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眾敗俱傷(1 / 1)
蘇太陽與李麗梅師生戀的事還是傳到了教育局。郭光聽說後,很不高興。這樣的事,怎麼能低調處理?要高調處理,殺一儆百。他打電話給梁勝,叫梁勝立即來教育局。梁勝不知道是什麼事,就急匆匆地來到教育局。郭光一見梁勝,就跟梁勝說:“梁大校長,你這樣低調處理不行啊。要嚴肅處理。老師跟女學生髮生關係,而且使學生懷了小孩,這絕對絕對是師風不正,師德不正,一定要清退,必須清退,而且寫入檔案,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梁勝得了蘇太陽的錢,所以也堅決維護蘇太陽。聽到郭光這樣說,他用沉重的語言說:“局長,不能清退他,清退他以後,我們的臉面往哪裡放,到時候我們就成了全國的典型。成了全國的典型,我們還評什麼教育強縣?所以不能夠清退,低調處理,而且我們學校已經跟家長談好了,學生轉學,教師補償學生損失。我們不是不處理,而是低調處理。”
郭光局長一聽,好像也覺得有道理。清退必須要有充分的理由。將理由一說出來,就家喻戶曉了。這不就成了典型,反面的典型。罷了罷了,讓梁勝去處理吧。
後來,郭光局長有一次喝酒,喝多了,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把這個事彙報給了陳寶坤。
陳寶坤知道後大發雷霆,要郭光和梁勝嚴肅處理那個老師。
陳寶坤心情激動,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早就要你們開傳統文化,就是沒有完全落實,就會做表面工作。你們如果還不能夠每週開一節傳統文化,那麼會有更多的老師,更多的學生會走上歪路,所以這個老師你們必須嚴肅處理,堅決處理,把他開除。而且要在媒體上大肆批判這個老師,批判那個學生,把他們批倒批臭,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郭光和梁勝對於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常委,表面上表示了尊重,但在這件大事上,在涉及龍德教育的顏面上,他們二個人對陳寶坤進行了反駁。要知道,無論是媒體曝光也好,公開開除也好,人們的眼光都會指向梁勝與郭光。女孩已經不是幼兒,可以不涉及犯罪。兩情相悅,教師與學生戀愛,的確是不對的,但是它不是刑事犯罪,是道德問題,按道德問題來處理,也是可行的。更何況要考慮龍德教育的大局,建立教育強縣的大局。
郭光局長用不屑一顧地語氣說:“從龍德教育的全域性來說,這只是一個小膿包,擠掉膿就好了。不需要大張旗鼓地處理。”
梁勝則知道陳常委不是一個好講常理的人,所以他怕陳常委的新決定又來了,所以立即跟著郭光說:“這事我們學校已經與學生家長說好了。為了學生的未來,我們要小心處理。我們教育不就是培養未來的接班人?所以,為了學生的未來,不需要那麼高調的,人家已經和解了。這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們總不能不給學生與教師活路吧。況且他們也沒有違法。”
陳常委臉色一陰,把手一揮,嘴巴一歪,態度堅決地說:“如果你們不公開曝光,我就把你們兩個免掉。龍德教育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的軟弱給毀了。池塘徵不過來,一個小小的池塘你們都買不下來,一個好端端的標準運動場都建設不起來,又被迫建成一個300米的運動場,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你們是黨員呀,這點小事都辦不成。徵個魚塘還引起社會轟動,讓大家笑話我們。你們太無能了。現在一個學生與教師戀愛,你們也是前怕狼,後怕虎,一點不作為,要你們有什麼用?”
郭光、梁勝聽到他又翻出池塘的事來,也很不高興。本身就沒錢,你陳寶坤非得不顧實際,非得一口吃掉一個胖子,不出問題才怪。兩個人不知道是仗著孫義德的關係,還是情緒激動,居然頂了回去。梁勝說:“師生戀的事情,我已經平靜地處理完了。如果你陳常委非要嚴肅處理,師生受不了,出了大事,可不能怪我。”郭光與孫義德的交情更深,根本沒把陳寶坤放在眼裡,他也頂了一句,說:“如果你真的要把那件師生戀曝光,免就免掉吧。我去其它局做做也行。反正跟著你也是瞎忙,也是做不成大事。”
陳寶坤臉變成豬肝色,破口大罵道:“什麼叫跟著我做不成大事。那是你們水平低,跟不上領導的步伐。兩頭無用的蠢豬,要你們有什麼用。你們以為我不敢免掉你們嗎?”
第二天,陳寶坤真的將免除郭光和梁勝的報告遞給了縣委書記孫義德。
孫義德大吃一驚,忙問:“怎麼回事?”陳寶坤理直氣壯地說:“這兩個人無法無天,目無領導,目無法紀。教育管理措施不得當。蘇太陽這個老師,開班輔導學生,並且使得學生懷了小孩,如果不處理,那我們的教育還怎麼辦?我們共產黨人還對得起共產黨這個稱號嗎?”
孫義德一聽,也覺得郭光與梁勝沒必要保這二個人。一個是學生,一個是普通教師,開除就開除了,何必與常委頂呢?開除了不宣傳不就行了?於是他打電話將郭光與梁勝又狠狠地批評了一頓。
陳寶坤看到孫義德支援他,非常高興,立即要教育局與龍德一中立即馬上嚴肅處理蘇太陽與李麗梅。
當時李麗梅已經轉學了,陳寶坤要龍德一中將她找回來,將她的轉學證明收回,宣佈無效。反正要嚴肅處理蘇太陽和李麗梅。而且限期處理完,將處理結果上報陳寶坤常委。
蘇太陽已經送了錢給郭光和梁勝,就希望他們低調處理,他也算認識到了錯誤。郭光梁勝面對這個情況也是騎虎難下,不知道如何辦好。
李麗梅的家長接到龍德一中的電話,非常生氣。當時李麗梅已經轉到外地去讀書了。他們沒有通知她,但是她的家人一大夥十幾個人就跑到梁勝家,堵在門口鬧事。
蘇太陽也生氣了,也帶了一小瓶燃氣,也去到梁勝家。他想,與其被開除,人財兩空,不如同歸於盡。逼到絕路的蘇太陽什麼也不顧了。
李麗梅一家本來就堵在梁勝家,要梁勝改變處理方法。卻沒想到蘇太陽也來了。他們一看到害李麗梅的教師出現了,立即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蘇太陽被打斷幾根肋骨,痛得喔喔叫,人也奄奄一息。他也沒法再顧及那瓶燃氣了。
可是,在打打鬧鬧中,也不知道是誰將燃氣瓶撞倒,燃氣瓶失控,也隨著樓梯往下滾,將李家站在後面的兩個人砸倒在地。一個要躲燃氣瓶,沒站穩,跌到在樓梯臺階上,腦袋撞在臺階上,腫起大包,鮮血直流。一個被燃氣瓶撞倒,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尾椎骨坐斷了。
李家的人一看自家人受了重傷,忘記了送人去醫院,又拼命去打蘇太陽。蘇太陽無法躲避,又被打得皮開肉綻,不停地“哎呦哎呦”地叫著,之後就暈死過去了。
梁勝聽到打鬧聲,起初不敢出來,後來聽到蘇太陽的慘叫聲,只好開啟門。可開啟門一看,情況不妙,蘇太陽快被他們打死了,立即來勸阻,也被李家人打得皮開肉綻,臉青鼻腫。
李家人非常生氣,把他們揍了一頓,還威脅梁勝與蘇太陽說:“如果你們再把這個事情曝光,我把你們一家人殺掉。”
梁勝、蘇太陽、李家的兩個受傷的都被送到醫院。
李家的人還圍著蘇太陽,要蘇太陽出李家的醫藥費。蘇太陽不肯,他說:“我沒起訴你們算好了。你們還發意思要我出錢。”
李家的人說:“我們沒起訴你與未成年人發生關係就算給你出路了,你斤斤計較什麼。”李家人多,說完,又一邊揪住蘇太陽的耳朵,反扭他的手,一邊說:“不答應就不放鬆。搞死你。道德敗壞的傢伙。”
蘇太陽家還是有點錢的,他的老爸種了皇帝柑,有錢。他眼看過不去了,為了活命,他只好答應李家的醫療費由他出。
蘇太陽捱了打,出了錢,才知道管好自己下面的東西多麼重要。現在他躺在醫院治療,後悔死了。
梁勝雖然受了傷,但畢竟沒有傷到骨頭,所以他不用住院。梁勝特意去看蘇太陽。梁勝得了蘇太陽的錢,想把錢退回來,但蘇太陽堅決不收。蘇太陽知道,他這個事,算大也算大,算小也算小。如果郭光、梁勝不幫助他,他可就完了。
推來推去,梁勝看到蘇太陽不收,生氣了。向他吼叫道:“誰叫你做這些事的,你做的時候就不想到後果嗎?敢做就要敢擔。你這個事,我幫不了你了,你把這個拿回去。”
蘇太陽低聲懇求道:“校長,我求你幫幫我,我也是上了學生的當。她勾引我的,我才控制不了。你們要是曝光了,我可怎麼辦?我上有老,八十歲的老母親,下有小,才幾歲的小女孩。況且那個學生也是初犯,也是勤奮學習的人,不能毀掉幾個家庭呀,校長。”
梁勝一臉的厭惡,也毫無情面地說:“誰管得了你那麼多,陳常委要這樣曝光,我們也沒辦法。與其大家都死,只能你去死,去承擔責任了。你可不要拖我們下水。”
蘇太陽一聽,事情到這個地步,他也不客氣了,威脅梁勝說:“如果你們把事情曝光,我不會放過你們。如果你這裡制止不了,我告訴你,我先燒掉你家,再燒掉郭光局長家,再燒掉陳寶坤家。”梁勝一聽,臉色大變,在蘇太陽的臉上死勁抓了一把,從嘴縫裡蹦出兩字:“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這事我有錯,學生那麼大了,她也有錯。你們不瞭解事情緣由,就會開除,處分。我沒犯法,不至於坐牢。你給我什麼處分都行,為什麼要開除我?你們爭女人,鬧得滿城風雨,為什麼就不開除?你們收取賄賂,收了那麼多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要是開除我,曝光我的事,我不僅要燒你們的家,還要曝光你們的違法行為。記住,你們是違法,我是違紀。”蘇太陽面對窘況,毫無顧忌,懟了梁勝一頓。梁勝一聽,臉色豬紅,用手指指了一下蘇太陽,罵了一句:“你無恥,你汙衊!”說完,快步走了。
梁勝向郭光和陳寶坤彙報了蘇太陽威脅的這個事,他們也大吃一驚。郭光有點無奈地說:“我們這個社會怎麼了?我們居然還要受這些人的威脅?”不過也是,光腳的會怕穿鞋的。當官的畢竟顧慮更多。
梁勝趁機說:“還是冷處理,冷處理吧,鬧大了大家都難堪。畢竟這個事他的確沒有違法,可算大也可算小,就看我們如何把握。”
陳寶坤依然態度強硬,堅決不肯,他堅定地說:“一定要嚴肅處理。”
李麗梅後來還是知道了這事,她偷偷請假回來,首先把梁勝的車子的輪胎扎破,並且將當時立的字據的影印件放在他的車裡。意思是你梁勝不守信用,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然後,她鼓動他李家的人轟轟烈烈來到了陳寶坤的第二辦公室。
當然,她是中學生,她不想直接出面。李麗梅叫她的姐姐李麗珊出面。她想:“與其被陳寶坤搞臭,不如搞臭陳寶坤,反正他的屁股也不乾淨。”李麗梅早就聽說陳寶坤上班無所事事,喜歡看一些不文明的東西。如果今天能抓他一個現形,該是多大的成就。有了證據,不怕他不就範。
龍德縣委黨校在龍新鎮與龍城鎮交界的地方。也是為了建立教育強縣,將縣委黨校喬遷到這裡。當時,黨校的建設沒有資金,陳寶坤就按照黨校建設所需要的開銷,要龍德縣各單位各個黨員捐款,各單位至少捐款一萬元,多的一百萬元。如電力公司除完成一百萬的捐款外,還主動捐款一百萬元給黨校校長辦公室進行全方位的裝修。
新黨校有二棟樓,一棟是新樓,在西邊,俗稱西樓,一棟寬大的教學樓與辦公樓,有五層樓高;另一棟是舊樓,是徵地前就做好的一棟小別墅,三層樓,在黨校的東邊,俗稱東樓。黨校就將它買下來了,作為陳寶坤一個人的辦公室。
陳寶坤有二個辦公室,一個是在部裡,那裡熱鬧,人來人往,他很少去。要開會了或有領導來時才去。第二辦公室是在黨校的那棟獨立的小別墅樓裡的頂層最裡面一間大辦公室。他本身是黨校的校長,在這裡有一個辦公地地方不奇怪。他不喜歡熱鬧的辦公場所,所以,來到了這麼一個比較獨立的地方。跟他一起辦公的人也不多。也就是他的女秘書龍榮榮。黨校的另一棟樓,也就是西樓還有黨校的幾個工作人員在那裡辦公。只是相隔較遠。黨校門口有一個保安。
李麗珊他們是掌握了這個資訊的,他們的計劃在週五下午下班後,她叔叔在門口吸引保安,她自己與她父親則奔向陳寶坤的辦公室。為此,她還偵察過地形與學校內部結構,而且知道陳寶坤週五總喜歡帶秘書或其他女人在辦公室鬼混。
週五下午五點半,當黨校的其他工作人員都下班了,他們奔向這個地方來了。面對李麗珊的叔叔要進入黨校,保安一聽,大叫:“滾,滾。這個地方不歡迎普通人進來。”李麗珊的叔叔看到保安不讓他進去,就大喊大叫,吸引保安跟過去。當保安遠離保安亭時,李麗梅的父親與李麗珊趁機溜進了黨校,悄悄地到了陳寶坤辦公室門口。
陳寶坤的辦公室的外層是秘書辦公處,裡層才是陳寶坤的辦公處。當時陳寶坤的美女秘書龍榮榮,穿著時髦,正坐在陳寶坤的腿上,兩隻雪白細長的小手纏綿在陳寶坤的脖子上,漂亮的臉龐裡的小嘴正往陳寶坤那光頭上親去。
李麗梅的姐李麗珊趁機拿著數碼相機,輕輕一動,門就開了。他們也太放肆了,門也沒鎖。也是,在自己的獨立地盤,又有保安把守,怕什麼。陳寶坤的辦公重地,豈能容許一般人進來。他覺得他的辦公地是最安全的。
李麗珊開著數碼相機溜進了陳寶坤辦公室。將陳寶坤與龍榮榮親密動作拍攝了下來,當時,光頭陳寶坤的電腦中還在放著三級片,那夫妻的動作歷歷在目。陳寶坤與龍榮榮一邊非常專心地看著,一邊相互親熱著,根本沒注意有人進來了。
他的光頭在電視顯示器前顯得更加發亮。李麗珊先拍成了影片,將這些影片截了圖。這才在陳寶坤的光頭上彈了一下。陳寶坤一驚,把龍榮榮一摔,想立即關掉電腦,李麗珊則將他的滑鼠與鍵盤一拖,使它們遠離陳寶坤,使他無法關閉電腦與影片。
陳寶坤地位高,權利大,何時受到過這個待遇,面對李麗珊,他立即發威道:“簡直無法無天,竟敢擅自闖入領導辦公重地,你這是違法行為,一會兒警察來了,你都得拘留。保安、保安!”
李麗珊看到陳寶坤電腦上大膽的鏡頭,羞紅了臉,更加感到抓現形的好處。聽到陳寶坤叫保安,她反而更加鎮定了。對勝利更加充滿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