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月光下的回憶(1 / 1)
客廳裡陷入到寧靜中,夏家父子三人和許文都沉默不語。牆上的老式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一種緊張的氣氛從每個人的心底升起。良久,夏老爺子終於輕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朱建這個人我瞭解。他絕不會忘記我們夏家因為支援你韓叔叔而對他的仕途造成的影響。你們說的對,這就是一個給我們挖好的坑。增加的投資、過去的醜聞、拆遷的麻煩等等都是這個坑裡的炸彈。如果不跳,那我們夏家至少在朱建主政中江期間是沒有辦法發展了。
雲仙山專案如果將來因為什麼原因被迫終止,那我們的損失就是6個億,如果我們把專案做好了,損失的就是1個億。讓人值得欣慰的是,由於你們的優秀和努力,我們夏家不管是6個億還是1個億,都賠得起。
不管怎樣,這總歸是一個跟朱建緩和矛盾的良機。接下來我覺得可以考慮一下如何跳這個坑的問題。”
夏德聽了父親的話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價格的事還需要再談談嗎?”
“你覺得朱建的那種說辭,給你談價格的機會了嗎?”夏光遠反問道。
“如果就這樣認下,確實心有不甘呀。”商人氣質的夏德往往更加的計較利益的長短。
“政治往往談的不是價格,而是態度。今天他朱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們就要拿好的態度去迎合他。錢這個玩意,是可以再賺的嘛。”夏光遠用理解的眼光看著夏德說。
“要跳的話,那就新成立一家公司去做這個事,這樣可以將風險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夏一然說道。
“嗯,我贊同。關於專案的負面訊息我安排集團的人去消除,再多做一些正面的宣傳,相信能消除影響。只是......”夏德說到這裡將目光轉向了許文。
“拆遷的事對吧?”許文問。
“是呀,據說如果不是因為拆遷的問題,沈家也不會做哪些壞事。”夏德說。
“關於拆遷的事,之前我也一直在想對策,兩個家族因為這事搞的相互牽制,矛盾升級,總歸不是個辦法。我看不如這樣......”許文看了三人一眼繼續說:
“把拆遷方案中的單選題變成多選題。讓每家每戶各自選擇自己的安置方案,願意進城的就進城,願意就地的就原地安置。”
“這樣就需要兩塊地來安置村民。”夏一然說。
“對,這個方案要政府支援才行。”許文說。
“這個不應該是太難的事,我們去找朱市長要政策,他為了讓我們跳坑,不會不批的。”夏德自信滿滿的說。
“嗯,這個辦法好,我看可以向朱建提這個要求。其他方面還有困難嗎?”夏光遠問。
夏一然和夏德對視了一眼都搖搖頭說:
“沒有。”
“資金的問題解決了?”夏光遠問。
“今天我們收到了合盛銀行的通知,說是董事會已經批准了給我們的長期貸款計劃,他們還計劃在我們中江開設國內第一家合盛銀行的分行。”夏一然面帶微笑的望著許文說。
“好呀,有了合盛銀行這個大靠山,下一步我們在資金方面就有了更多的選擇。”夏光遠說。
“合盛銀行的貸款解決了很大的問題,不過這一次我還是打算跟朱市長提一提貸款的事。”夏德說。
“嗯,我看可以提嘛。給不給是他的事,提不提是我們的事。”夏光遠回答。
“好,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去找朱市長?”夏德看著妹妹問。
“好的。”
“那好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就先回去啦。”夏德站起來說。
“好吧,那我們也去外面看看你媽種的繡球花。”
夏光遠站起身,喊著夏一然和許文一起來到了花園裡。
皎潔的月光透過稀疏的葡萄藤葉子投射在人們的身上,夏媽媽已經回屋休息,寧鷗也跟著丈夫離去,整個花園裡只剩下了夏光遠父女和許文三人。
“許文呀,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身世很感興趣,想了解一下你親生父母的事情。”夏光遠用手撫弄著身邊的葉子問道。
“夏伯伯,如果您能對我講一講過去的哪些事,許文萬分感激。”
“哈哈哈,咱都快成一家人啦,還跟我客氣啥。走,咱們到涼亭裡坐一坐。”
“爸,你說啥呢!”夏一然拉著父親的胳膊撒嬌道。
夏光遠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說道:
“一然呀,你看今天的月光這麼好,你去開一瓶葡萄酒,咱們爺仨今天就用這月光做下酒菜,好好的喝一杯。”
“爸,你又想喝酒,小心我告訴我媽去。”
“噓,別讓那個老太婆知道,我只是拿酒應個景罷了,不多喝。”夏光遠用手指堵住女兒的小嘴說。
涼亭下的中央是一方石桌,四周放著四把木製的圈椅,上面鋪著柔軟的坐墊。夏光遠坐在中間,夏一然和許文分坐在他的兩邊。
“來,我們慢慢喝。”夏光遠拿起面前的酒杯輕輕的搖晃著,葡萄酒的醇香被激盪出來,整個涼亭裡都充滿了葡萄的香味。
“許文,你的養父母從來沒有跟你說起過自己的身世嗎?”夏光遠問。
“沒有,我拿到養父母留給我的遺物後,他們已經去世了。我也是從那張出生證明上,才找到的沈家。”
“唉......”夏光遠嘆了一口氣說道:
“當年要不是因為那一場變故,今天也不會跟沈家有如此的過節。你的父親是一個聰明能幹善良正直的人,他絕不會讓沈家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你的爺爺更是厲害,他可是我們中江第一代的創業者,白手起家掙下這麼大的家業。他如果還活著的話,也絕不會讓那個逆子沈雲光繼承家產的。”
“逆子?”許文不解的問。
“是呀,在那場變故前,沈雲光已經被沈家的老爺子逐出了家門,口頭上剝奪了他的繼承權。我曾經聽沈家老爺子講,他已經讓律師起草了遺囑,只等著找個合適的機會簽署啦。”夏光遠將酒杯靠近嘴唇,淺淺的抿了一口。
“夏伯伯,你仔細跟我講一講沈家的事好嗎?”許文說。
“好,我來給你從頭說一說沈家的事。”
夏光遠將杯酒放到石桌上,抬頭望著浩瀚的星空,思緒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年輕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