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殺人,滅口(1 / 1)
佐藤緋的眼中卻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全場,只有他和沈飛知道,他躲不過何由真這一刺。
即使這是最平凡不過的一刺,但是,刺出的時機卻太過於巧妙了——
它恰好在佐藤緋全力出擊,收力未及的時候,也就相當於他毫無防備的時候。
他可以閃,但是在這麼短的距離內,想要閃開何由真的這一劍,勢必要動用內勁,可是那樣的話,也就是言而無信,依然要輸。
霎那間,沒等佐藤緋來得及作出反應,何由真的小太刀的刀尖,已經劃破了他的衣衫,刺入了他的身體。
佐藤緋猛退。
他退的速度很快,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細小的一滴血。
從淺淺的傷口中滑落出來。
劍道館中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聽得見。
\"我……我贏了呀!\"
刺出這一劍的何由真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愣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扔了手中的小太刀,高興的跳了起來,用力拍著手。
整個劍道場館的上空都回蕩著她興奮至極的聲音。
其他沒有人說話。
何由真也不在乎其他人有沒有為自己歡呼,直接跑到了沈飛的身邊,高興得簡直要跳舞了。
“主人,你給我的那些靈丹妙藥真是太厲害了,我甚至贏了佐藤緋欸!”
何由真滿心歡喜的激動道。
“不是丹藥,是你。”沈飛看著她,相當平靜的說道。
“我?”何由真怔住了,用手點著自己的鼻子。
“對,我的丹藥雖然有強身健體的功效,但是對於提升你的實戰並沒有任何的作用,尤其是我剛才給你的那一枚丹藥,不過是一個‘安慰劑’罷了,而且你服下去的時間那麼短,在這場對決之中是發揮不了什麼作用的。”
沈飛這個時候才將真相告訴了何由真。
何由真聽得瞪大了眼睛。
“師父是說,我是憑藉自己的實力贏過了佐藤緋?我是真的有資格與他一戰了?”
何由真不敢相信的問道。
沈飛肯定地點了點頭。
何由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扭頭看向了被她所傷的佐藤緋。
儘管佐藤緋的身上只有一處淺淺的傷口,就像是被小刀刺破了一樣,但是能在佐藤緋這樣的高手身上留下一點點傷口,已經足以讓何由真找到自信了。
要知道,她可是師從沈飛之後,入門到現在一共才不到一天的時間。
這邊,何由真向沈飛歡呼雀躍,氣氛昂揚。
那邊,圍繞在佐藤緋周深的低氣壓似乎馬上要在劍道場館中掀起一場狂風暴雨。
山雨欲來風滿樓。
劍道場館明明四面封閉,門窗緊閉,卻莫名其妙的掀起了一股席捲整個場館的颶風。
那是佐藤緋的怒氣。
即使是他都沒有辦法抵賴,當何由真的小太刀傷及他身體的那一刻,這場對決的勝負就已分了。
‘輸給了一個外行人,還是一個女人!’
佐藤緋的眼睛都開始漲的血紅了。
“好了,按照我們剛才的賭約,現在既然你已經贏了他,那麼我想你有這個撅斷他道場牌匾的資格了,你去吧!”
沈飛對何由真說道。
何由真馬上聽令,拉著沈飛一起,高高興興的朝著佐藤劍道的門口走去,看樣子是真的打算拆掉道場牌匾。
“我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呢!”
何由真就像其他所有的小女孩一樣,獲勝之後的心情堪稱雀躍,對於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覺得新鮮得不行。
“不許動我們道場的牌匾!”
佐藤緋大吼了一聲之後,身形一閃,就擋在了兩人的面前。
“佐藤緋你讓開!都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剛才和我師父打了什麼賭你不會忘了吧?怎麼,佐藤家的人也會出爾反爾嗎?”
何由真不高興的雙手一叉腰。
佐藤緋對於她的話充耳不聞,一副要裝聾作啞到底的樣子。
那可是佐藤劍道的牌匾,也是尊嚴和名望,就這麼讓這個武道入門的女人給撅了,以後讓佐藤劍道在海國的武道界要如何才能再抬得起頭來?
不管何由真說什麼,是罵是譏諷,佐藤緋就是寸步不讓,把不要臉進行到底。
何由真也沒轍了。
她無奈的看向沈飛。
“敢賭就要敢輸,你我既已經定下了賭約,今天這個道場的牌匾我是非拆不可!”
沈飛的話音淡漠,但他的態度,與佐藤緋同樣的堅決。
像是兩隻下山的猛虎不小心在一處遇見了。
兩個人僅僅是對視著,彼此的氣浪相撞所掀起的壓迫力,就讓周圍的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師父,牌匾一定不能拆!”
在佐藤緋的身後,三浦涼太咬著牙,輕輕的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
“是啊,師父,佐藤劍道的牌匾不能讓這兩人給拆了!”
其他的教練學員們也跟著嚷嚷了起來。
沈飛冷眼掃視著眼前的一群人。
在何由真還懵懵懂懂的時候,他已經聽出了這些人話中之意。
“怎麼不能拆?怎麼就不能拆了!我贏了!我偏要拆!”
何由真還是一貫的大小姐脾氣,聽見對方七嘴八舌的阻攔著,也頤指氣使地嚷嚷起來。
她的氣勢不輸給任何人,但是,當何由真的這句話喊出口之後,她突然發現,眼前的這群人,包括佐藤緋在內,臉色都和之前是不一樣的。
他們很安靜。
但是這種安靜中也夾雜著一種怪異的魄力。
似乎所有人都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這種決心,有一種恐怖片被鬼凝視的可怕。
何由真沒由來的心裡發怵,禁不住後退了一步,她莫名其妙覺得自己背後發寒。
“主人,他們……”
她有些戰戰兢兢的開口,剛想要對沈飛說些什麼,就被沈飛打斷了。
“他們想殺了我們。”
沈飛平靜的說道,證實了何由真的預感。
既然輸確實已經輸了,但是佐藤劍道的牌匾一定不能被這兩人給撅了,進退兩難之下,佐藤劍道的這些人,顯然一起下定了一個決心。
今天在這裡的人,除了沈飛與何由真,就只有佐藤劍道的人。
佐藤劍道的教練和學員,對於門派的忠誠度是難以想象的,他們絕不會容許自己劍道的牌匾被人踩在地上,因此,他們甚至為此做出了一個喪心病狂的決定。
只要這兩個人消失在這裡,那麼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只會天知地知無人得知。
殺人,滅口。
只要沈飛與何由真死了,處理好屍體。
那麼,佐藤緋輸給一個剛入門武道的小姑娘的事,就會無人得知。
佐藤劍道的牌匾,也會繼續掛在道場的門頭上,閃閃發亮。
海國的武道界,將依然對於佐藤劍道百般尊崇。
這一切,只需要把沈飛與何由真從這個世界上抹去就可以了。
無需佐藤緋發話,佐藤劍道的學員們,就自然而然的散開,將沈飛與何由真包圍住了。
他們所有人的視線都虎視眈眈盯在他們兩人的身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氣。
唰。
佐藤緋不發一言,但是武士刀卻已經出鞘,刀尖筆直的指向了沈飛的鼻尖。
他不說話。
他用他的刀表明了他的態度。
何由真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朝沈飛身邊靠了過來。
她自己也知道,能贏佐藤緋,是贏在切磋一樣的對戰中,佐藤緋並沒有拿出自己全部的真實實力。
當對方動了殺意的時候,她可完全不認為自己還是這位海國最負盛名的年輕劍道高手的對手了。
眼下,能相信的人,只有沈飛。
沈飛看起來還是很鎮定。
他只是稍稍錯移了一下腳步,用自己的氣場覆蓋住了因為害怕而靠過來的何由真,除此之外,並無緊張抑或是慌亂。
“你稍微後退一點,免得被捲入受傷。”
沈飛提醒何由真。
何由真無聲的點了點頭,讓開了幾步,沈飛向前,迎上了佐藤緋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