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復原的燈(1 / 1)
我扯著嗓子喊道:“幾點了還送快遞?你有病嗎?!”
罵完之後,我聽到門外安靜了下來。我翻了個身,扯起被子矇住頭,再次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砰砰——
\"快遞!\"
再次被吵醒,我一下子火了。我踢開被子,下床幾步走到門口準備開門。
就在我即將拉開門閂的那一瞬間,我突然冷靜了下來。多年的江湖經驗提醒我,敲門的人絕對不會是快遞員。在這個道上跑了這麼多年,得罪的仇家也不少,說不定我開門之後就會有人等著我,準備對我下手。
我輕輕鬆開握住門把的手,眼睛透過門縫向外張望。
砰砰——
突然響起的兩聲敲門聲嚇了我一跳。我的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然後我再次貼近門縫往外看,卻發現門外一點動靜也沒有。
\"快遞!\"
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聽了卻不由得全身冒出了一身冷汗。我從門縫裡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一切,但是這個人究竟在哪裡喊話?
\"知道了,我等下拿——\"
我壯起膽子回答,但眼睛仍然緊盯著門外。
\"啊——\"
一個大大的眼睛出現在貓眼孔中,嚇得我驚叫了一聲,猛地向後退了兩步。
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了好一會兒,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考慮對策。
門外的這個人顯然是在埋伏我,只要我開啟門,他就一定會用我意想不到的方法對我發動攻擊。我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對方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因此,絕對不能開啟這扇門。
我靈機一動,找到了周小子給我的電話,立即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兩聲,周小子就接了,他的聲音裡似乎帶著興奮:“哥,怎麼樣了?有訊息了嗎?\"
\"你的事搞定了,現在你既不用還利息,連五塊錢的本金也免了,\"我壓低聲音說道:\"不過我現在遇上了點麻煩事,需要你幫個忙。\"
周小子一聽頓時拍著胸脯說道:\"哥,你現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有啥事你儘管說話就是了!\"
\"我現在給你個地址,你儘快趕過來,然後......\"
我仔細地將我的計劃告訴了小子一遍,為了確保他明白,我又讓他重複了一遍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再次順著門縫往外看時,門外的眼睛已經沒了。就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個快遞員給我送來了快遞,把我從床上喊起來之後又貼著門縫往裡看,發現家裡有人後才放心的離開了。
可是,現實中又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快遞員呢?
半個小時後,當我漸漸沉不住氣的時候,一輛計程車在門外的路邊停了下來,周小子從車上下來,急匆匆地朝著門口跑來。
我一直盯著他跑到門前敲門,懸著的心才總算放了下來。
就算外面有人在埋伏我,當他們發現有外人介入時也會知難而退,這種打暗算的人最是見不得光,自然就不會在有第三人的情況下動手。
我鬆了口氣,拉開了門閂,開啟門,對周小子說道:\"兄弟,你來得真快啊!\"\"給趙哥辦事哪能拖拉呢!\"周小子挺著胸脯說了一句,但隨後就訕笑著問道:\"哥,有零錢嗎?車費沒給呢......\"\"你連車費都付不起了嗎?\"
\"本來還有點零錢的,這不昨晚都花光了嘛......\"
我不耐煩地拿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他,\"剩下的去對面的24小時便利店買瓶酒再買幾串關東煮。\"
\"好嘞——\"
小子拿著錢剛要轉身,卻咦了一聲,目光向旁邊看了一眼,\"哥,你的快遞沒拿?\"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大門旁邊果然有一個裹著黑色包裝袋的盒子擺在那裡,上面還貼著一張快遞單。
真的是快遞?
我有些惴惴不安地走到盒子旁邊看了一眼,那張快遞單上只有一串條形碼,至於其他的東西已經模糊得看不出是什麼了。
抱起盒子掂量了一下,不是很重,大概十來斤的樣子。
看來真的是我虛驚一場了,說不定是哪位牢裡出來的兄弟給我寄的土特產啥的。
我抱著盒子回到了房間裡,隨手扔到一邊,坐在了沙發上。看了看時間,已經三點多了,估計這覺是睡不成了,等下跟小子喝點天亮了再補覺吧!
很快周小子就拿著兩份關東煮和一瓶白酒笑呵呵地趕回來了,\"哥,不怕你笑話,我都有三個月沒沾過酒了,自從做了公墓管理員之後老宋就不讓我喝酒,後來他死了,我也沒心情喝了。\"
我一邊吃喝著,一邊跟周小子打聽:\"跟我說說,這老宋人怎麼樣?\"
\"感覺還行,就是有的時候神神秘秘的,\"周小子皺著眉頭回憶了一會兒,\"有的時候他會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讓我進去,連窗子都用黑布給遮起來,也不知道躲在裡面幹什麼。\"
\"哦?\"
我一下子來了興趣,這好像跟夏琉璃的那個房間有相似之處啊!
\"他的房間你進去過嗎?\"
周小子點了點頭,\"進去倒是進去過,不過是在他死了之後了。他那間小屋子裡除了一張破床之外啥都沒有,哦,對了,還有一副神龕,被我給扔了。\"
我點了點頭,夏琉璃的房間也有一副神龕來著,想來這應該是鬼差的標配了。不過為什麼老宋的房間裡沒有棺材呢?沒棺材的話,他要怎麼靈魂出竅去辦差呢?
\"哥,我幫你把快遞拆了吧!\"小子提議道。
我腦子裡正在思考著其他事情,沒有理會小子,任由他拿起那個盒子拆開了外面的塑膠包裝袋。
\"咦?這……這……\"小子的聲音都變了,啪的一聲盒子掉在了地上。
我看著已經開啟蓋子的盒子,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裡面放著的,赫然是已經被周小子燒掉的那盞紙皮燈籠,上面的段字和濃濃的柴油味都能證明這就是被他燒掉的那一個!
\"哥……哥,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已經燒了呀!\"
如果是有人惡作劇,他又怎麼會知道周小子往上倒柴油這件事?那個時候墓地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難不成,跟我們惡作劇的,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