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宛入無人之地(1 / 1)
伊東春彥的表態,讓何家人吃了定心丸。
“我覺得族長說的不錯,我們不應該懼怕那個姓沈的!”
“大戶江一家和佐藤劍師,我覺得我們什麼都不應該怕!”
“區區華國而已,怎麼可能和海國比,我們在海國都能站穩腳跟,何須怕他一個華國來的武者?”
“要我說,就算他找上門來又怎樣?佐藤劍師一劍的事情。”
何忠信在所有人的話音中沉默著。
在何家,他的年紀最大,知世故也最多。
對於華國武道界真正的印象,依然停留在巔峰時期。
他知道雖然現在華國武道界看起來有些繚亂,但那只是表面現象。
隨著真正的高手隱退,新一代的武者還在歷練,雖然華國武道界看起來出現了青黃不接的現象,不過這隻會是短暫的。新的巔峰王者出現是遲早的事情,有可能就是現在,有可能就是沈飛。
可是,在海國生活已久的何家人,思想卻早就已經被海國的武道界給同化了。
他們根本看不起華國的武道,嗤之以鼻於它的凋零,俯視著它,並且覺得它再也不可能崛起了。
井底之蛙,坐井觀天,莫過如此。
近百年前,華國在經歷幾近滅國的混亂中,經濟文化的發展的確落後於整個東亞的其他國家。
但是,近幾十年,它的經濟早就已經騰飛了。
何家自以為是的家族產業,其實在華國的一眾富豪世家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只是他們還不自知罷了。
故步自封,又拒絕接受現實,才會讓參加家族會議的這群何家人,對於自家的實力充滿了自信,連沈飛的威脅都絲毫不懼。
何忠信深知,想要保全整個家族,求和是唯一可行的道路,而且僅僅能換得一線生機而已。
但是他作為家主,並不能左右族長以及公司高層的決議。
當家族中大部分人的投票都傾向於解決掉沈飛的時候,他能做的,也只有一聲嘆息之後,少數服從多數的點頭應允而已。
……
何家的大屋中,家族會議還在緊鑼密鼓的召開著。
大門外,沈飛一直在和張璇發訊息,這會兒訊息發完,他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收,徑直朝著何家大門走了過去。
何家的大門可不是暢通無阻的。
‘大戶江一家’的手下,還有何家自家的安保人員,在門口站了重重幾層。
一看見沈飛朝他們走近,都凶神惡煞了起來。
“滾滾滾,今天不是來做工的日子!今天何家有大事發生,不許任何無關人員進出,你可以走了!”
其中一個看起來最面善的何家安保對沈飛驅趕道。
他們看見沈飛這副衣著普通的樣子,完全沒有把他當做賓客或者認出他就是那位“不得了”的沈先生,而是把他當做了經常來何家作木工的普通工人。
沈飛肯定不是來做工的,自然就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
他能聽能說各國語言,說得和本地人一樣好,但不代表他會對每一句話都有所回應,尤其是驅趕他的時候。
“說你呢!”
有幾個人一看這沈飛還在朝前走,馬上湧了過來。
“你是來找麻煩的?”
‘大戶江一家’的手下最先看出來了,手就按在了腰間的武士刀上。
另外幾個人則毫不猶豫的掏出了手槍,直接瞄準了沈飛的額頭。
“把路讓開,你們所有人都可以不用死。”
沈飛用流利熟練的海國語言對他們說道。
“他是誰?”
“不知道?”
“就他一個?”
“就他一個。”
“那解決了吧!”
‘大戶江一家’打頭的幾個手下相互嘀咕了幾句,拿著武士刀的人就衝上來了。
奪人性命在這裡似乎就像是切西瓜一樣的小事似的,這些高舉著武士刀的人,竟然直接朝著沈飛的致命要害就砍。
這要是被砍中一刀,非死即傷。
不過,就算是和佐藤刃衛比起來,這些用武士刀的人簡直笨拙的就像第一次拿刀一樣,更別提他們的對手是沈飛了。
沈飛連手都沒動,僅僅是放出了殺氣,就讓最先衝到他面前的人滿臉恐懼,動作也慢了下來。
“你們愣著幹什麼?擅闖何家,還不直接砍了他!”
有一個明顯是頭領模樣的人,不滿的衝他們喝斥著。
“可是……”
一個手下,雙手握著武士刀的刀柄,小步的往後退,看起來非常緊張。
他說不清所以然,只是覺得看到沈飛就覺得恐懼,就像一個人在野外,空手沒有武器的時候遇見一隻飢餓至極的壯年雄獅一樣恐懼。
他想跑。還有其他好幾個人想跑。
那個頭領見狀明顯生氣了:“沒有可是!全部給我上!亂刀剁了他就是了!”
原本退縮的手下們,心驚膽戰的相互對視了一眼,咬了咬牙還是朝著沈飛衝了過來。
“這就真的是送死了。”
沈飛說話間,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氣浪朝周圍衝盪開來。
……
何家的大屋,討論愈發的激烈了,不過大部分人都站在了何喬山那一邊。
如今他們正在討論要如何解決沈飛這個麻煩。
何忠信一言不發,聽著周圍的話語如火如荼,時不時的嘆氣一聲。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急促的衝了進來,沿著牆根、弓著腰,腳步匆匆的繞到了何忠信與何喬山的身邊,單膝跪下之後悄聲說了幾句什麼。
何忠信皺起了眉頭,何喬山聽完之後卻大笑出聲。
“有人敢闖進我何家?還是在今天,何家舉行家族會議、戒備如此森嚴的時候?他是不想活了嗎?”
他快活的嘲笑起來,聲音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闖進我們何家來了!”
“真的嗎?活膩了嗎?幾個人?”
“好像就一個!”
“就一個?他是不是還沒有跨進大門就被‘大戶江一家’的人給解決了?”
好多人都笑了起來,根本就沒有當作一回事。
何忠信的眉頭卻越皺越緊了。
“闖進來的那個人身手很厲害嗎?”
他嚴肅的向進來通報訊息的下人問道。
下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也不知道更多的情況。
海國這樣的世家向來都等級森嚴,大多數人根本沒有踏進大屋的資格,尤其是在舉行這種重要會議的時候。負責通報的這個人,也只是接到了前門傳過來的訊息,然後轉頭進屋彙報而已。
何忠信思索了一下,準備起身:“不行,我覺得這個闖進來的人,讓我有不好的預感。”
“有什麼不好的預感,老爺子你就是年紀大了,容易患得患失而已。”
何喬山毫不客氣的嗤笑了一聲。
話音剛落,大屋的大門就又一次被開啟了。
何家的大屋,用的是傳統日式的結構,大屋的門也是左右拉開。
來人似乎很有禮貌的樣子,並沒有一腳把大門踹開,只是像攜帶禮物的賓客一樣,把兩扇門拉開了一條几十釐米的縫隙,然後把‘禮物’先遞了進來。
一個“球”咕嚕嚕的從門口滾到了大屋內。
正好停在圍坐在大屋一圈的何家人中間。
所有的人都被這個“球”吸引了注意力,然後他們才發現,球滾過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一道血痕。
那哪是什麼“球”?
那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有女眷尖叫起來,也有人猛地站起來了。
何忠信與何喬山的臉色都變了,他們一起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大屋的門被一隻乾淨的手朝一側推開,手指白淨修長,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會殺人的手。
隨即,一個人影出現在大門處,然後走進了大屋。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住在他的身上。
這個年輕人,劍眉星目,腳步輕鬆,隻身一人就踏入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