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鋁箔(1 / 1)
市刑警隊。梁石和他的部下們正集中在會議室裡看監室的錄影,他們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後來又把速度放慢了仔細的一幀一幀的觀看,依然是毫無收穫。
從沈飛宇的飯盆落在地上的那一刻起,監室裡邊亂做一團,有的跑到沈飛宇的身邊檢視情況,有的開始敲擊鐵門,還有人開始跑到便盆那裡開始扣自己的嗓子眼。在這亂七八糟的環境中根本沒法分辨誰的手上做了小動作。
何晶把電腦往遠處一推嘆了口氣說:
“哎呀,我是看不出什麼問題,這眼睛都看花了,也沒找到問題。”
“是不是我們的方法出了問題呢?”梁石問。
臨時被抽調上來的周忠平心疼的看著自己的老婆說:
“要不大家休息一會兒,討論一下該怎麼看。”
和周忠平一起被調過來的宋青撓了撓頭說:
“梁隊,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判斷誰有問題,然後再看他手上的動作。”
“仔細說說你的想法。”
“我覺得如果真有人藏起了藥品的包裝物,那麼這個人肯定事先知道沈飛宇要服毒,這樣他在開始的那一瞬間是有準備的。”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們要看沈飛宇毒性發作前後的對比,而不是盯著後面每個人的動作看。”何晶興奮的說。
“對,是這個意思。”
“那就趕緊看呀,還等什麼,投到大螢幕上,大家一起看。”梁石說。
大螢幕出現了大家安靜吃飯的鏡頭,所有人都低著頭往嘴裡扒拉著飯菜......
“停!倒回去一點,慢放......”宋青說道:
“大家看這個人,他抬頭看了一眼沈飛宇所在的方向。”
“倒回去,再放一遍。”梁石說。
錄影倒回去又開始慢速播放,蹲在沈飛宇斜對面的人心思似乎並不在吃上,他吃的很慢,而且連續三次看向沈飛宇所在的方向。
“繼續放,大家盯著這個人的動作。”梁石說。
沈飛宇吃飯的動作也很慢,這個時候他似乎已經服下了藥物,身體有些晃,饅頭後來拿不住了,就放進了飯盆裡,然後頭開始晃,扔掉飯盆......
剛才抬頭的那個人在沈飛宇飯盆落地的時候,他的動作很小,只是慢慢的抬起頭看向沈飛宇,其他人則有的被嚇了一跳,有的猛然抬起頭。
在沈飛宇叫有毒的時候,那人又抬頭看了一眼攝像頭,然後率先扔掉的飯盆,衝到鐵門那裡開始敲擊鐵門並大喊救人。
“這個人一定有問題,他的每一步反應都先於其他人,應該事先知道會出事。大家盯著他的動作繼續看。”梁石說。
“他叫馬樂國,因尋釁滋事罪被拘留十五天,事發前三天才進來的。”何晶補充道。
獄警開啟門進來,囚犯們都閃在一邊,而這時馬樂國轉到沈飛宇的身後,沈飛宇被獄警抬走後,他立刻沿著床沿蹲了下去。此時囚犯們有的站著,有的坐在床沿上,只有他一人蹲在地上。
“停!”梁石喊停後說:
“倒回去一點,慢放,對,就這樣,停!”
此時馬樂國剛剛蹲下去一半,屁股還未著地。
“大家看他的身子下面,那是什麼?”梁石說。
“有一個亮點。”宋青說。
“把那個亮點放大。”梁石說。
技術人員將畫面截圖,然後放大再進行降噪處理,調解對比度和清晰度,最後一個鋁塑藥片包裝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哇!太棒了,終於找到了!”
會議室裡爆發出歡呼聲。這個時候許文正好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大家如此的興奮,他笑著說道:
“看來是有了重大發現呀!”
“哈哈,老許快來看,我們找到了藥片的鋁箔包裝。”梁石高興的說。
畫面繼續慢速播放,由於馬樂國身體的遮擋,看不到他手上的動作。但是當獄警過來招呼囚犯們離開時,馬樂國站起身,那片鋁箔不見了。
“馬上提審馬樂國!”梁石命令道。
“先對他進行搜身。”許文補充道。
市第一看守,週中平與何晶在獄警的陪同下來到了單獨關押馬樂國的監室。馬樂國正躺在床上睡覺,睜開眼看到這麼多人盯著他,開始有些不自在。
“先給他戴上手銬。”周忠平說道。
獄警給他戴上手銬後,周忠平開始對馬樂國進行仔細的搜身,上衣口袋、褲子的鬆緊帶、鞋子、褲口的折邊處等等,最後終於在上衣下襬的折邊內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周忠平將其上衣掀開,看到折邊處有一小段開線了,在折邊的深處找到那片鋁箔。
審訊室裡,馬樂國低著頭不說話,何晶與周忠平也頗有耐心的看著他,這個時候是心理戰的關鍵時期。能否讓馬樂國說實話,就要看這一次沉默後的交鋒。何晶與周忠平耳語了幾句,周忠平表示點頭同意。
何晶看到火候差不多了,用冷冰冰的話語說道:
“沈飛宇在送醫救治後,雖然經過努力搶救,但最終還是死了。”
“啊!”馬樂國驚恐的抬起頭望著何晶。
“所以,你從因尋釁滋事拘留十五天變成了殺人犯。”
“不不,我沒有殺他。不是這樣的,他們不是這樣說的。”馬樂國驚慌的喊道。
“他們怎麼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毒死了沈飛宇。”
“不,不是的,他們說這是麻醉藥,不會死人的。”馬樂國申辯道。
“好吧。”何晶舉起那片裝在塑膠袋中的鋁箔問:
“你為什麼不及時把這片鋁箔處理掉?”
馬樂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
“我,沒找到處理辦法,他們說絕對不能讓警察找到這片鋁箔,我沒有地方可以扔。”
“扔進廁所裡沖掉不行嗎?”
“我沒敢試,有攝像頭,而且這東西會飄在水面上。”
“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本來打算放風的時候扔到院裡的,可是這幾天一直都沒放風。”
“藥是你給沈飛宇的嗎?”
馬樂國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說:
“是。”
“誰讓你進來送的藥?”
“是,是豹哥,不不,是宋奕豹叫我進來的。”
“那好吧,仔細說說過程吧。”
馬樂國再次用袖子擦了一下汗,講述了自己是如何進到看守所裡送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