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童話(1 / 1)
“哼!”
柴豹子看見了何由真一拳襲來,但是根本就沒防,也沒打算防。
在他看來,何由真的那點兒花拳繡腿,能不能打痛他都難說,打傷他更是不可想的事情。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何由真一拳打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然後,柴豹子就感覺到自己雙腳離地了。
就像是被一輛越野車以極快的速度正面撞上了一樣,柴豹子被打飛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佝僂成了蝦米狀。
當他落在地上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右側胸口的輕微凹陷。
幸虧何由真的著力點不是他的左側心口,否則這一下是不是要了他的命都難說。
“譁!”
譁然之聲,在整個宴會廳中響起。
沒人能不驚訝。
海國何氏集團的董事長,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穿著露背晚禮服,柔弱無骨的一拳,竟然將內勁武者柴豹子給打飛出去了。
白兔戰勝了棕熊,聽起來都像是童話裡才會發生的事一樣。
“哼!”
何由真得意的衝著倒地的柴豹子一挑眉,兩手挑釁地拍著灰,哼聲可比剛才柴豹子的那聲哼要大得多了。
“你還想打她嗎?”
何由真踩著高跟鞋,昂首闊步地走到柴豹子的面前,抬起一腳踩在他的心口上,胳膊搭在自己的膝蓋上,俯身向著柴豹子逼問的。
柴豹子目光驚異的看著何由真逼近的臉。
這個烈焰紅唇的小姑娘,實力遠遠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傷處所傳來的疼痛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他面對何由真的逼問,只能狼狽地搖了搖頭。
“好!那我放你一馬!”
何由真可得意了。
她站直了身體轉身就準備走向千青,卻突然發現千青的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二十歲多的年輕男子,正冷冷的看著她。
何由真瞪了他一眼,不知道這人是什麼來路,就沒有主動跟他說話,而是伸手去拉千青。
那個年輕男子不動聲色地跨前了一步,身子微微一側就擋在了千青的身前,阻住了何由真的動作。
“你是誰?你要幹嘛?”
何由真警惕的打量著他。
“我剛一進門,就聽見他們說,我們星辰道的東海主,被人打飛出去了……該不會是你動的手吧?”
那個年輕人上下打量著何由真,眼前的局勢讓他不得不把目標鎖定在這個年輕女孩的身上,但是這樣力量懸殊的對決和這般難以置信的結果,都讓他懷疑自己的判斷。
“打他的人就是我,他自己說敢和我動手的,勝負也是堂堂正正的,有什麼好懷疑的?話說回來,你又是誰?”
何由真面色不善的白了這個年輕男子一眼。
“星辰道,副幫主,苗瀚。我想我還是有資格問一句,你為什麼要打我們星辰道的人?”
年輕男子自報家門,地位竟然比柴豹子還要更高一些。
他聽說柴豹子被人打了,還以為是個厲害的武者,沒想到動手的人卻是何家的大小姐,這讓他也很意外。
“沒有為什麼,他想要跟我動手,我就跟他動手咯!”
何由真的長髮一甩。
苗瀚的臉色就難看了許多。
“我們星辰道和海國何氏集團,向來是兩條互不干涉的平行線,你沒道理的就動手把我們的人給打趴下了,總該給個說法吧!”
柴豹子到現在還不能爬起來,引得周圍人竊竊私語,丟的卻是星辰道的臉,這讓苗瀚心裡的不爽已經快要到極致了。
何由真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甚至不想再搭理苗瀚了,直接走過去,伸手要拽走旁邊的千青。
就在她走過苗瀚身邊的時候,苗瀚的手掌開始暗中運勁了。
何由真並沒有注意到,但是這一切都落在了沈飛的眼裡,他霍然身起。
他一眼就看出來,苗瀚至少是一位宗師級別的武者。
如果今天苗瀚敢偷襲何由真,沈飛可以保證,在苗瀚碰到何由真的一根頭髮絲之前,他就能先送這小子去見閻王。
“小瀚,告訴過你,在外面不要隨便和人起衝突。”
一個身形魁梧扎著漁民頭巾的漢子朝這邊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對苗瀚呵斥道。
這個中年人看起來比柴豹子要矮一些,氣勢卻要足上十分還多。
他一出現,不少人臉上就露出了尊敬的神色。
“星辰道-海潮幫的幫主,吳淵大哥也來了。”
蠻多的人都在和這個中年人打招呼,態度都是恭恭敬敬的。
中年人也沒什麼架子,一邊走路一邊頻頻點頭回禮。
當他站在何由真面前的時候,壓迫感簡直就像一堵山一樣,讓何由真忍不住頻頻皺眉。
“這船上到底有多少你們星辰道的人?你又想幹嘛?”
何由真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我什麼都不想做,我只是來讓我的人不要與何小姐起衝突罷了。”
吳淵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苗瀚後退。
苗瀚不甘心的服從了,倒退著走到了一旁,滿臉都是不服氣。
“能讓一位女士生氣到動手,肯定是我的人不對,何小姐放心,回頭等問明瞭前因後果之後,我一定會秉公處理他們的。”
吳淵含笑對何由真說道。
他這個態度,讓何由真的語氣也不由自主的放緩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星辰道的幫主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何由真便含糊地說了一句“下次管好你手下的人”然後就扶起千青走到了一邊。
吳淵目送著何由真與千青走回了沈飛所在的座位旁,才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苗瀚去把柴豹子扶起來,然後一起朝宴會廳的另一邊走了過去。
柴豹子傷得很重,走得一瘸一拐的,嘴裡還不停地倒吸著冷氣,估計是肋骨折斷了一兩根。
這讓扶著他走路的苗瀚更加一肚子氣了。
“吳老大,那個死丫頭都把我們的東海主打成這樣了,不需要她給個交代嗎?”
苗瀚緊走了兩步,追在吳淵身邊悄聲問道。
“要,必須要,但不是現在。”
吳淵頭也不回,板著一張臉,肯定的告訴他。
“現在怎麼就不行了?何氏集團雖然有點兒名號,但咱們還是惹得起的!”
柴豹子不甘心的說道。
說話的時候他痛得直抽冷氣。
吳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何氏集團咱們是可以惹,華國沈先生,你敢惹嗎?”
‘華國沈先生’的名號一出來,柴豹子和苗瀚就面面相覷了。
那種敢一人單挑三神明的高強武者,是否已經跨入神境了都有可能,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內勁武者可以招惹的。
“何小姐和那個華國沈先生有關係嗎?
苗瀚疑惑的問道。
“哦我想起來了,聽說華國沈先生來海國的時候,有一個富家小姐追隨著,服侍了他一段時間,該不會就是何家的大小姐吧?”
他剛剛問出這句話,就自己恍然大悟了。
吳淵沉著的點了點頭。
“可是,可是我聽說,那個華國沈先生不是已經失蹤了嗎?很多人都在傳說,他在與三位神明一戰之後也死了!”
柴豹子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
“既然是傳言,就沒有人確定,距離那場大戰剛過去的時間也不長,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如果他沒死呢?所以今天給何小姐的這個面子,給了總比不給好……如果以後傳言被確認了,再有債討債也不遲。”
吳淵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浮出了一絲老謀深算的笑容。
柴豹子和苗瀚這才心悅誠服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千青被何由真帶回了座位之後,明顯還有一點創傷應激的反應,沈飛便帶她到甲板上去透氣。
“剛才的事情嚇到你了嗎?”
沈飛向千青問道。
千青在微涼的海風中抱著手臂,猶豫了一會兒,誠實地點了點頭。
“我以前只聽說過星辰道-柴豹子的名字,今天見到他,只覺得他比傳說中的還要嚇人。”
千青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眼眸中還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縷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