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棺材有人(1 / 1)
我們進屋後,腐臭味似乎更加濃郁了。
這股味道似乎是從李剛師傅的棺材中傳出來的,但是師傅才過世三天,按理說屍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應該已經腐爛。那麼這股腐臭味是從哪裡來的呢?
李剛師傅的家裡很忙碌,沒有人來招待我們。
我讓李剛去給他師傅磕個頭,但是這小子臉都發白了,顫抖著走到師傅的棺材旁邊磕了兩個響頭,回來後身子一直顫抖不停。
\"看你這點出息!\"
\"不是的,趙哥...\"李剛咬緊嘴唇,死死盯著棺材,顫聲說道:\"我剛才...好像聽到師傅的棺材裡有聲音...\"
什麼?
這話讓我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我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怎麼敢開玩笑?!\"李剛幾乎快要哭了,驚恐地說道:\"嘶嘶的聲音...就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刮棺材板!\"
說完,他的腿顫得更厲害了,\"趙哥,難道我師傅想拉我和他一起走嗎?如果不是我,他可能也不會死。\"
我敲了他的頭一下,罵道:\"別胡說,每年有這麼多人死去,你見過有哪個是被鬼抓走的?\"
除了李剛,沒有人聽到棺材裡有異響,包括我自己也沒有聽到。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李剛精神緊張,所以聽錯了聲音?
我特意靠近棺材一些,結果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
剛準備離開,棺材裡突然傳出一聲\"次啦\",我當時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這聲音,真的和李剛說的一樣,就像裡面有東西正在用指甲刮棺材板一樣!
一股寒意從腳後跟一直衝到腦後,我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恐怖的畫面——一具支離破碎的屍體在漆黑的棺材裡用銳利的指甲颳著棺材板,似乎想要從裡面爬出來......
\"小夥子!幹什麼呢?\"
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我一下,把我嚇了一跳。
那人看上去很開心,把我數落李剛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我:\"瞧你那點出息!\"
我氣得差點罵娘,他什麼都不知道,要是一會兒棺材裡真的蹦出個東西來,他會被嚇傻的!
那人似乎是李家的一個長輩,手裡拿著一件牛仔外套,遞給我說道:\"見到李剛了嗎?這是他的衣服,你幫我給他拿去。\"
說完,那人就走了。
我拿著那件牛仔外套,轉身卻找不到李剛了。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
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他了。他雙手抱頭蹲在牆角下,臉色蒼白,嘴裡還嘟囔著,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我把衣服扔在他身上,突然聽到他發出一聲慘叫。
李剛連滾帶爬地向外竄了幾米,那件外套被他扔得老遠。
我趕緊問他怎麼了,他哆嗦著說道:\"這衣服......這衣服......\"
我這才知道,這件外套竟然是當初他師傅送給坡腳老太太的那件!
這麼不吉利的東西,那個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我憤怒地想找那人算賬,結果那人早就不見蹤影了。問了一圈兒也沒人見過他,最後只能回來找李剛。
李剛對這件外套非常忌諱,說什麼也不讓我靠近。最後沒辦法,我只能隨便找個地方放下這件外套。
我告訴李剛,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
李剛此時也鎮定了不少,問我應該怎麼做。
我說:“那個坡腳老太太肯定是個關鍵人物,你師傅給她的衣服最後卻穿在他自己身上。一件衣服肯定不會憑空出現,說不定就是那坡腳老太太害死了你師傅。”
李剛聽後表示同意,於是我問他當初他們在哪裡遇到那坡腳老太太。
李剛想了想說,大概是在齊莊那一帶,他估計那老太太是齊莊人。
我說好,我們現在就去齊莊找她。
李剛心虛地看了眼棺材,問:“那這邊怎麼辦?”
我思考了一下,然後說:“現在還沒有出事兒,你有什麼主意嗎?難道我們撬開你師傅的棺材板?”
李剛忙擺手說:“我可不敢。”
我哼了一聲,其實我也不敢。那棺材裡的怪聲和怪味我無法解釋,但只要不出事就行。反正今天中午就要下葬了,這邊講究入土為安,人一入土說不定就安寧了。
那時候,我根本沒想到,自己一念之差險些犯下大錯,更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親自開啟這口棺材。
我和李剛趁著還有時間,離開朝月縣直奔齊莊。
兩地相隔不遠,我們騎著一輛破摩托車,走村裡的土路大概一個小時就到了。
在齊莊村口有一棵老樹,樹下坐著幾個閒聊的大媽。看到我們兩個陌生小夥子,他們斜著眼睛笑眯眯地瞪著我們。
我走過去靦腆地笑了笑,問道:“嬸兒,問您個事兒,咱村裡有沒有一個跛腳的老太太啊?”
“有啊,你找她啥事兒啊?”
我撒了個謊說:“沒啥事兒,昨天早上我在三輪車上掉了一件衣服,今天來找她拿。”
樹下突然安靜了下來,大媽們一個個愕然地看著我,好像我是個神經病一樣。
她們愣了好半晌,一位大媽蒼白著臉不悅地說道:“小夥子,我老婆子活了半輩子了,你這小年輕可別跟我開玩笑!”
我解釋說我不是在開玩笑,我真的是來找那個老太太的。
結果所有大媽們齊齊變了臉色,一個個收拾起小板凳,罵罵咧咧地走了。我聽到有人嘀咕著說我神經病。
我也不屑與幾個中年婦女計較,又找了一個人問路,那人很痛快地告訴了我。
臨走前,我聽到那人嘀咕了一聲:“神經病!”
我和李剛終於來到了跛腳老太太的家,那是村尾的一間茅草屋。推開大門,院子裡雜草叢生,根本不像有人住過的樣子。
我和李剛對視了一眼,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奶,您在家嗎?”我隨意地喊了一聲,屋內空蕩蕩的,迴盪著迴音,這個地方怎麼可能還有人住?
就在我和李剛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天色突然變得陰沉,隨後,屋內傳來一個年邁的聲音:“誰啊——”
經過一段時間,一個頭發花白、腳步有些跛的老太太推開門走了出來,一見到李剛,她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