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沒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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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由真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長時間。

不過,讓她覺得感激的是,在旁邊的沈飛並沒有覺得她當眾嚎啕大哭有多麼丟臉,也沒有因此命令她不許哭。

不管何由真哭得有多麼涕淚橫流,形象全無,他也只是默默的陪在旁邊,時不時的給她遞上一張紙巾。

等何由真終於哭夠了,坐在座位上發著呆啜泣的時候,沈飛才示意服務員上了菜。

有一些菜是沈飛點的,另外一些菜,何由真沒有點,但卻是她以前最喜歡吃的。

“哭累了就吃一點吧,哭成這樣也是個體力活。”

沈飛似乎在和她開玩笑。

這種沒有惡意的玩笑比起沒有絲毫用處的安慰來,反而更讓此時的何由真覺得輕鬆一些。

畢竟這種玩笑不是嘲笑,而且語氣中又帶著一絲委婉的關切。

“我沒有點這些……”

徹底的宣洩之後,何由真的情緒反而舒服了不少,她抽著鼻子看著眼前的菜品說道。

“我知道,我問那個服務生,他說你以前來這裡經常點這些菜,畢竟你剛才看選單的時候,什麼都沒有點。”

沈飛自然而然的說道。

何由真的實現,從桌面的菜品轉到了沈飛的臉上,愣愣的看著他。

“我比菜好看,還是比菜好吃?別看了,趕緊吃一點,不然我可就全都吃完了,一點都不會給你留的。”

沈飛‘嚇唬’何由真。

何由真終於不哭了,只不過,心頭莫名的湧上的那股暖意,讓她的情緒複雜,又覺得悲傷但又覺得高興。

狂哭之後,冷靜下來仔細想想,這一切雖然是因沈飛而起,但是責任卻並不在他。

這些虛妄,這些假象,這些因為她的身份而環繞著她的佈景,即使沈飛不出現,也會在未來一天被撕扯的分崩離析。

假的終究是假的,紙是包不住火的。

沈飛雖然又綁架她又讓她做侍女,可是仔細想想,與沈飛共處的這些天來,他也並沒有怎麼惡劣的對待自己,當然也沒有把她當作一個需要供起來的大小姐看待,如果非要說的話,沈飛對待她的態度,讓何由真覺得,她在他的眼裡,就是她自己。

不是“何家的大小姐”,不是“囚犯”,不是誰的女兒誰的孫女誰的未婚妻,就是她何由真自己。

何由真沉默了。

她也是剛剛才意識到這一點。

“我哭的太難看了。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間。”

她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低垂著頭,臉頰有些泛紅,似乎不想讓沈飛看到她不好看的時候。

“去吧!”

沈飛應允了。

何由真熟門熟路的獨自走去了餐廳的女盥洗室。

她在整面牆的鏡子前擰開了一個水龍頭,就著冰涼的冷水洗了好幾把臉,然後才抬起頭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還是紅的,但是看起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

何由真輕輕的籲出了一口氣,又往臉上潑了幾把水之後,閉著眼睛伸手去拿紙巾。

她的手碰到了什麼東西。

啪的一聲輕微的脆響。

有什麼小物件落地的聲音,與此同時,一個女人在旁邊尖聲大叫起來:“我的粉餅!你竟敢打碎我的粉餅!”

何由真趕緊抹去了眼上的水,定睛一看,真是冤家路窄。

小倉紗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了她的旁邊,對鏡補妝,盥洗室不大的洗手檯上放滿了她化妝用的瓶瓶罐罐。

被撞在地上的,就是一個國際知名奢侈大牌的粉餅,從包裝上來看,應該還是私人定製版。

“對不起,我沒注意!我不知道你在旁邊放了這麼多的東西,我剛才洗臉的時候還沒有……”

何由真慌忙道歉,試圖解釋。

不過,小倉紗織看清了是她之後,馬上就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嚷嚷了起來:“原來是你!你敢說你不是故意?你以為我沒有注意到你剛才看江生的眼神嗎?你現在沒人要了,知道江生的好了,又想找他了,晚了!他愛的人是我,所以你就想方設法的用這種辦法來報復我,是嗎?”

“我不……”

何由真知道女人容易在這種事情上產生誤會,趕緊搖頭。

只不過,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小倉紗織就一口唾沫噴在她的臉上了。

“我呸!陰險狡詐的女人,你有什麼花花腸子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做都做了,有什麼好解釋的!說起來,你也就這點本事了,除了偷偷摸摸的打碎一下我的化妝品給我添堵之外,就憑現在的你,還能做些什麼呢?我看到你這個樣子都覺得你可憐!”

小倉紗織趾高氣昂的說著。

何由真默默的抬起手背抹去臉上的唾沫,內心充滿了屈辱。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公主”,什麼時候像這樣被人侮辱過?

“賠!”

小倉紗織紅唇開口,命令一般的迸出了這個字來。

如果是以前,別說是這一塊粉餅了,就算把小倉紗織放在洗手檯上所有的化妝品都按十倍的價格賠償,何由真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是,現在……

“我,我現在身上沒有錢……”

何由真只能實話實說。

錢,是以前的她從來沒有考慮過的問題,卻是現在最現實、也最無法迴避的問題。

儘管她並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沒錢寸步難行,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一樣。

“哼!現在沒有錢?我看是以後也不會有了吧!指望你賠?我還不如指望一條狗去乞討呢!說不定還比你掙出賠償款來要快一點!”

小倉紗織伶牙俐齒,語言惡毒,幾乎把沒怎麼見過世面的何由真又要說哭了。

“看著我!”

小倉紗織生出一隻塗著玫瑰色指甲油的食指,點了點被羞辱的幾乎要找條地縫鑽進去的何由真——她一直慌亂又緊張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面。

何由真不解的抬起了頭。

“啪!”

毫無預兆的一個耳光,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臉上,一下子把她的半邊臉打紅了。

“姐姐我今天心情好,懶得跟你這種人計較,也知道你現在是個可憐人,賠是賠不起了,這一巴掌,就當作你故意打破我東西的代價了,現在趕緊從我的眼前消失!不然我報警,以這塊粉餅的價值,你至少可以在‘鐵柵欄’裡呆個三天吧!”

小倉紗織嚇唬著何由真。

何由真果然不敢說話了,她捂著臉從盥洗室裡跑了出去,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模糊了眼眶。

以至於她連路都有些看不清了,剛一衝出盥洗室的門,就和森川江生撞了個滿懷。

“眼瞎?!”

森川江生先是惱火的罵了一句,然後看清了是何由真之後,嫌惡便馬上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你怎麼能哭的這麼難看?”

他脫口而出的說道,而且迅速後退了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了紙巾,在自己的衣服上用力擦著剛才何由真撞到他的地方,儘管並沒有留下什麼潮溼的痕跡,但是森川的樣子,似乎覺得自己的衣服被什麼弄骯髒了一樣。

與半邊臉都紅了的何由真比起來,從她身後走出盥洗室的小倉紗織光彩照人的像T臺上的模特一樣。

“紗織!”“江生!”

兩人親暱的摟在了一處,紗織還在江生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明顯的口紅印,又嬌笑著幫他擦去了。

他們的動作旁若無人,何由真簡直像是一個電燈泡閃閃發亮。

她尷尬的站在那裡,因為盥洗室的出口通道很窄,她如果想走出去,需要從森川江生和小倉紗織任一人的背後擠過去,而眼前的這兩個人又完全沒有讓開路的意思。

何由真猶豫了一下,只好貼著牆,準備從森川背後的空餘位置繞走。

她剛走到森川的身邊,正在和森川接吻的小倉紗織就看著她,故意一推森川,把她的出路給堵上了。

何由真更尷尬了。

這時,小倉紗織已經鬆開了森川,不懷好意的看著她,對森川說道:“剛才發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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