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在場證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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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七點,睡了沒有四個小時的馬燕便敲響了許文的家門。

許文開啟門看到是滿臉疲憊的馬燕,馬上伸出手指在嘴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因為他的妹妹許英這個時候還在睡懶覺。

“有事嗎?馬警官。”許文小聲的問。

“我想找你談談。”馬燕說。

“好,那我們出去談?”許文用手指了指外面。

馬燕朝屋內掃視了一眼,沒有看到有什麼異常的情況,於是點了點頭。

坐在樓下的小花園長凳上,許文抱歉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妹妹正在睡懶覺,不想打擾到她。”

“我理解,沒當刑警的那會兒我也喜歡睡懶覺,可自從做了刑警就從來沒睡過一場好覺。”馬燕苦笑了一聲說道。

“你們做刑警的真是辛苦呀。”

“辛苦一下倒是沒什麼,只要你們能配合工作,我也就滿足了。”

“你說馬警官,需要我做什麼?”

馬燕扭頭看著許文說道:

“勞強在哪裡?”

“勞強?我們還在找他呢,本來想和他談談諒解賠償的事,結果卻怎麼都找不到人。”許文當然知道馬燕在找勞強,可是他卻不明白馬燕為何來找自己要勞強。

“前天中午11點到12點之間,你在哪裡?”馬燕瞪著許文問。

“你這算是正式的審訊嗎?”許文笑了笑說。

“審訊算不上,只是瞭解一下情況。當然了,如果你這樣理解的話,是不是做了什麼犯法的事?”馬燕的話裡有話。

“好吧,那我就當你是瞭解情況吧。前天中午11點,我想想?”說到這裡許文停頓了一下突然問道: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在問我的不在場證據?”

“差不多吧。你最好實話實說,我們會落實你說的每一句話。”

“好,看樣子事情越來越有趣了,這事一定和勞強有關。實話告訴你,前天中午11點到12點之間我在王許村的許家祠堂裡。”

“你是開車去的嗎?”

“是的。”

馬燕聽了許文的回答,她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在心裡評估著許文話的可信度。在祠堂裡?開車去的?祠堂裡絕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那樣的話他一定有不在場的證據。這個證據是不是他故意製造的呢?

“你知道勞強在哪裡嗎?”許文故意的問道。他想自己已經將錄影發給她,她又來找我要勞強,難道她沒在那棟別墅裡找到勞強?還是沒去找?

“不是你把他帶走了嗎?”馬燕盯著許文的眼睛問,想從他的情緒變化中看出點什麼。

“我帶走了?”許文也扭頭看向馬燕,他的眉頭微皺,面色冷靜。

“我們有證據證明,前天11點35分,勞強和他的妻子李平上了你的車。”馬燕迎上許文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說出了上述的話。

“在什麼地方?你是怎麼證明的?”許文坦然的問道。

“在人民公園東門,我們有治安攝像頭的錄影為證。”

“哦,竟然有這樣的事。”許文站起身在長凳前來回走了幾步,點著一支菸抽了兩口。然後問道:

“錄影拍到開車的司機了嗎?”

“看不清,從大致輪廓上看,和你差不多。”

“你們又追蹤那輛車的去向了嗎?”

“還沒有,我剛剛查到這個證據,趴在桌上眯了一會兒就來找你了。”

“馬警官,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開車的人不是我,那輛車也不會是我的車。因為那個時間點我真的在許家祠堂裡,能為我證明的不僅有我們許家的人,還有十幾個警察。”

“有警察在場?”馬燕不解的問。

“對,你根本不需要現場取證,我看到那些警察的身上都戴著執法記錄儀,不僅能拍到我,也一定拍到了我停在祠堂大門口的奧迪車。”許文突然暗自慶幸自己去了王許村,也暗自感激王海傑帶了一幫警察去抓他們。

“我會落實你說過的每一個字。”

馬燕瞪了許文一眼轉身離開,她現在首先要做的是落實許文的不在場證據,然後再追查那輛接走勞強的車的行動軌跡。

就在馬燕追查勞強去向的同時,法院方面也就案子的情況與檢察院展開了溝通。負責這個案子的法官杜濤是個年輕的法官,在他的工作經歷中,從未遇到過這種聯絡不到受害人的情況。無奈之下他將電話打給了檢察院負責這個案子的檢察官鮑貴平。

“鮑檢您好,勞強那個案子卷宗裡的勞強聯絡方式不對呀?”

“怎麼了?”鮑貴平是一位資深檢察官,有多年的工作經驗,在檢察系統中有著較高的威望。

“是這樣的,鮑檢,現在被告要求庭前調解,可是我們聯絡不上受害人勞強。”

“是這樣呀,聯絡方式是警察提供的,你可以找他們落實。”

“現在他們也找不到勞強。”

“那沒關係呀,這個案子是公訴案件,受害人只是證人,聯絡不到證人你們照樣可以審判的,我仔細審查過,案子的各種證據都是齊全的。”

“可是,被告方面希望可以透過調解簽署諒解書。”

“這就是他們的事情啦!這個案子沒有必要一定要庭前調解,如果被告在開庭前拿不到諒解書的話,你依法審判就可以。”

“可是,勞強會去哪裡呢?”杜濤不敢說自己懷疑這個案子有問題,只能把話題扯到勞強的身上。

“杜法官,你是不是懷疑我辦的案子有問題呀?”鮑貴平也聽出了杜濤話裡的意思。

“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找不到受害人有些不好辦。”

“杜警官,你審理過殺人案嗎?”鮑貴平問。

“沒有,鮑檢,我還沒審過這麼大的案子。”

“那我問你,你審殺人案的時候,也會要求被害人到庭嗎?也會組織庭前調解嗎?你知道什麼是公訴案件嗎?”鮑貴平的話變的很不客氣。

“啊,這個,不好意思,鮑檢,我就是隨便問問。”杜濤有些招架不住。

“年輕人,要做好自己的事,依法辦案,別想那麼多歪點子!”鮑貴平到最後已經變成了教訓人的口氣。

掛上鮑貴平的電話,杜濤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他深知鮑貴平在檢察系統內的威望,如果得罪了他,人家給院長打個電話恐怕就會影響自己今後的前途。可如果不找到勞強就開庭審理的話,自己的內心又會不安。再說了,劉律師那邊也不是省油的燈。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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