屹被嚇了一跳,他隨即盯上了沈飛腳下的那片區域。

只見沈飛用腳印畫出的五芒星,正中央突然開始塌陷,灰塵簌簌而落之後,一條密道的洞口顯露了出來。

道屹完全不知道他是如何發現的,這個隱秘的洞口甚至沒有任何標識,他驚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條通往地下的入口,看起來是死路,實際上卻是生路。而剛才那個看起來無比真切的山洞卻是死路,進去之後,百死無生,沒有人可以逃得出來。”

沈飛篤定的說道。

道屹至此終於恍然大悟。

“難怪我輩前人,破開了一道又一道的關卡,一批又一批的進入了那個洞穴,卻從來沒有人活著帶出來一點訊息。”

他幾近感嘆的說道,同時心中真正的對沈飛欽佩起來。

眼見著沈飛已經開始向那條密道的臺階邁步,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密道入口,道屹質疑了一下,迅速的跟了上去。

循著階梯而下,陽光很快便被拋在了身後,越往下越陷入了沉寂的黑暗中,沈飛從口袋中掏出了打火機,將石道兩旁牆壁上的古舊燈盞點燃,才照亮了繼續前行的道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隱約記得密道拐了幾個方向,原本狹窄的道路在盡頭處豁然開朗。

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石制密室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原以為密室中會堆滿珍奇異寶,然而,當道屹跟在沈飛身後走入之後才發現,這竟然是一個空曠到幾近樸素的石室。

一張八仙石桌,四張圓柱形石凳,其他什麼都沒有。

道屹在石室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唯一可供研究的八仙石桌石凳上,繞著桌椅轉來轉去的檢視。

而沈飛則慢慢地踱步,他在看石壁四周的壁畫。

整個石室的四面牆壁,壁畫連成了一副卷軸,看起來應該是描述這個石室主人的生平。

繪畫的落筆方式非常簡單,但正是這種簡單才透露出了畫師技藝的高超,因為他往往只需要用寥寥幾筆便能描繪出人的神態和栩栩如生的場面,這才是大道至簡。

這樣的畫師在當時一定也是一位不得了的大家。

沈飛從此人的幼年時期一路看到他建立宗門,到子孫滿堂,當他看到最後一幅壁畫的時候,他稍微愣了一下。

這幅畫的繪製方式和內容與之前完全不同,簡直就像是出於兩位不同畫師的手臂。

最後一幅壁畫甚至沒有精心的著色,而是像畫師從地上隨手撿起了一塊炭筆,便潦草的繪製而成。

黑色粗獷的筆法線條,繪製出了一個看起來像巨型門洞一樣的地方,有一些人正從門洞裡走出來,外面則用簡筆畫一樣的手法繪製著大片跪拜的人群。

儘管畫的非常潦草,但依然可以看出來,站著的那群人神態高傲,似乎在將什麼東西賜予跪拜者。

而跪拜者無一不展現出臣服且感激的姿態。

壁畫的一角落筆了六字草書:“跪仙官,覓機緣。”

筆法狂放,肆意飛揚。

沈飛看的愁眉不解。

他只覺得這樣的一幅畫作為畫符的收尾無比的怪異和突兀,但卻一時看不出這有何用意。

如果說前面的壁畫都算正常的話,那麼最後一幅圖出現在這裡,就充滿了違和感,和前面寫實的內容完全是割裂的。

“如果不是有人後期進入了這裡,新增了這最後一幅圖,而是石室主人最後刻意而為之的話,難道這幅圖和前面的繪畫內容一樣也是寫實的經歷記錄?”

沈飛思忖著,思緒萬千卻無一能抓住,最終搖了搖頭放棄了。

胡思亂想的猜測並沒有什麼結果,糾結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沈飛不想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不過,比其他,道屹看起來才是更浪費時間的那個人。

因為他已經將那套石桌石凳檢查了不下幾十遍,完全沒能發現任何端倪,現在看起來整個人都有些垂頭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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