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罪魁禍首(1 / 1)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變得緊張和忙碌。因為家人的不幸去世,我搖身一變成了江凱公司的總經理。那個將要被剝奪繼承權的家庭棄兒,轉眼間成為了家庭的主人,這種反差讓我每日都像是生活在虛幻裡。
豐鵬天回來以後,幫我重新奪回了江凱大酒店。這件事讓公司內上上下下的人都開始對我轉變了態度,他們再也不會恥笑我是個賭棍總經理,而是都開始變得怕我。
湯慧的能力和心機不是一般的強,進入江凱公司後,她迅速全面的瞭解了公司的情況,找到了存在的問題。然後她把我推到臺前,自己躲在我的身後,對公司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豐鵬天也有著他獨到的能力和特點,所有用正常辦法無法解決的的困難,放在他手裡都能輕易的解決。而且他每一次都能做得天衣無縫,不讓任何人察覺。
那段時間我對他們兩人都極其的信任,直到我的第二個“兒子”沈飛宇降生。我第一次對沈飛宇的身份產生懷疑是在他出生的第一天晚上。
湯慧生產的時候,我和豐鵬天都在外面緊張的等待著。看到自己老婆的表哥有些緊張,我還安慰他說:
“天哥,別擔心,阿慧已經是二胎了,沒事的。”
他當時朝我笑了笑,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孩子首先被抱了出來,護士說是個男孩。我高興的接過孩子,和豐鵬天一起看小寶貝。記得當時我還問他:
“天哥,你覺得他像誰?”
“像阿慧吧。”豐鵬天回答。
沈飛宇長的確實像湯慧,大眼睛、瓜子臉、個頭不高。他的這個特徵讓我們這個家安穩的度過了幾十年,也讓我不得不忍氣吞聲的生活了這麼多年。
因為公司裡有事情,我在湯慧順利生產後便離開了醫院。到了晚上我再回到醫院時,在病房外的走廊裡我看到豐鵬天正抱著剛出生的孩子。
他的神情是那麼的小心,那麼的專注,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慈祥,那種滿足感和陶醉感不是用言語能夠形容的。在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他好像是在抱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這個念頭一旦在我的腦海中滋生,就像是開啟了懷疑的魔咒,再也無法關閉。
我的血型是B型,湯慧的血型是O型,沈飛宇的血型是B型,這個結果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可是,豐鵬天是什麼血型呢?如果他是B型或者O型,這倒也無法證明什麼。可他的血型如果是A型呢?這樣是不是就能證明沈飛宇是我的孩子呢?因為A型血的父親和O型血的母親是無法產下B型血孩子的。
為了獲得豐鵬天的血型,我讓人事部組織了一次全公司的體檢,特別在體檢內容上加入了血型的檢測。在發放體檢報告時,我們還專門組織了一次活動,由總經理親自將體檢報告交到部分中高層員工的手中。
那次活動舉辦的很成功,充分體現了公司對員工的關懷和愛護,由此也形成了我們每年給員工舉辦體檢的傳統。當然,我也透過那次活動知道了豐鵬天的血型-B型。
雖然對血型的探究消除了我心中一些的疑慮,但我並沒有放棄對沈飛宇身份的調查。就在沈飛宇出生的前一年,最高法院已經做出過相關DNA檢測技術可以應用到民事案件“親子鑑定”中的批示。可是那時候還沒有民營機構的檢測鑑定中心。
在一次市裡組織的去中江大學參觀的活動中,我瞭解到當時中江大學生命科學系已經成功建立了DNA檢測中心,並向各大中專院校和科研院所提供檢測服務的訊息。
做這種事當然不能由我親自出面,我讓自己的司機去做的這件事,告訴他是一個客戶託我們幫忙的,叫他去中江大學找關係,花錢去做一個親子鑑定。
司機交給我報告的時候,我裝作毫不在意的把報告往皮包裡一塞,沒有敢當場看那份報告。等我到了辦公室,關上辦公室的門,我才從皮包裡拿出了那份報告。
雖然事先已經猜到了結果,但當我親眼看到“兩份樣本之間沒有血緣關係”的字跡時,我依然心痛不已。那天我獨自一個人在辦公室坐了很久,最終也沒有勇氣拿著鑑定結果去找他們。因為不管是在海州還是後來奪回江凱大酒店,豐鵬天都對我有著極大的恩情。湯慧對公司的貢獻以及作用,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我把那份鑑定報告塞進了碎紙機,當我看著報告被碎紙機慢慢的吃進去時,我流下了兩行委屈的眼淚。我不是個堅強的人,更不是個有能力的人,這也許就是我的命。
所幸的是飛翔長的像我,他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像我年輕時的樣子。而且他比我更有本事更有能力,所以我早早的就把公司全部交給了他。
從看到鑑定結果的那天晚上開始,我就天天做噩夢。豐鵬天抱著沈飛宇時的表情,父母、哥哥嫂子和小侄子躺在停屍房的景象,哥哥對我說的話,我在吳沈飯店偷聽到的話以及那天我發燒時湯慧與豐鵬天的對話,這些一一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被這些夢糾纏的無法入睡,這讓我的身體情況越來越差。
有一天在夢中,我忽然打通了這些事之間存在的聯絡。當時驚得我一身的冷汗,我從床上坐起來,看著睡在我身邊的妻子,陷入到無邊的恐懼中。
飛翔出事後,我第一個念頭就開始懷疑是豐鵬天,可是我卻無能為力。我什麼都做不了,也無法證明什麼。等到豐鵬天再給湯慧打電話時,我從他們的對話中,證實了我三十年的懷疑和猜想。他們就是殺害我全家的主謀。
我要殺死湯慧,給我的全家報仇。我也要殺死自己,給我的全家謝罪。遺憾的是我無法親手殺掉豐鵬天,但我相信法律一定會給死去的人們一個公正的交代。
其實真正害死我全家人的不是他們,是我自己。如果我年輕時不那麼任性,不那麼沉溺於賭博,也許這些事都不會發生。
我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