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人生在世,要能屈能伸(1 / 1)
“什麼?!”
趙天涯只當自己聽錯了。
他什麼時候跪著等人過?
“跪著等。”
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言簡意賅,一點打折扣的意思都沒有。
孟威便陪著笑出來打圓場:“不知道閣下要進去多久,難道我們就這麼一直跪著嗎?”
“不然呢?”
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神情淡漠地反問道。
又理所當然地接著說道:“不管我進去多久,你們若想見到我們巫毒寨少主,就得一直跪著。”
“那要是他不打算見人怎麼辦?”
沈飛隨口一問。
“那就跪到他想見你們為止。”
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答得毫不猶豫。
趙天涯臉色青了又黃,沒有一個回答是他想要聽到的。
若是跪了則有結果便還好說,這模稜兩可的回覆算是怎麼回事?
如果不是改運事大,以趙天涯原本的身份和地位,他早就甩手走人了。
趙天涯遲疑的看向孟威。
對於苗疆和巫毒寨的事情,他的訊息幾乎都是從孟威這裡聽來的,眼下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便有意詢問他的意見。
孟威自己也在猶豫。
他以前來巫毒寨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經歷。
“Boss,咱們在人家的地方上,又有求於人,這兒也沒別人看見,事關您的運勢,我覺得跪也沒什麼丟人的。”
他婉轉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其實他所說的話和趙天涯心中所想如出一轍,相當於給了趙天涯一個臺階。
趙天涯咬著牙跪了下來,心裡只當自己不是在跪巫毒寨少主,而是在跪自己的運勢和前途未來。
趙天涯跪了,身為下屬的孟威哪敢站著,趕緊也跪了下來。
趙嶽然不情不願,但父親為大,她這個做女兒的再也不情願,也得跟著。
不過,當她也跪在地上之後,便忍不住扭頭瞟了一眼好好的站在那兒的沈飛和道屹,有點兒來氣。
“你聽見剛才那位使者的話了,你不跪,巫毒寨少主不會見你的!”
趙嶽然嗆聲說道。
她根本不在乎沈飛能不能見到巫毒寨的少主,反正她看見自己跪著沈飛站著她心裡就不爽,與其說是好心提醒沈飛,倒不如說是把他拉下來和他們一樣。
不過看沈飛的樣子,完全是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趙天涯聽見女兒的話,這才注意到沈飛和道屹是站著的,苦笑了一聲,在心裡感嘆著:“果然年輕氣盛。”
但他又忍不住開口勸道:“小夥子,雖然咱們初識不久,不過我比你年長,我以過來人的身份給你一句忠告,人生在世,要能屈能伸,才能成大材做大事。”
他苦口婆心,一副教育人的語氣,沈飛這才看了他一眼。
“你這話說的是沒錯,只不過,他不配讓我跪而已。”
沈飛淡漠的解釋道。
他的這個解釋,簡直讓趙天涯等三人氣不打一處來。
這可是在巫毒寨的地盤上,而且還是在核心腹地,到處都是巫毒寨主的心腹手下,他這話要是被人聽去了,那還了得?
趙天涯、孟威和趙嶽然三個人都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只覺得這人要麼是沒有腦子,要麼是狂妄到了一定境界。
孟威是顯得最慌張的一個。
不管巫毒寨的內部怎麼變,巫毒寨的少主為人應該不會突然有大的轉變的。
在孟威的印象中,巫毒寨少主就是一個喜怒無常,恣意定人生死的真正強者,曾經有人一句話說他不高興,當場被殺身亡。
所以前往巫毒山的這一路上,孟威都在反覆向趙天涯父女提及,在巫毒寨中注意言辭的嚴重性,免得求運未成,反而先惹上了殺身之禍。
趙天涯父女一路戰戰兢兢,沒想到同行的沈飛竟敢如此大放厥詞,而且還就在巫毒寨少主所住的主樓門前。
三個人心中俱是一沉的同時,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身形彷彿如鬼魅般的出現在了臺階上。
他竟像是有千里順風耳一般,一出現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向了沈飛。
在趙天涯看來,那人目光中的殺氣就足以殺人了。
“你如果有膽量把剛才的話重說一遍,我尚且能保你個全屍!”
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沉聲說道。
沈飛挑了挑眉。
“你沒聽清嗎?我以為在山裡呆久的人聽力會好一些呢?”他有些揶揄的冷笑了一聲,看著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一字一頓的慢慢說道,“我說他不配,你們整個巫毒寨上下,沒人配讓我下跪!”
沈飛說完,似乎生怕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還不夠生氣一樣,輕描淡寫的又跟了一句:“也不配讓別人下跪。”
趙天涯等三人幾乎就要窒息了。
要不是跪著不好移動,他們恨不得馬上跑得離沈飛遠遠的,以拉開距離示意撇清關係。
“完了、完了。”
孟威小聲的唸叨著,不住的搖著頭,以他的經驗,沈飛已是死定了。
趙嶽然更是一臉驚恐,剛才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一句話就快把她嚇哭了,她是絕對不敢當著這人的面說這樣的話的,完全不知道沈飛從哪來的膽子。
難道真的是傻子膽大?
只有趙天涯無語的嘆息著:“年輕人,唉,年輕人!”
不出意外的,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勃然大怒。
“當你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你就不可能活著走出我巫毒寨了!”
他厲聲斥責道,同時大步朝著沈飛這邊走了過來,竟打算親自動手的樣子。
沈飛連準備應戰的動作都沒有,就這麼淡漠的看著他走近。
身旁的道屹早已在心中發笑:想到沈飛是如何對付巫毒寨主,再看這中年男人為虎作倀的樣子,只讓他覺得無語和好笑。
不過,沈飛既然沒有提及巫毒寨主已經死在他手裡的事情,道屹自然也不會開口。
眼見著沈飛沒有要應戰的意思,道屹便明白這樣的對手還不值得他放在眼中。
因此,當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走進沈飛開始抽出武器的時候,道屹這才踱步上前,半擋在沈飛的面前。
他沒有抽出自己的劍,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招式。
簡簡單單的一耳光甩了過去。
華夏神劍的一耳光。
你看得見他,也看得見他抬臂,也看得見他出手,但就是偏偏躲閃不開。
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反應不及,幾乎是眼睜睜看著道屹那一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不是“啪”的一聲脆響,而是“嘭”的一聲悶響。
趙嶽然驚叫了起來。
那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捱了道屹一巴掌,當場倒地,腦袋斜磕在地上,當場血流一地,沒幾分鐘便沒了呼吸。
趙天涯一排三人跪在那裡,他幾乎就死在三人的眼前,除了孟威,另外兩個人哪見過這個場面,幾乎當場就被嚇傻了。
“殺……殺人了……”
趙嶽然說話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殘燭,她驚惶地看向了父親趙天涯,但趙天涯一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誰能想到沈飛帶來的僕人一言不合就敢在巫毒寨裡殺人,而且沈飛根本就不予制止?!
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以至於幾分鐘之後,那些原本在漢式小樓附近的其他巫毒寨弟子這才反應過來,四下慌亂的跑走了,顯然是急急忙忙的找人彙報去了。
“太魯莽了,太猖狂了,太……”
趙天涯已經找不到來評判沈飛和道屹了,他的頭搖的簡直像撥浪鼓一樣。
“你這樣是要惹出麻煩的呀!”
他最後絕望的提醒道。
“我沒告訴過你嗎?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麻煩來的。”
沈飛平靜的說出了這句話。
趙天涯瞪眼看著他,只覺得這個年輕人果然是腦子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