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攻我守,你來我往(1 / 1)
張凡正了正甚至,彎腰一禮,道:“陛下仍然是陛下,天下人依然在期盼著陛下···賢明公道。”
說道‘賢明公道’這四個字的時候,張凡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聲音加重了許多,給人的壓迫感也是無比強悍。
所有人看到張凡這段表演過後,心中都是暗自讚歎道:“厲害啊!”
大殿中,坐在龍椅上的高舒群對於張凡所表現出來的氣場,他感受的最為明顯。
高舒群怎麼都沒有想到,張凡這不過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演技竟然都已經達到了演什麼就是什麼的境界了。
他甚至都有些懷疑,眼前站著的這個人不會是真的從劇本中走出來的吧!
沒錯,他就是從劇本中走出來的梅長蘇,多一根鬍子都不行。
在張凡的氣場壓迫之下,高舒群拋開一切雜念,完全沉寂在梁王的絕色當中,嘴角一扯,冷笑道:“時不時朕翻了赤炎的案子,才算是聖明公道?”
張凡斬釘截鐵的說道:“是!”
高舒群咬牙切齒的說道:“現在天子掌控著整個朝廷,朕已經奈何不了他了,為什麼不能等朕死了以後,再來翻這個案子?”
張凡不卑不亢的朗聲說道:“因為那性質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梁王高舒群怒道。
張凡也把聲音提高了幾分,大聲喝道:“對祁王來說,那不一樣。”
兩人在大殿之中,就這麼一問一答,如同兩隻征戰沙場的軍隊,互不相讓,你要是強,我比你更強,把緊張的氣氛已經襯托到了極點。
坐在監視器前的導演孔生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好傢伙,感覺汗毛都已經豎起來了。
這兩人的飆戲實在是太棒了,只要後面不出現問題,這部電視劇絕對能夠成為經典中的經典,完全可以代表表演的天花板了。
“從蒞陽公主列出謝玉五大罪狀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個時辰了?”
“陛下居然不想看一下謝玉的手書嗎?”
“難道當年的真相對陛下來說就真的是無關緊要嗎?”
“您的皇長子,您的親骨肉,是如何一步步被置身於死地,對於您來說,就真的可以不放在心上嗎?”
張凡的連連發問,猶如大海怒潮,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直接永祥了高舒群。
這是張凡反攻的號角。
坐在龍椅上的高舒群,在聽到張凡的話過後,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高聲怒喝道:“放肆。”
不過他這話說完,眼神卻是變得有些飄忽了起來,不敢和張凡再對視,而是把頭一扭,低聲說道:“放肆!”
連續兩個放肆,告訴群的氣勢由盛而衰,一瀉千里,到了這裡,攻守就換位了,兩人的這段表演可以說是完美過度了。
張凡內心也暗自給高舒群豎起大拇指,不過他臉上卻是佈滿了悲傷之色,道:“這份手書我看過。”
“林帥如何被殺?”
“太子如何被冤死在獄中?”
“···”
“每一樁每一件都寫的清清楚楚,我手抄了一分,陛下想聽聽嗎?”
此時高舒群渾身一顫,既著急又惶恐,連忙擺手道:“不,不要念,朕···朕不要聽。”
張凡目光如刀,死死的盯著高舒群,道:“陛下是不想聽,還是不敢聽呢?”
“祁王當年被賜死前,最後留下一句話:‘父不知子,子不知父。’陛下可知這句話是何意?”
“陛下若知祁王,當不會懷疑他有大逆謀位之心,祁王若陛下,也不至於到死都還不相信,你會殺他。”
“請問陛下,今日得知林帥和祁王有冤,你心中可有愧疚之色?”
龍椅上的高舒群面對著張凡的質問,轟然站了起來,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色厲內茬的吼道:“但是,林帥傭兵自重,這是事實,朕派出的人,他一概旁置,只重用祁王的人。”
“出征在外,他總是說什麼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朕豈能姑息?”
“還有祁王,在朝籠絡人心,在府清談狂論,連大臣們的奏本上都言必稱祁王之意,你讓朕如何容得?”
“他既是臣,又是子,卻在朝堂之上,屢屢頂撞朕,動不動就是天下···天下。”
“你說這個天下是朕的天下,還是他蕭景禹的天下?”
面對高舒群的話,張凡絲毫不退讓,厲聲反駁道:“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
“若無百姓,何來天子,若無社稷,何來主君?”
“戰士在前方浴血沙場,你遠在京城,只為了一念猜疑就揮下屠刀。”
“在陛下的心中,恐怕只有巍巍皇權,又何曾有過天下?”
“祁王勤德賢王之名,皆是靠他的政績得來的,與陛下旦有政見不同,都是當面直言,從無背後半點苟且。”
“可是他的光明忠直在陛下眼中卻只有頂撞二字。”
說到這裡,張凡的眼眸中透露出濃濃的悲傷之意,雙眸泛紅,語氣變得緩慢了許多,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在獄中喝下那杯毒酒,心中,該是何等悲涼啊!”
兩個大段,這麼長的臺詞,一般的演員想要一次性拿下的話,是非常困難的。
高舒群和張凡兩人,不光把臺詞拿下,就是劇情也表演的非常完美,不但沒有任何卡帶,而且,眼神、表情、動作都配合的無懈可擊。
尤其是張凡最後的那句‘心中該是何等的悲涼。’強大的感染力,讓片場的不少人都感同身受。
就連拍了一輩子戲的孔生,看到張凡說出最後那句話的時候,都不由的暗自震驚。
這個張凡,實在是太厲害了。
哪怕是老高都已經超常發揮了,都沒能夠壓住他,甚至還被他給完全帶進了戲中。
這麼牛的演員,孔生自問,從未見過。
大殿之中,張凡的目光犀利如刀,悲憤的喊道:“可就算是為了當年的父子情誼,為了祁王寧死不反的這份心,查一下當年的清白就有這麼難嗎?”
“就做不到嗎?”
此時高臺上的高舒群情緒瞬間低沉了下來,嘴唇微顫,那雙蒼老的眼眸中滿是淚痕,整個人好像瞬間蒼老了十歲。
有氣無力的哽咽道:“並非朕生來無情。”
說完又指著身後的龍椅,道:“只要坐在這把龍椅上,人,自然是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