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從龍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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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大陸雲嵐宗。
雲嵐宗宗主李道生長袖飄飄,在一處山崖前仰天長望,放眼望去,水天一色,上下渾然,一派仙家景象。
“拜見恩師。”
一位青年男子突然現身,俯身鄭重的向李道生一拜道。
這青年頭束金冠,白衣曳地,端的是一位翩翩公子,此人是雲嵐宗宗主李道生的得意弟子葉國圌(chuan)。
李道生並未回首,依舊望著瀰漫散的靈氣,深呼一口氣後,溫聲道:“國圌,怎麼今日想到來看望為師了?”
青年臉上一喜,直了直身子,恭敬道:“徒兒此番看望師尊之餘,是想向師尊討取一樁姻緣。”
李道生來了興趣,轉身背手直立,笑著點頭道:“國圌,你倒是開竅了,往日開口閉口皆是一心向道,無意他顧,怎得到了如今就想通了?”
“恩師,不是徒兒一直錘鍊修為提升境界麼,如今修為境界上來了,自然可以考慮姻緣之事了,所以徒兒前來懇求師尊能為徒兒做主!”葉國圌正色道。
李道生連連點頭,喜笑顏開,讚賞道:“甚好,甚好啊,不愧是我李道生的得意弟子!”
就在這時,葉國圌神色一黯,有些失意道:“恩師,徒兒所求之人怕是有些難處,因此徒兒拜請恩師相幫!”
葉國圌說著便跪了下去,納頭便拜。
李道生困惑不解,疑惑道:“國圌我徒,怎得這般,是誰家女兒,你且起來回話。”
“恩師,是那從龍使趙國駿的女兒!”葉國圌額頭觸地道。
“哦……”
葉國圌聽得自己恩師李道生並未發怒,便趁機再言道:“只是那從龍使趙國駿有言,徒兒若要娶得他女兒,便要讓玄天峰原峰主汪冰冰嫁與他兒子,方可兩家結親,否則便罷!”
李道生若有所思道:“趙國駿當真如此說?”
“恩師在上,徒兒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絲毫造次虛言!”葉國圌惶恐道。
“汪冰冰吶……此事難辦了,汪峰主與其門下弟子兩年前便宣佈退出了我雲嵐宗,如今早已是加入了銀月城,銀月城背後又有那修真聯盟為其撐腰,趙國駿這般做……這是想將雲嵐宗與他從龍使的身份掛鉤,好算計呢。”
李道生揹著手,轉身望向遠方,徐徐說道。
葉國圌抬頭,神色間露出幾分陰狠道:“恩師,無論是修真聯盟還是神國,在龍族面前皆是不堪一擊,雲嵐宗分裂重創之後到依舊是元氣大傷,倒不如……”
“你是說咱們雲嵐宗追隨龍族,由那從龍使趙國駿牽線搭橋麼?”李道生依舊雲淡風輕,漫不經心的說道。
“正是!恩師,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今的百靈域早已不是百萬年前的那個百靈域了,又有幾人知曉這些個大陸曾是組成兵聖星的大陸呢,就是兵聖門人,怕是早已不知所蹤了,若是龍族再臨,結果顯而易見,眾族必敗!”
葉國圌說著說著,頓了頓,在等其恩師的反應,但李道生並無任何反應,於是又道:“恩師,徒兒與那從龍使趙國駿的女兒互生情愫,旁敲側擊之下得到不少隱秘訊息,龍族自從百萬年前被兵聖所阻失敗後,厲兵秣馬多年,實力早已恢復到巔峰時期了,不僅是恢復,更是有了極大提升,龍族發兵之日已不遠了!”
李道生的情緒未有絲毫波動,沉聲道:“徒兒,你是極力主張我雲嵐宗加入龍族之列,但可曾聽聞龍族有何要求麼?”
“恩師,那從龍使趙國駿,原本是籍籍無名之輩,攀上龍族之後,血脈得到進化,早已是咱們這方地域的第一強者了,他能一路披荊斬棘,登門而入,為何恩師不能呢,恩師您已經卡在煉神還虛境多少年呢?”
葉國圌說到此處,情緒陡然大盛,話鋒一轉道:“”徒兒以為,恩師此番應該審時度勢,摒棄前嫌,與龍族重修於好,若是能得到龍族真血洗脈,登門而入又有何難!”
李道生身形一顫,顯然被其徒兒戳中了軟肋,但其依舊未有絲毫表態。
葉國圌將其恩師身形所動看在眼裡,隨即又悲憤道:“恩師,有些堅持就是徒勞的,氣運之說太過縹緲了,天機門說百靈氣運突降雲嵐宗,可是又能拿什麼證明呢,師尊修為此番的確又有精進,可是桎梏加身,又能怎樣,還是突破不到那一步,長生之路又在何方呢,恩師!”
“恩師當年為了保全雲嵐宗的道統,導致雲嵐宗分裂而元氣大傷,勤修苦練之下,如今雖有一方強者之勢,但正如徒兒你所言,桎梏加身,充其量是一隻比較大一點的螞蚱而已,有些堅持固然緊要,但修道者追隨自身超脫又有何錯呢,也罷!”
李道生長髮飄搖,嘆息一聲說著轉身伸手扶起葉國圌,而後又接著道:“既然守候無望,那便主動追求改變,徒兒你且安排為師與那從龍使趙國駿見上一面,商議一番吧!”
葉國圌聽聞其師李道生之言,一副要喜極而泣的樣子,神色更加恭敬,道:“徒兒明白!”
“對了,玄天峰原峰主之事,怕是要他趙國駿親自出馬去銀月城了,為師可是幫不上忙的,雖說雲嵐宗大方向要改變,但能與修真聯盟不起正面衝突,那就不起,否則龍族沒來了,咱們雲嵐宗倒成了眾矢之的,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李道生捋須間,大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是徒兒葉國圌後,笑道。
葉國圌心中大定,臉紅道:“弟子知曉如何做了,恩師,徒兒姻緣之事徒兒自會料理清楚的,這只是徒兒臨時起意,拿此藉機詢問恩師心意的罷了!”
“你啊你,汪峰主之事為師不會插手,但你與那趙國駿女兒的事,為師可是必須得過問的,你要知曉,你與她可不是簡單的男女之事了,他們從龍使家族的身份,與雲嵐宗修士一旦掛鉤,其中諸般事兒,可就不簡單了!”李道生望著其愛徒葉國圌溫聲道。
葉國圌肅然,恭敬道:“恩師在上,徒兒自是不敢放浪形骸的,徒兒亦會將男女私事和雲嵐宗上下前途之事分開的!”
“甚好甚好!”李道生擺了擺手,便不再多言了,他知曉利益糾葛定會影響到愛徒的男歡女愛之事,但又能如何呢。
葉國圌拜辭其師尊李道生而去了,李道生望著其愛徒葉國圌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亦是無話。
良久之後,他悵然長嘆一聲,閃身消失了,雲嵐宗的這處山崖,彷彿從未有人來過,一切恢復寂靜。
且說雲嵐宗有人找其宗門掌權者,訴諸一些事,他們門派也是或多或少出現了這般情況,即使是銀月城,也有人說服秦少游做出一些選擇了。
李道生的愛徒葉國圌離開後,徑直去往了銀月城所在的方向,他早已知曉雲嵐宗玄天峰發生的事,只是裝糊塗而已,正如他所言,只是為了有個由頭好讓他說服李道生罷了。
葉國圌雖被李道生派去迎龍城已有多年了,但其對雲嵐宗內發生的任何事,哪怕有個風吹草動他都會知曉。
在銀月城內的一處很大的莊園中,葉國圌出現了。
“看來葉兄此行圓滿,這般興致盎然。”在莊園的一處花圃旁邊,蹲身嗅著花香的一名錦衣公子,在葉國圌出現後,笑道。
葉國圌雖然意氣風發,但其眉宇間透露著一絲不悅,顯然是覺得那蹲著嗅花香之人輕視了他,畢竟那錦衣公子自始至終都在嗅著花香,連頭也沒抬。
葉國圌嗯了一聲,便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去,然後嘴角一挑,望著錦衣公子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那錦衣公子,正是從龍使趙國駿的獨子趙立誠,未來會是葉國圌的大舅哥,但未來的事,誰又能說的準呢。
這時候,趙立誠的妹妹趙飛燕,正在銀月大學校長辦公室了,而且還給秦少游揉肩了。
趙立誠嗅了會兒花香,緩緩起身,扭身看向葉國圌,甩了甩手道:“想必貴宗宗主對於貴宗原玄天峰峰主之事怕是無能為力了吧!”
“趙兄這不是明知故問麼,那汪冰冰早已脫離了雲嵐宗,兩年前就加入了銀月城,雲嵐宗雖然有所恢復,但與修真聯盟相比,可不是一個量級的,趙兄見諒!”葉國圌歉意道。
趙立誠也揮手拉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後,沉聲道:“本公子在銀月城多方打聽,那汪冰冰自從到了銀月城後便很少露面,幾年間只露面過一兩次,而且還是在銀月城的那什麼狗屁大學裡面,本公子無奈之下,只能讓飛燕去那狗屁大學裡探探訊息了!”
“哦,飛燕可是探得什麼訊息沒?”葉國圌眉毛一挑,連忙問道。
趙立誠啐了一口,氣呼呼道:“只有一點點兒,那銀月城城主銀月仙子以及汪冰冰和她的兩位徒子徒孫,都在那銀月大學裡面的什麼狗屁神遊居里,她們自從進了那神遊居之後,就從未出現過,當真怪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丁點兒訊息,被兩人恁是討論了很久。
而秦少游自從在雲嵐宗心生警兆後,便一直留意著身邊出現的任何陌生人,當趙飛燕出現後,他心中的那警兆最終消散一空,這讓他很納悶。
當他用寫輪眼探查趙飛燕之後,便明白了他自己心中的警兆來自何處了。
趙飛燕身上居然有一絲龍族的氣息,雖然微不可察,但秦少游早年得到過龍族祖血,天生就有對龍族氣息的超強感知力和威亞。
趙飛燕首次見到他時,被他的氣息嚇到跪倒在地,他就發現了問題,加上寫輪眼探查,更是佐證了自己的感知。
“秦校長,入學之事這般困難麼,人家可是慕名而來,難道就不能通融一下麼?”趙飛燕纖手搭在秦少游的肩膀上,盡力的給秦少游按摩,有些哀怨道。
秦少游閉眼享受著按摩,輕聲道:“飛燕吶,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校有校理,你想入學的理由都不正當,本校長也很為難啊,若是為你開了這個口子,那其他學員怎麼辦,若是學員都這般搞特權,那銀月大學不如散夥了得了,是不?”
趙飛燕還不死心,幽幽道:“秦校長吶,人家可以為銀月大學捐資麼,捐資買一個入學名額還不行麼,憑關係進不去,捐資總行了吧?”
秦少游聽到這個“捐資入學”,眉毛一挑,一雙龍眼兒登時大睜,似乎發現了一條生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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