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暗處的敵人(1 / 1)
就在何由真的這句話剛剛說出口的時候,張璇在旁邊忍不住拼命的推搡她。
“你看,你快看啊!”
張璇一手捅著何由真的胳膊,另一隻手指向沈飛頭頂上方的天空。
就算在她說話的時候,她都沒有針何由真一眼,而是直直的盯著前方,似乎眼前的景象讓她根本移不開目光。
何由真朝張璇所指的地方看去,頓時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原本飄散的雲似乎從四面八方朝這邊聚攏了過來,瞬間就形成了層層疊疊的厚積雲。
這樣的雲越積越多,很快就覆蓋了整座天空。
目之所及,全都是放著金邊的滾滾雲層。
“天吶……”
張璇除了感嘆之外,腦海中一片空白,已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是華蓋,萬米華蓋!”何由真一邊倒吸著氣一邊忍不住說道,“我只聽說過有厲害的武者可以修煉到這種境界,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師父他,他真的是太厲害了……”
何由真的眼中滿是傾慕。
兩個人痴痴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華蓋慢慢地隨風消散,湛藍的天空又重新出現了。
就在兩個人籲出一口氣的時候,他們看見不遠處的沈飛已經站起了身。
沈飛一步跨出,眨眼之間就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沈飛,你有沒有受傷?”
張璇擔心的問道。
沈飛微笑著搖了搖頭。
他毫髮無傷的站在兩個女孩的面前,似乎還是以前的他,但似乎又有什麼地方改變了。
何由真凝神細看,只覺得沈飛整個人的氣場感覺跟之前都不一樣了,再看他的眼睛,愈發的墨黑了,凡人的瞳仁通常都不會如此深邃。
她又打量著沈飛的全身,只覺得他整個人都在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這層光暈是如此的朦朧,模模糊糊的,何由真僅僅是站在他的面前,就覺得自己的神智似乎都被影響了。
如果說世間有神仙的話,大概見到神仙也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沈飛自己,也在回味著他現在的境界。
這是一種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覺,像是完成了某種跨越,從此之後,呼風喚雨皆可,震山撼地皆可,他的身體輕鬆的彷彿不像是自己的。
陸地神仙。
沈飛確信自己已經抵達了這樣的境界。
‘若是我能早一年練到如此的程度,‘神明’使用真神之骨的那一擊,我未必會受傷。’
沈飛惋惜的這麼想著。
但是轉念一想,如果不是當時的對戰形成了一個契機,讓他的境界得以突破,說不定現在還在尋找適宜於突破的良機。
所以說世間萬事萬物,或許在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任何一件事物,都有利有弊,都有它應當發生的契機。
張璇得知沈飛的修煉至此告一段落,很是開心,正打算駕車回家,沒想到沈飛卻讓她直接駛往了龍魂殿在學安市的基地所在。
一路上,張璇與何由真開開心心的聊著天,沈飛卻靠在後座上雙眼微合的沉默著。
他想起了與海國‘神明’的那一戰,也就想起了在最後關鍵時刻,那個營造出封閉空間的隱藏對手。
那個人到底是誰,他至今仍毫無頭緒。
一個想要殺他、卻不願意直接動手的人,一個有實力營造出讓當時的沈飛都無法掙脫的無形牢籠的對手,為什麼不願意與他正面對戰?
沈飛不停的思索著。
他極力的回憶著那一天戰場上的情況,回想著每一個事情可能被他遺漏的細節。
今天,當他徹底的修成了‘陸地神仙’,一些此前沒有在意、或者看不出來的端倪,慢慢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時的結界範圍極廣。
要在這麼寬闊的範圍內部下讓沈飛無法逃脫的結界,是需要極其強大的力量的,即使是現在的沈飛,都不認為他有足夠的實力去打造出那樣一個‘無形的牢籠’。
所以,要麼對手是一個強悍到不敢想象的神境武者,要麼,佈下結界的,或許根本就不止是一個人。
沈飛又極力的回想著結界的佈置手法和特徵,慢慢的,他意識到,那個結界是由三個不同的部分組成的,每個部分又有其獨立的特徵,顯然是出自三位不同武者的手筆,但是堅韌與強度卻是一致的。
‘這麼說,當天有三位神境武者在場,聯手佈下了控制我的結界,讓我無法逃避與真神之骨的對戰,但他們自始至終又不肯現身,並且在我對戰受重傷之後,也沒有進行補刀滅口……他們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沈飛的手指摩挲著下巴,他困惑著,最終搖了搖頭。
想不明白的事,再空想也只是徒添煩惱罷了,還是靜靜的等待吧!
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在暗處還有對他虎視眈眈的敵人,那這些人,即使現在不肯露面,遲早還是會再對他下手的。
‘等你們下一次出現的時候,我可就一定要弄個明白了。’
沈飛在心裡暗暗的想道。
……
雪安市的附近,有一座高山,名為雪峰山。
相比於那些知名的景點來說,它因為沒有被開發,遊人很少,但當地還是會有一些喜好野外探險的驢友常會結伴而行。
不管是這些驢友,還是其他任何想要上山的人,足足半年,已經沒有踏足過雪峰山中了。
在雪峰山的山腳下,每一處入口,都分散著十幾名海國武者。
他們像是自發的看守一樣,禁止任何人上山。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人們只是慢慢的就不來這裡了。
在雪峰山的山頂上,不知道何時搭建起了一座簡陋的小窩棚。
窩棚是用茅草和樹枝搭建的,看起來會被山風一吹就散,不知道為什麼能屹立至今。
在窩棚的一側,是一片像是被削出來的平地,平地中間有一塊高聳的石頭。
眼下,石頭上正盤膝坐著一個枯瘦的老者,長鬚及胸,隨著山風飄舞著。
雲海在他的周身翻滾,除了松濤陣陣之外,聽不到任何聲音。
老者坐在那裡就像一具雕塑一樣。
忽然間,他睜開了眼睛,看見一個青年,彷彿踏著雲凌空而來,轉眼就來到了老者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