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特情佘麗(1 / 1)
龍德廣播電視局的漂亮的女記者、女主持人佘麗,就是以前的餘力。名字不同,身份不同,任務不同。而且知道這個佘麗身份的人,屈指可數。
記得餘力才失蹤時,學校當時委託粟陽報了警。
粟陽當時也說:即使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餘力的事情查清楚,給學校一個交待。但是,粟陽報了警後,也就沒把這事當作一回事。他想:反正追不到,不見了更好。他也很快就與一個醫生戀愛了。
但是之後,警察也沒有去找,也沒有向學校反饋任何迴音。從此,龍德一中也就沒人再去理這個事。
朱飛在北京學習,學習很緊張,但發現連續幾天餘力的電話都打不通了。他打龍德一中辦公室的電話,問餘力的情況,辦公室的人也說不清楚,只是說:“餘力老師好幾天沒來上班了。”
朱飛後來還是知道餘力失蹤的訊息。一得知這個訊息,他立即放棄學習,從北京回到龍德。這時,距離餘力失蹤已經過去十天了。
朱飛去了公安部門,瞭解案件的追查情況,楊長江科長很遺憾地說:“所有線索都斷了,沒法查了。也沒有找到有效證據,只能掛起來了。”朱飛將辦公桌一錘,大聲說:“你們警察是吃乾飯的,這麼久了竟然沒有一點線索。”楊長江科長溫和地向他解釋:“不是警察不幹事,的確是有價值的線索太少。我們執法機關也不能草菅人命吧,得用證據來定罪吧。你先回去吧,有進展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你。”
朱飛還不甘心,繼續問道:“那她最後接觸的人是誰呢?”
警察楊長江科長說:“我們瞭解過,她最後一次出現是與梁高興走在街上,可是,餘力失蹤時,梁高興就在自己家的小房間裡吸毒而亡。線索就斷了。”
“其它的線索呢?這兩個案子是不是有什麼關聯呢?”
“這個我們查過,幾乎沒有她的任何材料。”
朱飛失望地、頹廢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從此,朱飛食之無味,寢食不安。他幾乎天天拿著餘力的相片,在縣內各處去尋找餘力。
寒秋時節,秋風吹來,他更感到了寒意。他努力回憶餘力的動作與語言。
他默默地將辭職書交給了郭光局長,郭光竭力挽留,但看到決心很大,也就不好再說了,特批了他一個月的假。郭光實在不願意落井下石,他說:“朱校長,你的心情我們理解,但是你去協助破案也是為人民服務,我們就當你是借調到有關部門當臥底,工資照發,時間是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夠,可以續假,直到事情水落石出為止。案子破了後,我們真誠希望你回來。龍德教育的發展離不開你。”
郭光嘴巴上是這樣說,心裡卻想:你走了更好,巴不得你不要回來。早就看不慣你了,要不也不會把你這個校長拉下馬。
落魄的沒有城府的朱飛聽了卻大為感動。雖然知道自己這個校長是郭光唆使孫義德搞掉的。但是現在自己不是他的政敵,也就不存在設陷井來誘使他了。但想到餘力,他還是情不自禁地哭了,也忍不住給郭光下了一個跪,郭光趕緊將他扶起,依依不捨地送朱飛走出辦公室。他的依依不捨雖然有虛假的成分,但郭光的確也不忍心讓這個政治失勢者對自己有太多的怨恨,他想,給別人一條活路則是給自己一條活路。人生的路,誰知道會怎麼樣呢?如果讓他走投無路,最終還是會波及自己。
朱飛找了很久,還是沒有餘力的訊息。他仍不死心,就在餘力最後走過的那條路那個巷子裡一個一個行人地去問,問這段時間是否見過這個人,可是沒有一個人說見過她。
朱飛循著這個思路,繼續尋找。可仍然也一無所獲。他仍然不放棄。
一天傍晚,朱飛又來到餘力最後露過面的地段,他想雁過留聲,蛇過留痕,怎麼會一點足絲馬跡也沒有的?
朱飛坐到那條小巷子的石板上,回想起餘力的音容笑貌,觀察周邊的一草一木,一土一板。這個巷子的確很特別,行人少,黑暗幽靜,四周沒有什麼大建築,小巷子多,縱橫交錯,容易進,容易走。難道餘力在這裡被人綁架了?
朱飛百思不得其解,又回到那條路上,來回走了好幾趟。怎麼會沒人見過呢?從天下走的?高樓,沒有。直升飛機,不可能。地上冒出來的?如何冒出?下水道。
朱飛找到那個小巷子的下水道蓋,發現這是一個年代久遠的地下出水道。他小心下去,發現這下水道與贛州市福壽溝的排水系統幾乎一樣。朱飛知道贛州古下水道是縱橫執行,井然有序,為拱形下水道結構,使用的桐油、黃泥、沙石(俗稱三合土)和青磚、麻條石等材料建成。這裡也是如此。在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模糊的字型,表明這下水道年代久遠。
朱飛沿著這乾涸的下水道走了一段,還真有發現。在下水道與龍江相匯處,他發現了餘力的手帕。手帕上繡了一個“飛”字。這個手帕他以前經常看到餘力使用,也用它為自己擦過汗。
他沿著龍江往下走,他想,在江邊找到手帕,說明餘力應該在江邊失蹤,沿著江邊尋找,應該會有希望。
朱飛沿著龍江,一直找到了龍州,向有關部門打聽餘力的情況,有關部門也找不出餘力的資訊。朱飛只好自己繼續去找了。
夏天的夜晚涼涼的,靜靜的,天上的月亮也是淡淡的,龍州西鄉邊緣的小巷上的路燈也是朦朦朧朧的,街上沒有看見行人。只有朱飛一個人在這小巷子游動。
朱飛很久沒上班了,按病假給的工資也不夠多。錢少,他又不願意借,所以,他的生活有些拮据。他變得有點像乞丐一樣了,不住賓館,不入飯店。
朱飛穿著破拖鞋,穿著破睡衣,在小巷裡盲目的走著,也不知道走向何處,但每走一段,就拿出餘力的相片打聽她的情況……
在龍江一個廢棄的工地上,朱飛收拾了一些富人們丟失的舊衣服舊被子,作為據點的禦寒物質。雖然說舊,與農村鄉下的東西相比,還是八成新。他覺得得打持久戰,不好意思問親戚朋友要錢。
為了尋找餘力,他沿著龍江的環境特點,在那些江邊地方流轉。可依然沒有任何訊息。
但是他堅信餘力還活著。可是餘力在哪裡呢?
艱難的尋找,讓朱飛身心疲憊,痛不欲生。在他的老同學的勸說下,朱飛被迫放棄尋找,辭職去了深圳的一所民辦高中當校長。
在新的崗位中,董事會的重用,自己強烈的責任感,讓他煥發出了活力,這所本來默默無聞的民辦學校一躍成為深圳的名校。一位妙齡女教師也為朱飛強硬的男子漢氣概與出色的高考管理能力所折服,深深愛上了朱飛,朱飛終於將感情轉移到了那個女教師身上……
再說當時餘力在水中被那光頭救了後,立即送入了省武警醫院。
餘力送入了武警醫院以後,經過搶救,很快就甦醒了康復了。
餘力只是累了,睡著了。長期沒吃東西,長期沒睡覺,體力消耗太大,然後睡著了。所以,在醫院吊了幾瓶葡萄糖後,餘力的體力很快就康復了。
晚上二時,“餘力”還在武警醫院靜靜地睡著了。這時,一個穿著白大卦的人,躡手躡腳推開餘力所在的房間,看到躺在床上的餘力,那人拿出一把匕首,高高舉起,往餘力的喉嚨處刺去。突然,床上的“餘力”的手一摔,那匕首便刺向牆壁,發出“鐺”的一聲。
而床上的“餘力”一個翻身,把那個人的右手一扭,那個人的右手頓時脫臼,那個人發出“啊”的一聲。
聽到房間的異聲,幾個便衣武警奪門而入。迅速控制了那個人。
幾個人馬上審問那個人,可誰知,那個人卻口吐白沫,頭一歪,不動了。武警往他鼻子裡一試,發現已經斷氣了。原來那個人咬破了牙齒裡的毒藥,自殺了。
線索又斷了。
第二天,報紙上刊登了一則新聞:“昨晚一個妙齡女人被不明身份的人在某醫院殺害,
歹徒在追捕中服毒自殺。”
之後,餘力轉到了另一個秘密病房。
原來那個光頭,是嶺南省社會治安部門的3號首長林山。不久前,上級領導告訴3號首長,近段時間查獲了不少毒品,這些毒品有不少是從邊境上透過水路運到嶺州市的。於是3號首長接受了高層的指示,帶領禁毒部門、水利部門的骨幹,秘密調查龍江水運販毒一案。
這幾天他們就在龍江邊,分成幾個小組以釣魚等方式著手偵查。那天3號首長救餘力時,當眾多偵察員聽到槍聲的時候,立即奔來,可還是遲了一步。幸虧3號首長急中生智,擺脫了歹徒,救出了餘力。但歹徒卻跑了。
經過醫院的細心護理,餘力甦醒了,康復了。餘力醒來後,見到一個英俊瀟灑、滿頭黑髮的青年軍官坐在自己的床邊,她感覺到這個人似乎見過。可是又想不起他是誰。
那個青年軍官一看到餘力醒來了,高興地笑了笑。他親切地問道:“餘老師,你醒來了,感覺好些了嗎?”
餘力笑笑說:“好些了,主要是累了,餓了。謝謝你們的幫助。請問怎麼稱呼您呢?”
那個軍官的警衛員噗呲一笑,說:“餘老師,你認不出我們3號首長林山同志了?你就是林首長救的呀。釣魚的那個光頭。”
餘力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首長,你這麼年青,我原來還以為你是個光頭老人,你的化裝技術真是一流,不點破,我還真認不出。”
3號首長林山親自與她交談。3號首長怕餘力會緊張,與她拉了拉家常。
3號首長高大威猛地坐著,一股陽剛之氣深深地吸引著餘力,3號首長看著餘力的親切地問道:“餘老師,來龍德多久了?”
餘力對這個救命恩人充滿感激之情,對他的問話,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餘力很乾脆地說:“98年來的,有五六年了。”
3號首長笑了笑,心裡想,也沒多久,一個外地人,會得罪什麼人呢。於是進一步地說:“也不算很久。你結婚了嗎?”
餘力笑了笑,有點害羞地說:“沒結婚,但是有個男朋友。”
“你男朋友是做什麼的?他現在在哪?”
“以前是龍德一中的校長,現在是龍德教育局的副局長,他現在在北京學習。”
3號首長聽了,覺得這麼一個姑娘,又是一個老師,交際又不廣,會得罪什麼人呢?難道真的是因為太漂亮了。於是他又問道:“你得罪了什麼人,為什麼他們要對你趕盡殺絕,而且還動用了槍支?”
餘力沉思了一會兒,想到被害死的母親,想到自己與那些追求者的鬥智鬥勇,又想到近期被人迫害的事,內心一陣酸楚,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3號首長見餘力流淚,估計她是受了一些難以忍受的委屈,於是,他給了她一張紙巾,安慰道:“想開些吧。過去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有什麼難事說出來,我們這個機關是無所不能的,只要合情合理合法,我們一定幫你搞定。”
過了一會兒,餘力心裡好受些了。她慢慢地給3號首長說了自己與母親的悲劇遭遇,也說了在船上看到毒品的事。
3號首長一聽毒品的事,立即警覺起來,他總算明白餘力可能不是因為情的問題而遭遇槍擊之禍。
3號首長分析:餘力應該是看到了他們的毒品,他們才起了殺心。對於敗毒分子來說,最好的保密措施就是讓知情人永遠不會說話。當然,如果餘力會成為他們的人,他們自然也不會起殺心。
想到這,3號首長又詳細詢問了一下粟皮的情況。餘力也詳細地說了粟皮的情況,尤其是詳細介紹粟皮的累累罪惡。一說到粟皮,餘力臉上立即露出深深的恨意,說話語氣變得更加粗重,手也不停地舞動,拳頭也抓得更緊,總有一股不除他心不甘的感覺。
餘力的憤怒還沒有消除,可她的復仇之心更加強烈,最後她向3號首長建議說:“粟皮原來就是一個打工的,除了一點做傢俱的技術外,沒看到他有其它什麼本事,可是他來龍德就那麼短短的幾年,卻怎麼有那麼多錢?辦傢俱廠,購買工廠,辦貿易公司,辦建築公司,辦礦業公司,辦建材公司,還低價購買國有企業,包裝後再轉手高價賣出,套取暴利。但是他那些錢也來得太快了吧。首長,你們一定要好好查查他,為我報仇呀,為老百姓報仇呀!”
3號首長聽了,立即表態:“餘老師,你放心,你的事情我們一定會著手去查。粟皮現在是我們要著手調查的重要人物,我們一定給你一個交待。但是需要耐心,需要時間,而且我們也要放長線釣大魚,我們的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將敗毒分子一鍋端,一網打盡。”
3號首長也覺得粟皮的公司應該有問題。但是如何找到粟皮的販毒證據呢?派偵查員去,人生地不熟,短時間要獲得第一手情報比較難。如果派一個知道龍德情況的人去臥底,就會順利很多,這時,3號首長就想到了餘力。
3號首長一想到這,看了一下燦爛的陽光,沉思的臉一下子放睛了,心情舒暢了很多。他親切地問餘力:“餘老師,你想報你母親的仇嗎?你覺得如何才能你母親的仇?”餘力一聽,毫不猶豫地說:“做夢都想。但是方法我沒有想好。”3號首長早就知道餘力會有這個想法,一個不屈服於黑惡勢力的人,絕對不是一個軟弱的人,絕對會有恩必報,有仇必報。於是他對餘力說:“好,你的仇我們一起來報。但是,我們現在不想你回去當教師,我們想你成為特情人員,去龍德臥底,因為你沒有家庭負擔,熟悉龍德,熟悉粟皮,會起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餘力對當老師有些情結,不太願意離開教育事業。但是想到報仇的事,她也就下了決心,追隨3號首長。於是她說:“行,為了報仇,我願意成為特情人員。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3號首長雖然知道她為了報仇,會同意,但是正式聽到她願意,還是很高興的。
3號首長林山於是正式地向餘力說了自己的安排:
一是餘力改名。與你家庭、與你的戀人、與你原來的同學、與你老鄉、與你原來認識的龍德人全部脫離關係,永遠不認識。這是完成任務的需要,也是保證你與其他人的生命安全。雖然從內心裡來說,這很絕情,但是,為了任務,不得不這樣,否則,不僅任務完不成,還會搭上親人與朋友的命。
二是去整容,不讓龍德人以及其他人認出來。
三是去特情部門訓練三年。
餘力一聽要去參加特種訓練,又能為報仇學到新的本領,她高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