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通達汽修廠(1 / 1)
第二天,還沒等許文去找那個年輕人,東城分局的馬燕就給他打來了電話,說是昨天肇事逃匿的年輕人已經到分局自首。許文趕到分局見到了那個年輕人。
年輕人臉色蒼白,眼神渙散,已經完全沒有了昨天晚上的那股匪氣,脖子上纏著繃帶。許文遞給他一支菸,年輕人接了。點著後年輕人吸了一口,引起了他劇烈的咳嗽。
“你不會吸菸?”許文說。
“剛學,不太會。”年輕人回答。
“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竇濤,20歲。”
“上學還是工作?”
“剛從技師學院畢業,還沒找工作。”
“牧馬人是誰的?”
“一個哥們的,我借來玩兩天。”
“誰叫你來撞我的?”
“不是,大哥,我本來看到紅燈想剎車的,誰知道踩錯了油門,沒想撞你。”竇濤連忙解釋著自己昨晚的行為。
“不說實話。”許文直視著竇濤的眼睛說。
“是實話,大哥,我沒想撞你,而且也沒撞到你。”竇濤的眼神躲閃著。
“那你為什麼跑?”
“我當時有點害怕,所以就跑了。”
許文知道這樣一定問不出什麼,於是換了一個話題問:
“你的手機呢?”
竇濤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許文,後者用前者的臉解開了鎖屏,檢查了一下竇濤的手機,從裡面並沒有找到能接受衛星定位器的程式。他把手機還給竇濤問:
“昨天晚上你的手機在哪裡?”
“昨天走的時候,朋友把我的手機拿走了,今天早晨才還給我。”竇濤回答。
“昨晚在哪裡吃的飯?和誰一起吃的?喝了多少酒?”
“在胖子地攤吃的燒烤,和劉輝、高勝海以及孫紅豔、王麗蘭一起吃的。他們幾個都喝了酒,我沒喝。所以劉輝讓我開車把他們都送了回家,然後我再開車回家的。”
許文昨晚明明聞到竇濤的身上有很大的酒氣,可他現在卻說自己沒喝酒。不過這個時候許文已經沒有了辦法。昨晚真不該叫他跑掉的,許文想。
“車上的刀是誰的?”
“我的。”
“為什麼弄一把大砍刀放車上?”
“那把刀是我託人從農村搞來的,準備自學武術用的。”
聽到這裡許文的疑慮並沒有消失反而增加了,竇濤的回答一點破綻也沒有,這恰恰說明昨晚的行動是一次計劃好的行動。行動失敗後他們又及時調整了策略,試圖掩蓋蓄意殺害許文的目的。
因為警方沒有辦法證明其酒駕,其駕駛行為也沒有造成實質性的破壞,最後以危險駕駛罪和私藏管制刀具罪對竇濤實施了罰款五百元和行政拘留五天的處罰。
事情雖然就這樣過去了,但許文還是拉著馬燕一起來到了胖子地攤,在馬燕一身警服的幫助下,調取了胖子地攤的錄影。
“胖子地攤”雖然叫地攤,但規模卻不小,店門口的空地上每天晚上都擺著幾十張小方桌,每一張小方桌上都坐著滿滿的客人。胖子地攤的老闆為了產生糾紛時有個見證,也為了威懾一些小混混喝酒吃飯時的行為,在地攤的周圍安裝了很多的攝像頭,監控的範圍覆蓋了每一桌的客人。
調出出事那天晚上的錄影,很容易就找到了有竇濤他們那一桌的鏡頭,從竇濤他們進來再到他們離去,整個過程都有錄影。
將錄影複製了以後,許文對錄影進行了仔細的研究。他發現真的就像竇濤說的那樣,只有他的四個朋友喝了酒,而他卻一口沒喝。散席的時候,叫劉輝的那個人掏出車鑰匙扔給了竇濤。
錄影的內容與竇濤的交代完全對得上,不過許文卻沒有絲毫因此而減少自己對竇濤的懷疑。越是安排周密的行動,帶給自己的危險可能就越大。
許文透過錢菲調查了那個叫劉輝的背景。得知劉輝今年24歲,4年前畢業於竇濤今年剛畢業的技師學院,他倆學的都是同一個專業——汽車電氣與維修。劉輝畢業後進入了一家叫做通達的汽車修理廠工作,一直工作至今。
經過調查得知,那輛竇濤開的牧馬人是一個車主放在通達汽修廠維修的,那天晚上劉輝是擅自將客戶的車開出來,喝了酒以後又交給竇濤的。
汽車修理廠?又是汽車修理廠?難道這件事真的跟貴安市汽車修理廠的案子有關係?貴安市的叫做宏達汽修廠,這個汽修廠叫做通達汽修廠,是巧合還是有關聯?
登入天眼查的軟體,許文找到了兩個汽修廠的註冊資訊,發現這兩個汽修廠的所有人並不是同一人。宏達汽修廠的老闆叫吳宏達,通達汽修廠的老闆叫王長順。為了搞清這家汽修廠的問題,也為了接觸一下那個叫劉輝的,許文開車去了通達汽修廠。
通達汽修廠位於中江市南環城路的內側,汽修廠院子的規模沒有宏達汽修廠大,可是廠房以及維修裝置都要比宏達汽修廠先進許多。
這一次許文沒敢叫他們給自己奧迪Q5進行保養,他怕讓修車的人看出來那些牛逼的改裝。他將車停在汽修廠門外的馬路邊,溜溜達達的走進了汽修廠。
汽修廠門口沒有看門的,許文一直來到車間裡,也沒有人搭理他。有工人進進出出的,只是看許文一眼,並不干涉他的行動。在車間裡看了一圈後,許文找到了自己今天的目標。劉輝正站在一輛被舉升機抬高的汽車下面,穿著一身沾滿油汙的工作服,拿著一個把手用力的擰著螺絲。
來到劉輝的身邊,許文站住腳步,看著他擰螺絲的動作。劉輝見有人過來站在自己身邊,停下手中的動作,朝許文點了點頭,然後又繼續幹自己的活。
“是劉輝吧?”許文問道。
“是呀老闆,您有事兒?”劉輝一邊擰螺絲一邊回答。
“竇濤是你哥們吧?”
“啊......”劉輝停下手上的動作,臉上的肌肉變得僵硬起來,他上下打量著許文,張著一張大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出來吧,我們聊聊。”許文說。
“你,你是誰?”劉輝鑽出車底問道。
“我是你們要殺的人。”許文冷冷的說道。
劉輝聽許文說完這句話,把手上的扳手用力的扔向許文,然後拔腿便往車間大門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