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案發現場(1 / 1)
站在別墅主樓的大門口,梁石驚呆了。華麗的大理石地板上佈滿了血腳印,滿屋子都充滿了血腥味。刑警隊長郝建設掏出一個口罩和一個塑膠袋遞給了梁石說:
“戴上吧,一會兒要吐的時候吐到這裡面,別破壞了現場。”
戴上口罩後血腥味並沒有減輕許多,梁石和郝隊小心的繞開凌亂的血腳印,進入到大廳裡。
大廳東側走廊拐角處躺著一箇中年男人,這人只穿了一條褲衩,俯身躺在地板上,雙手前伸,頭朝向前方,兩隻眼睛睜著,已經死去多時。後來經警方調查,這名死者叫吳勝昌,是沈家的廚師。
在他的身後,是長長的一條爬行的血痕。血痕一直延伸到一樓東側的第一個房間內的床下,床上也是一灘血,將大片的床單都染成了黑紅色。
郝隊根據現場的情況判斷:
“看樣子這人是在床上被襲擊的,兇手沒有傷到他的要害,受害者想爬出房間呼救,但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亡。”
梁石用手捂著嘴,看著眼前令人恐懼和噁心的情景,大腦一片空白。
一樓東側的第二間臥房的房門大開著,從床上流到了房門口的血液已經凝固,變成了黑紅色。床上躺著一位身穿短褲和短袖的五十多歲的女人,她的胸口有一處傷口,床內側的牆壁上有大片噴濺的血跡。這名死者的名字叫袁喜英,是沈家的保姆。
“小梁,你過來看。”郝隊指著牆上的血跡說:
“這個人被害時被刺中了大血管,刀拔出後血液噴濺到牆上。”
梁石胃翻滾著,他咬牙堅持著,不敢開口說話,只能不住的點頭。
“要吐就吐吧,別忍著,吐完了就好了。”
梁石聽了隊長的話,再也忍不住肚子的那股熱流,開啟塑膠袋吐了個乾淨。
一樓東側的第三間臥室的門也開著,房間被翻的羅七八糟,裡面沒有被害人。
樓梯上也是佈滿了血腳印,看起來歹徒並不擔心警察透過腳印來找到他們。
上到二樓後,郝隊和梁石先轉向了東側的走廊。第一間是書房,裡面的櫥門和抽屜全部被開啟,書櫥裡的書也大部分被扒拉到地上,房間裡沒有發現被害人。
第二間臥室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血液都被地毯吸了去,沒有流的到處都是。一個穿著睡衣的老年男子仰面朝上躺在床上,胸口處有一處傷口,血液噴濺的方向是床的內側。在男子的身旁,一名女子俯身朝下躺著,她的背部有一處傷口,一條腿垂到了床下。這兩位遇害者分別是沈信和他的夫人馬小慧。
“小梁,你說兇手是先向誰下的手?”郝隊問。
梁石將胃裡的東西吐光後,腦子有一些轉動,他看到女人的身上有大片噴濺的血跡後說道:
“應該男子,血液噴了女人一身,她醒了過來,想翻身逃跑,被兇手一刀刺中背部。”
二樓西側第一間臥室裡死亡的是一個三歲的男孩,他是沈雲和的大兒子沈飛強。小男孩被殺死在床上,傷口在前胸處,死者朝床內側臥著。
第二間臥室是一間嬰兒房,房間的門開著,門口有血腳印,房間內的物品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第三間臥室的血腥味很濃重。一名男子仰面朝上躺著,胸口有一處傷口,脖子上還有一處傷口。一名女子躺在視窗下的地板上,腹部有一處傷口,前胸還有一處傷口。兩人的血液流的滿地都是,根本沒有讓人插腳地方。這兩位遇害者分別是沈雲和與他的妻子段麗霞。
“小梁,你來分析一下兇手是如何作案的。”郝隊說。
梁石觀察了兩具屍體後情況後不解的問:
“為什麼其他屍體都是一處傷口,而這兩名屍體都是兩處傷口呢?”
“對呀,你說呢?”郝隊反問道。
梁石搖搖頭。
“你過來看,小梁。”郝隊走到男性屍體的旁邊指著他胸前的傷口說:
“這處傷口比前幾具屍體上傷口都淺。兇手進屋後首先選擇朝著躺在床上的男子胸前紮了一刀,不知道是因為兇手的心理問題還是技術問題,這刀扎的淺了。被害人驚醒了一定做出了反抗的動作,所以兇手拔出刀來以後,又朝著受害者的脖子捅了一刀。”
“哦,我明白了。”梁石接著郝隊的思路說:
“兇手殺害男人的時候,女人一定被驚醒了,她跳下床逃到視窗那裡。這時兇手紮了男人第二刀以後,追到視窗那裡先朝女人的腹部捅了一刀,女人倒下後兇手怕她不能立刻死去,所以又在胸口補了一刀。”
“嗯,不錯,你小子靈性挺高,將來是個好苗子。”
在這種場合聽到隊長對自己的誇獎,梁石的心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的內心此刻已經完全被恐懼所佔領。
從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上,血腳印少了很多,而且也淡了許多。三樓所有的房間門都開著,所有的櫃門都開啟著,裡面的東西都被翻的亂七八糟。三樓西側本來是沈雲光的臥室和書房,但因為他被沈信趕出了家門,所以逃過了那場災難。
通往樓頂的門關著,樓梯上也沒有血跡,看樣子歹徒不是從樓頂進來的,也沒打算去樓頂。
1990年國內家用空調還沒有出現。案發時是夏天,雖然那天下著大雨,但別墅內大部分的窗戶都是開著的。因為窗戶外面有很寬的雨搭,雨水並不會進到房間裡。所有開著的窗戶上都關閉著窗紗,唯一一個例外是沈雲和臥室對面的書房內那扇窗戶,窗戶和窗紗都開啟著。警方還在那扇窗戶的下面發現了水跡。
樓梯下面通往樓後的門開著,門上的玻璃被打碎了,玻璃碎片落在了室內,看樣子是人為從外面打破玻璃,然後開啟了門。後門外沒有血腳印,兇手應該不是從後門離開的。
樓的前門大開著,血腳印從樓內一直延伸到雨棚下,又一直往東延伸到雨棚的外面。再往外就什麼都看不到了,一夜的大雨破壞了一切室外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