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討價還價（1 / 1）
老吳搬出來自己的賬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記滿了日期、金額、人名和工作單位。沈雲光把賬本拿過來翻了翻問：
“這一共有多少欠賬？”
“上個月底我算了下，有兩千多塊錢的欠賬呢。我這幾年開飯館掙的錢都砸到裡面了，現在連維持飯館開下去的錢都沒多少了。”
“要是我給你兩千塊錢，這飯館能給我不？”沈雲光問。
“能能能，小哥，你要是給我兩千，這賬本都是你的。不過，這房子我可不能賣。”
“那行呀，改天我帶人來看看，你可別反悔。”
“不能小哥，飯館給了你，你要願意叫我幹，我就繼續幹。不願叫我幹，你付給我房租就行。”
張雷聽著他倆談話，伸手把賬本拿過來隨便翻著，他看到這上面欠賬的一般都是附近工廠裡的工人，除了工人以外還有一些是工廠車間裡小頭頭。看到這裡他拍了拍老吳的肩膀說：
“老吳，你剛才說的話可算數？”
“啥？剛才說了啥？”老吳問。
“剛才你說把賬都要回來，飯館送給我們對吧？”
“對呀，不過房子不能給你們。”
“那好，我看這樣吧。”張雷把賬本又遞給沈雲和說道：
“這上面有多少欠賬我們也不算了，我們哥倆替你去要賬。要回一筆錢我們給你八成，我們留兩成。你覺得怎麼樣？”
老吳的眼珠轉了幾轉，他知道憑自己的能力，這些賬能要回來一半就不錯了，現在他們給自己八層，已經很不錯了。想到這裡他用力的點了點頭說：
“行。”
“不過，等這本賬本上的帳都要完了，這飯館就歸我們光哥了。”張雷補充說。
“這......”老吳有點為難了，他聽出來了，這弟兄倆是要空手套白狼呀。
“不過呢，你也別擔心。以後這飯館還讓你繼續幹，掙的錢你和我光哥一人一半。我們也不白拿你的錢，以後要賬的活兒我們哥倆包了，也不再要分成。”
飯館的老闆知道沈雲光的父親是中江的大款，所以才敢讓他賒賬。現在他跑來說要買自己的飯館，又說要跟自己合夥，還說要負責要賬。老吳的心裡沒啥底，不敢答應他們。但看到桌子上擺著的那厚厚的賬本，老吳又發起愁來。如果再要不上賬來，估計自己的飯館就要關門了，到時候一家人吃飯也沒有著落。想到這這裡，老吳咬了咬呀說：
“行！就依你。從現在開始飯館就是咱大家的，不過呢，那要賬的分成你們就別要啦。”
沈雲光本來是想借著開飯館去找他媽要錢的，現在張雷提出來用要賬換飯館，他覺得也挺划算的，對於哪些分成他倒是沒看到眼裡，他剛要開口答應老吳，卻被張雷一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那可不行老吳，分成不給我們，萬一我們把賬要齊，你關門不幹了。我們總不能霸佔你房子吧。”
“這這，怎麼可能呢？”老吳一臉為難的說。
“這分成我們一定還是要的。你要不同意這辦法也行，就按你們剛才說的，給你兩千塊錢，賬本和飯館都歸我們，那以後飯館再掙的錢可就都是光哥啦。”
“這......”老吳尋思了半天說：
“那新賒的賬不能再要分成了吧。”
“不是給你說了嘛，以後的帳全歸我們要，我們只拿五成的利潤。”
“那要是有要不來的帳怎麼辦？”老吳不放心的問。
“要不來的帳算我們的，從分成里扣。”張雷拍著胸脯說。
沈家人聽說沈雲光要開飯店，沒有一個相信的。他媽塞給他一百塊說：
“行了行了，你就消停點吧。”
“真的媽，你不相信嗎？我都給人家談好了。不信你去問呀。”沈雲光說。
“我不去問，你準是找人合起夥來坑我的錢。”老媽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從兜裡又拿出兩張十元的鈔票塞給他說：
“再給你20，以後你再要錢就直接要錢，別老變著法兒的坑你老媽。”
沈雲光將那二十塊錢接過來塞進兜裡說：
“不是的媽，我真不是騙你。飯館就在那條化工路上，叫老吳飯館。你有空自己去看看吧。”
每個做媽媽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學好，沈雲光的母親當然也不例外。她嘴上說不相信兒子的話，但心裡還是希望兒子說的都是真的。抽了個空，沈雲光的媽媽叫上老沈一起去看了那家飯館。
老吳聽說是沈雲光的父母來到了自己的店裡，激動的不得了，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不知道該怎麼招待好。當老沈問起沈雲光買店的事，老吳就把那天他們的談話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老沈。
老沈聽了以後，雖然知道沈雲光想借這個機會給家裡要點錢，但他同時也知道了沈雲光確實是想幹點實事兒。兩口子仔細檢視了飯店裡的設施，又把飯店的賬本拿過來仔細看了看，覺得這家飯店的流水還行，只要能把欠的帳要回來，飯館的盈利能力還是不錯的。
回到家裡後老沈兩口子開始商量這事兒怎麼辦。母親的意思是花兩千塊錢直接把店買下來，讓沈雲光去經營。老沈考慮了許久卻說：
“還是按照他們的方法去辦吧，哪些帳是不是真的能要回來還不一定呢。再說了，誰也不能保證哪些帳裡面就沒有死帳。”
“那你的意思是一分錢都不給他？”母親有些心疼自己的兒子。
“錢嘛，可以少給他一點，出門辦事總是要花錢的。不過呢，不能一次給他太多。給多了他又都送到賭場去了。”
“那給他多少呢？”
“先給他一千元，以後他要是真能把賬要回來，經營飯館有困難的時候，我們再慢慢給他也不遲。我們掙的這些錢不遲早都是他們的嘛，關鍵是要讓他能走正路。”
沈雲光從母親手裡接過一千塊錢後，騎上他的二八大梁腳踏車便直奔賭場，他才不想管什麼飯館的事情呢。對於他來說，什麼錢不錢的倒在其次，他最主要的心思是想再現初次摸牌時的至尊寶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