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三元路牌坊(1 / 1)
夜裡十點半,街上的行人減少了許多。小飯館裡已經沒有了客人,老闆又給豐鵬天端上一碗雲吞湯,順便說道:
“老闆再喝碗熱湯吧,夜裡涼。”
“是不是耽誤你休息了呀?”豐鵬天問道。
“沒事兒,我關門早著呢,一會兒還得去送夜宵呢。”
“送到哪裡?”豐鵬天隨口問道。
“就對面的市場管理處,我每天12點給他們送完夜宵才關門。”
“這裡面夜裡還有人嗎?”
“有,多著呢,市場裡看夜的人都在裡面,有十幾個人呢。”
聽飯館老闆說起這些,豐鵬天慶幸自己剛才沒動手,要是動了手,別說救沈老闆了,自己能不能出來也是個問題。
豐鵬天正在尋思著,忽然看到對面管理處的大門開啟了,四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打頭的正是那個東哥。東哥等四人上了一輛停在管理處門口的麵包車,呼嘯著朝三元路那邊去了。
果然他們沒有帶上沈老闆,看樣子張雷那邊會有麻煩的,他想。不行,我得去那邊看看。管理處裡有十幾個人,現在出去四個,還是一點機會也沒有,只能再想辦法救人啦。
三元路牌坊那裡的地勢非常的開闊,牌坊周圍三四十米範圍內沒有任何的建築物。張雷和他的兄弟們來這裡看過後,只能選擇在遠處的沿街門頭後面躲藏。天黑以後,張雷的四個兄弟分別選擇了四個方位隱藏了起來。
也是夜裡十點半。張雷一個人揹著一個帆布包從海州大酒店走了出來,他先是東張西望了一下,然後走向了事先約好的計程車。
在車上,張雷同司機師傅商量了起來。
“師傅,一會到了地方,你能等我一會兒嗎?我很快還回這裡。”
“可以的,不過您得把單程的車費先交一下。”司機師傅爽快的答應了。
“那沒問題。”張雷連忙掏出五十塊錢塞到了司機手機。
司機一看給了這麼多錢,立刻笑逐顏開的說道:
“一會兒您放心辦事就行,多長時間我都等您。”
到了三元路牌坊那裡,張雷又對司機師傅說:
“師傅,麻煩您往前再開個幾百米,待會兒辦完事我去那邊找您。”
“好的,一會兒見。”
司機說完便啟動汽車往前開去,偌大的三元路牌坊周圍就只剩下了張雷一個人。
張雷一個人揹著包站在牌坊下。十一點整,三元路上的路燈準時熄滅了,整條街道陷入到黑暗中。天上的月亮慵懶的露出半個臉,街道、牌坊和張雷在這暗淡的月光下,顯得孤單和無助。
一定要將光哥救出來,一定要光哥安全了才能把錢給他們,張雷想。他的腿有些微微的發抖,從小到大張雷打過無數次的架,可是今天一個人揹著這麼多的錢站在馬路上,他還是有點緊張。
張雷只湊了七萬快錢。帶來的十萬之前沈雲光花掉一些,張雷又留了一些放在了湯慧那裡,他想即便是把沈雲光順利的救出來,他們回中江也是需要錢的。為了讓包裡的錢看起來像十萬塊錢的樣子,張雷特意往裡面塞了幾塊磚頭。
一道雪亮的車燈由遠及近的接近了牌坊,張雷將裝錢的包緊緊的抱在胸前,緊張的注視著駛來的麵包車。麵包車“吱”的一聲停在了張雷的身邊,車門“嘩啦”一聲拉開了,從車裡面下來三名男子。
三名男子把張雷圍在中間問道:
“錢帶來了?”
“嗯,帶來了。”張雷拍了拍胸前的包。
“拿來,我點點數。”一個人伸手便要抓包。
張雷往後退了一步說道:
“等一下,人呢?”
“在車裡。”那人朝身後一指。車裡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是否有人。
“你們先叫人下車,然後我才能給你們錢。”張雷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人。
“我要先點數,才能給你人。”那人惡狠狠的說道。
“不行,我要先看到人才能給你錢。”張雷也是毫不讓步。
“嘿嘿,看樣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呀。”那人一揮手,兩邊的人立刻上前一人一邊將張雷抓住。
“你們要幹嗎?搶劫嗎?”張雷大聲問道。
“老子就是要搶劫,你能怎麼樣!”那人一伸手抓住了張雷胸前的包。
“來人呀,搶劫啦!”張雷一看形勢不妙,立刻大聲呼喊起來。躲在遠處的四個兄弟一看這邊要搶錢,立刻從躲藏的地方向牌坊包抄過來。
抓住包的人看到張雷這邊有埋伏,立刻使勁兒跟張雷搶奪裝錢的包。張雷連沈雲光的人都沒看到,當然不能輕易將包給人,所以他死死的抓住包不放。
搶包的人一看四周包抄的人越跑越近,他從身後掏出一把匕首,朝著張雷的肚子便紮了過去。張雷感覺到肚子一陣劇痛,下意識的鬆開一隻手去捂肚子,但另一隻手還死死的的抓住包帶不放。搶包的人見張雷還不放手,抽出匕首又朝著張雷的胸前紮了一刀。這一次張雷再也支撐不住,手一鬆,裝錢的包便被搶了去。
“快閃!”
搶包的人大叫一聲,三個人迅速的鑽進車裡,麵包車冒出一股黑煙,風馳電掣般往前開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張雷的兄弟趕到近前,看到張雷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這個時候豐鵬天氣喘吁吁的跑來,他看了看張雷的傷勢,連忙讓人替張雷捂住傷口,防止失血過快。並叫人趕緊找車把張雷送醫院。
停在遠處等張雷的計程車看到這邊有情況,本來想掉頭就跑的,可是想起張雷剛才給的五十塊錢,還是將車開了過來,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等他看清躺在地上的人渾身是血時,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張雷的兩個兄弟一前一後攔住了他的車。
眾人七手八腳的將張雷抬到車上,司機哭喪著臉啟動車子往醫院開去。
豐鵬天沒有跟車去醫院,他站在牌坊下面的那攤鮮血前,點著一支菸,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樣子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救不出沈先生,他想。
將香菸抽的只剩下菸屁股,豐鵬天吐出體內最後一口煙氣,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的將其碾碎,轉身朝海州市郵電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