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溫度（1 / 1）
面對眾人的不解。
李凡沒有解釋，一臉的漠然，而他的深邃的眸子中，卻不時的閃過一道精光，他的手緊緊的握住，指甲陷入肉中，鮮血都流了出來，卻不自知。
四周之人見狀，也不敢多問什麼。
現場氣氛，瞬間就凝固了起來。
終於。
一息時間過去！
斥候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然後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
不過，後者也顧不得疼痛，而是興高采烈的跑到李凡面前：“少府尹........吐蕃人，退兵了！”
“什麼？！”
程處默聞言，驚得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退兵了？
程處默先是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應該呀！
對方此刻，應該是全力攻過來才對呀！
怎麼會退兵了呢？
而旁邊的王莽，也是身軀，猛的一顫。
“退兵了！”
他的眼睛也瞪得老大，一臉的不可思議。
斥候跪在地上，顫抖的說道：“是的，少府尹剛剛將水倒下去之後，他們就退兵了！”
轟！
這一剎。
王莽跟程處的大腦一片空白。
倒水之後才退兵的？
這麼說。
對方是因為李凡倒了水，才退兵的！
這.......怎麼可能？！
程處默的面色，前所未有的複雜。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不僅僅是他！
就連跟了李凡許久的王莽，也想不清楚其中有什麼深意。
“李兄......這.......嘿嘿，你能不能告訴我們，為什麼，倒水之後，吐蕃人忽然就撤退了呢？”
程處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李凡。
剛剛他還在責怪李凡將他們的飲水全部倒了出去呢。
沒想到，就是此舉救了他們！
程處默，開口，其餘人也將目光放到了李凡的身上，期待著他的解釋。
李凡掃了眾人一眼，雙手揹負，誰也沒有看到他掌心當中的血跡。
剛剛他其實，比眾人都緊張！
將飲水倒下去，他其實，也是在賭，幸好，賭贏了！
“其實，吐蕃人，並不是有意攻擊我們，此番，他們結隊前來，不過是想試探我們，看看我們還有沒有水，不然，不會步兵跟弓兵交雜在一起前進的！”
“他就是想嚇唬我們，若是我們示弱，他們就會立刻整裝，正式對我們發動攻擊！”
“所以，在我們將水倒下去之後，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撤退了！”
“只是.....時間緊迫，我們已經來不及從別處打水，將我們的飲水倒了下去，現在，我們真的是無水可喝了.........”李凡口中乾澀的說道。
話音落下。
眾人臉上的興奮頓時散去，是呀，沒了水，就算吐蕃人不來進攻他們。
他們又能抗住多久呢？
看著士氣低垂的眾人。
李凡當即開口說道：“大家放心，雖然我們儲蓄的飲水沒有了，但是明日，我們會有新的水源的！”
“真的嗎？”
“是真的嗎少府尹？”
“我們明日就有新的水源了？”
眾人無比期待的看著李凡。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興奮和喜悅。
原本，李凡也不敢亂下斷言的，可是此刻，他卻不得不點了點頭。
“太好了！”
“我們還有水喝！”
“只要有水喝，我們就什麼都不怕了！”
得到李凡的答案之後，眾人都歡呼了起來。
而程處默卻有些擔憂的看著李凡。
他現在已經誇下了海口，若是明日，沒有水的話...........
勞累了一點！
夜晚的汴州城，顯得十分的安靜。
士兵們，全部依靠在城牆上，微微休息。
而李凡，卻在城牆上，到處巡視。
一盤渾圓的月亮飄揚在大地之上，大地被襯得暗沉沉的，透出一層雪白託著天上的明月，將大地照得像是一片睡著了的海。
“公子！”
“您還是快去歇歇吧！”
“是啊，公子，這幾天您都沒怎麼休息，再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了啊！”
城牆上。
士兵們看著，站在城牆邊不停奔走，訓練的李凡，每個人的眼裡，都充滿了心疼之色。
無一例外。
因為飲水量不足的原因，李凡的臉，顯得十分的憔悴，嘴唇無比的乾裂，就好像一塊烤破皮的麵包一樣，裂痕如蛛絲一般。
再這樣下去的話。
只怕汴州城還沒有被攻破。
他自己就撐不住了！
李凡，可是他們心中的戰神，是他們的信仰，他要是倒了，那麼汴州城，也就倒了！
對於士兵們而言，李凡現在就想到於支柱一樣，只要他不倒，那麼汴州城，便可安然無恙。
然而。
也很想去休息。
可是他現在根本睡不著。
第一是害怕吐蕃人會來偷襲。
第二...........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忽然，李凡停了下來，對著旁邊的一個士兵開口問道。
“公子，現在已經是子時了！”士兵恭敬的回答道。
“子時？”
李凡聞言，眉頭緊緊鎖在一塊，面色無比的冷冽。
已經子時了！
可是.........溫度卻還這麼高！
李凡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內心十分的焦急。
按理來說，子時的話，夜裡的溫度，就已經開始慢慢降下來了。
更何況，這裡還是在北境。
降溫，應該來的更快一些才對。
可是，直到此刻，氣溫還是很高，如同夏日一樣，李凡估計，起碼有二十五度左右！
這樣的溫度，如果一直持續到天明的話，那麼冷凝取水法就會失效。
到時候，就算能有水，也只是很少的水，根本不夠幾萬人喝的！
而白天的時候，李凡已經將所有的飲水都倒掉了！
他們現在是也滴水都沒了！
若是沒有了新的水源，所有人都得渴死！
這可如何是好？
李凡表面平靜，內心卻是急得團團轉，偏偏作為將軍，他還不能將自己的焦慮表露出來，否則就會動搖軍心！
軍心一旦散了，那麼他們就離滅亡不遠了！
偏偏，在白天的時候，李凡為了穩固軍心，向他們許下了承諾，說自己白天的時候，一定會找到新的水源！
這下...........
老天爺！
“求求你，降降溫吧！”
“或者下下雨也行呀！”
李凡呢喃一聲，抬頭看著蒼穹天際。
今晚的夜色很美，月明星稀，空氣中都散發著一絲溫熱的味道，這樣的天氣，根本不可能降溫，更別說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