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兄妹之死(1 / 1)
“放棄了防禦?你是準備受死了嗎?”
安青陽的眼眸中閃爍著獲勝的光。
“你在說笑嗎?”
沈飛啞然失笑。
無需多言。
沈飛向前一腳踏出。
咯啷、咔擦、劈里啪啦……
只見一道無形的氣浪,撞開了地面,撞翻了桌椅,朝著安青陽直逼過去,瞬間就逼近到了他的面前。
安青陽大驚失色之下,馬上調運起玄虛太八陣進行防禦。
噼啪一聲脆響。
安青陽的玄虛太八陣,陣盤竟然碎了。
碎裂的如同無數只在空中紛飛的細小蝴蝶,被風一吹,光芒悉數散盡。
只剩下安青陽一個人獨自站在原地,瞠目結舌。
這可是安家的祖傳神技。
如同必殺技一樣的絕頂招式。
曾經無數次被他的先輩們所使用,從來沒有輸給過任何一人,更沒有被對手當場擊碎過。
也就是這個時候,安青陽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和沈飛之間實力的差距。
“這就是華夏武道界天涯榜排行第一的武者的實力嗎?”
安青陽倒吸了一口冷氣。
下一秒,當他回過神來,他不由自主的開始渾身戰慄。
他的祖傳神技,對於沈飛來說毫無用處。
他安家盟會少主的身份,對於沈飛來說似乎也不被放在眼裡。
那如果沈飛還要接著對他動手的話,他有什麼資格和資本來阻止他?
安青陽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才是招惹了死神的那個人。
只不過等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連他自己心裡也知道,這已經太晚了。
死神不會等待。
安青陽的眼中,最後看見的是沈飛高舉起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雙指併攏,在空中斜斜的一掃而過。
一道劍氣從無形化作有形,瞬間便從安青陽的眼中劃過。
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腦袋被切成了兩半。
逃跑的念頭甚至沒有來得及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一切就已經被註定。
安青陽是否心存不甘,誰也不知道。
眾人只能見到他半個腦袋已經被削去,血在噴湧,然後他的身子才緩緩倒在了地上。
全場在啞然了許久之後,有人發出了第一聲尖叫……
在瘋癲的尖叫聲中,屈琴一下子被嚇哭了。
她哭著向沈飛哀求道:“求求你,我錯了,我這就把六百億給你,現在就給……”
“你真以為我在乎的錢?”
沈飛無語的搖了搖頭,眼中殺意不減。
屈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只看到了一束小小的光球在自己的眼前閃現了一下,然後世界就全黑了。
屈琴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那光球飛出,眨眼之間便竄進了屈錚的太陽穴。
屈錚也死了。
原本在尖叫的賓客們,忽然之間都捂住了嘴,看向沈飛的眼神,如同看著一位真正的死神。
沒有人敢對死神不心存敬畏。以及恐懼。
無論是多麼有錢或多麼有權的人,也是一樣。
那些叫嚷著讓沈飛滾出去、稱呼他為小癟三的富豪權貴們,忽然間都啞了火,不僅不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沈飛在眾人的注目下緩步走到了康同的面前。
康同渾身抖落篩糠。
“屈家要沒了。你就這麼回去轉告吧!”
沈飛淡淡的丟下了這麼一句話,轉身欲走,忽然間又想起了什麼,回頭對康同叮囑道
“要是有人想逃的話讓他們趕緊逃,但是,屈博淵就不用了,他就算是逃到了天涯海角,我也會取他的項上人頭。”
他說完,徑直離去。
留下康同滿面苦澀。
不該招惹沈飛,不要招惹沈飛,天涯榜第一人不是那麼好惹的……
這些話,這些天來,康同不止一次的對屈琴百般勸說。
奈何大小姐根本不聽。
現在鬧成這樣,不僅屈家倆兄妹葬身於此,整個屈家眼看著都要就此葬送了。
服侍了屈家數年的康同,面對既定的屈家未來,眼中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
屈家倆兄妹死了。
這在雪安市可是不得了的大訊息。
在兩人身亡後,訊息第一時間傳到了屈博淵的耳中,他幾乎當場崩潰。
兩個人開開心心的在家裡舉辦Party慶祝,屈博淵則帶隊前往青城市,掃蕩華瑞製藥相關的上下游大小企業。
原本計劃在天衣無縫的進行著,沒想到竟然會出此變故。
更出人意料的是,屈琴買通的那一位關鍵人物——華瑞製藥、藥物研發部的女研究員朱靜英,竟然在關鍵時刻翻供了。
她據實的交代出,因為女兒患了重病,所以她接受了屈琴的鉅額買通費,將禁藥運輸進了華瑞製藥的藥物研發部門,同時參在了幾種正在研發的藥物當中。
朱靜英作為一名科員人員,做事細心而細緻。
她在做這些事的時候,甚至詳細的記錄了整個過程,包括在什麼時間將多少分量的禁藥摻雜進了哪幾種研發藥物裡,這幾種研發藥物被儲存在哪裡等等詳細的訊息。
再加上警方透過天眼攝像頭調取到的各種監控,與朱靜英交代的時間細節完全一致。
這等於說,已經確認了華瑞製藥被有心之人誣陷。
原本處於禁藥風波之中的華瑞製藥,瞬間解除了負面危機,所有的公開影片都將矛頭指向了這險惡用心的商業鬥爭和下作的鬥爭手段。
原本置身在外的屈家,因為大批警員的進入搜查,而成為了新的關注物件。
只不過,屈琴和屈錚已死,屈博淵本人在整場事件中完全沒有露面逃過了一劫,並且在兒女雙雙身亡之後,嗅覺敏銳的他已經迅速的將所有證據處理掉了。
最終,警方並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這件事,最終淪為了坊間的談資。
……
屈家。
燈火通明的大宅,從未顯得如此空洞。
“我應該不顧一切的勸阻住大小姐的!”
康同還在懊悔不已。
“責任不在你,你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是我們的判斷失誤了。我也輕敵了。”
屈博淵的樣子看起來老了十歲,兩鬢的頭髮一夜之間就花白了。
屈琴做的這些事,每一步都向他彙報過。
屈博淵完全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更不存在阻攔一說,當康同三番五次提醒的時候,他甚至還在心裡責怪過康同的少見多怪。
原以為這種商業資本鬥爭的事情,沈飛就算仗著身手再強悍也無能為力。
沒想到沈飛竟然如此的不管不顧,以最簡單的方式,解決了最複雜的問題。
現在不僅屈家兒女雙雙身亡,屈家覆滅危在旦夕,甚至連屈博淵自己,都快要保不住自己的性命了。
眼下,請蘇大師出山一事已迫在眉睫。
屈博淵在康同的陪伴下,片刻不停的趕往甯越峰。
山路崎嶇,且根本沒有經過現代化開發。
從天黑爬到天明,屈博淵和康同才艱難地登上了甯越峰的峰頂。
八角琉璃小涼亭,只有山風呼嘯。
涼亭後,兩株松樹的遮蓋下,有一間小小的茅草屋,屋門緊閉。
屈博淵試探著走到屋門前,沒敢貿然敲門,只敢在屋外扯起嗓門喊道:
“蘇大師,我是屈家的後人,得知您在此閉關,非必要不得打擾。但此次我前來,正是到了不得不打擾的地步。我的一雙兒女為仇人所殺,我自己也遭到追殺,屈家傾覆危在旦夕,不得不來請您老人家出手相助!只求蘇先生看在往日和屈家的情分上,給我一個機會!”
屈博淵說著,直接就在草屋外跪了下去。
他磕下了三個響頭,繼而忐忑的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草屋中才穿出了一道飄渺虛幻的聲音。
“你進來說罷!”
屈博淵大喜過望,翻身爬起,趕緊推門進入了草屋中。
一進門,他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