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一百塊一碗(1 / 1)
人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雖然一個個看起來長得凶神惡煞的,但奇怪的是,他們每個人的態度又誠懇又客氣。
郝敏娟做生意久了,還是可以分辨出好意和惡意的,知道這人沒跟她開玩笑,一邊嘀咕著一邊開始按照他們的要求做涼皮涼麵了。
一份又一份的涼皮涼麵做好,一雙又一雙手伸過來端走。
等到最後一份涼皮涼麵做完的時候,郝敏娟備的用料也耗費的差不多了。
畢竟這可是有三四十個人呢!
沒想到今天開門紅的第一單生意就把她做關門了。
郝敏娟手背抹著汗,又在圍裙上擦著手,拿出計算器開始算價格。
“一份涼皮8元,一份涼麵6元,你們一共……”
郝敏娟正要點人數,卻看見為首的社會青年搖了搖頭。
她不由得心中一沉:該不會準備賴賬吧?
沒想到,卻聽那為首的社會男青年說道:“郝大姐,你這價格不對!”
“啊?”
郝敏娟覺得自己今天一直在“啊”個不停,沒辦法,她無時無刻不感到驚訝:“你們是覺得貴了嗎?你們人數多,我可以給你們打個折,把零頭抹了……”
郝敏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那為首的社會男青年還在搖頭。
“不是貴了,是太便宜了!”
只聽見那為首的社會男青年一本正經的這麼對郝敏娟說道。
這下,郝敏娟不“啊”了。
她的嘴直接張成了O型,傻眼了都。
郝敏娟擺攤這麼多年,見過討價還價的,從來沒見過給自己漲價的客人。
“便……宜了……嗎?”
郝敏娟說話都結巴了。
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了。
不止那為首的社會青年,還有他的所有兄弟,全都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麼好吃的涼皮涼麵,我覺得至少應該賣一百塊錢一碗,你們說是不是?”
為首的社會男青年鎮定的報出這個價格之後,還扭頭詢問其他人的意見。
“是啊!”
“必須的啊!”
“我覺得一百挺值!”
“六塊八塊不是在開玩笑嘛!”
此起彼伏的贊同聲,讓郝敏娟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荒唐的夢境裡。
她悄悄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這怎麼都不應該是現實裡能發生的事情。
然而,在她震驚的時候,為首的社會男青年已經掏出手機來付賬了。
“郝大姐,一人十碗涼皮十碗涼麵,就兩千塊。我們三十五個人,就是7萬塊,我直接掃碼付了啊!”
他自顧自的算好了賬,自顧自的說這話,自顧自的付了錢。
“您已收款七萬元!”
攤位上收款的播報音響起,郝敏娟微微張著嘴,完全忘記了合上。
什麼情況?
她總覺得這麼美好的事情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一定是有什麼陷阱在後面等著她。
沒想到,為首的社會男青年付完賬之後,一群人就呼啦啦的離開了。
臨走前,那人還對她笑了笑,叮囑道:“這麼好吃的涼皮涼麵攤,我們下次可還要再光顧呢!大姐你有什麼麻煩跟我說,為了能吃到你做的涼皮涼麵,你遇到什麼麻煩,我們都給你擺平!”
說完就揚長而去。
“……啊?”
半晌之後,郝敏娟才吐出了這僅有的一個字。
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做的涼皮涼麵能好吃到這種地步。
但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原因,這群社會男青年跑來搞這一出又是為了什麼?
學紅十字會獻愛心嗎?
郝敏娟騎著已經賣空的小攤車,百思不得其解的回家了。
回去和老鄧一說,老鄧也覺得這事兒邪乎,但兩個人分析來分析去,分析了一個晚上,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
反倒是那到賬的七萬塊錢是真真實實的。
“靜觀其變吧!”
最後鄧致遠無奈的說道。
郝敏娟也是這麼想的,只當這件事情是十年難得一遇的插曲,發生過了就算了,就當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了,沒有什麼深究的必要。
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她剛出攤,就遇見了同樣的情況。
只不過,這次來的二十多號人,又與上次那群人不同,雖然看起來還是一身的江湖氣,但卻明顯是另一波人。
誇口口相傳,買涼皮涼麵、抬價付賬,買完走人,一氣呵成。
郝敏娟又出攤就收攤了,揣著今天掙到的四萬塊。
幾天下來,每天來一波人,重複一遍這樣的流程,除此以外完全沒有任何陰謀的跡象,郝敏娟的頭皮都快要被她自己抓破了。
“這算是怎麼回事呢?”
第五天,郝敏娟巴巴兒的向老公問道。
鄧致遠聽了老婆這幾天的經歷之後,今天特意陪著郝敏娟出攤,見證了全過程之後,也是震驚不已。
“反正不是壞事就行。今天又賺了三萬塊?”鄧致遠問道,“這幾天加起來有十幾萬了吧?”
“可不是!”
郝敏娟連連點頭。
但她很快便發現了,鄧致遠正在打這筆錢的主意,想都不想便把手機塞回了兜裡。
“我警告你,這筆錢來的莫名其妙,咱們不能亂動。你別想著拿去做生意!就存著,萬一有什麼變故,咱能掏出來還給人家。要是沒有,這筆錢以後就給莎莎做嫁妝,省得他嫁給魯少那種家庭,嫁妝太少了讓婆家看不起!”
郝敏娟的話句句在理,鄧致遠只好作罷。
這事兒不小,郝敏娟想來想去也不能瞞著鄧莎,所以特意找了一天的晚飯時分,把前因後果告知了女兒知道。
鄧莎一聽,就恍然大悟:“不用擔心了,媽,我跟你說,這百分之百是魯少安排的。”
“啊?”
女兒的話,讓郝敏娟有些懷疑:“你不是說他家是文娛圈嗎?聽起來都是些文縐縐的文化人,這些可都是社會青年!”
“還不許人家認識社會上能說得上話的大哥嗎?魯平跟我說過,他的室友家裡就是道上混的,應該是找他室友幫忙了。”
鄧莎篤定的說道。
“媽,你回憶一下,這件事情是不是從週一開始發生的?那天正好是我給魯少發微信,說蛇哥想打我主意的事情,我可是他喜歡的女孩,他怎麼可能看著我被人欺負,找人幫忙了唄!”
鄧莎說著,眼神越亮,滿眼都是幸福。
“是週一開始的沒錯,但我總覺得,這事有點怪怪的……”
郝敏娟對此還是有些心存疑慮,但她找不到辯駁女兒的理由,因為除了魯平有理由做這種事情,郝敏娟也想不到其他的人選。
“不用感覺了,媽我跟你說,真的就是這樣的,不可能有別人!要是有別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咱家之前遇到困難的時候,怎麼不見有‘神秘的好心人’這麼幫忙啊?”
鄧莎這麼一反問,倒也把郝敏娟問得無話了。
她點了點頭,認同了女兒的判斷,想了想,對鄧莎說道:“是這個理,但你還是再去跟魯少確認一下。如果真的是他干涉了,那他肯定也託了人脈欠了人情,就算是為了你,咱也不能這麼心安理得的,還是得好好謝謝人家。”
“咋謝啊!咱家那點兒薄禮,以魯少的家境也看不上。要不……我把他喊到家裡來吃頓飯?媽您親自下廚,心意總比薄禮更拿得出手一些吧?”
鄧莎試探著問道。
“這就把人帶上門了?”
郝敏娟哪能看不出女兒的那點小心思,忍不住戳穿了她。
鄧莎的臉立馬就紅了:“我又沒說結婚,吃頓飯謝謝人家而已,不行嗎?”
“行啊,我覺得這是個好方法,就這麼辦吧!”
郝敏娟鬆了口。
鄧莎還是學生,郝敏娟也沒想著結婚那麼長遠的事情。只不過,請人吃頓飯還是應該做的人情,所以就順水推舟了。
鄧莎跳起來歡呼了一聲,拿起手機就躲到屋裡,興奮又期待的給魯平打電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