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紅色繡花鞋(1 / 1)
夜裡我因為尿意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回憶起剛才的夢境,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老頭是個話癆,總是說個不停,只要用點小心思就能從他那裡套出一些資訊。但是旁邊有個戴著黑眼鏡的人,他卻總是不言不語,讓我無法深入瞭解更多的事情。
然而,老頭幾次提到冥王仍然在陰間的時候,我開始猜想現在的地府可能沒有冥王坐鎮。
那麼冥王去了哪裡呢?
難道夏流星等高階陰差的存在目的就是尋找冥王嗎?
如果冥王一直找不到怎麼辦?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杞人憂天了,陰間的事情應該由陰間的人來處理,作為一個活人,我沒有必要胡思亂想。
我從床上坐起來,準備看一眼時間然後去上廁所,突然手機螢幕亮起,我瞥見床邊地上有一樣東西。
那東西顏色豔麗,黑暗中有些朦朧。
我嚥了口唾沫,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我慢慢地轉動手機,藉著螢幕的光亮,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什麼東西。
下一刻,我簡直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一雙繡花鞋!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它不是被警察當作證物拿走了嗎?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離開警車時順手拿走了王保的包,難道這傢伙一直把繡花鞋放在自己的包裡?
真是倒黴透頂!
那雙繡花鞋靜靜地擺放在窗邊,鞋尖衝著床頭,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鞋衝床,鬼上床”的說法……
我突然想到,如果這雙鞋真的來自王保的包裡,那究竟是誰把它從包裡拿出來,然後整齊地擺放在我床邊的?
這種感覺就像屋裡除了我之外,還有另一個人似的。
我的背心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汗水浸溼,強烈的恐懼籠罩著我,我全身發冷,像是泡在冰水中一樣。
就在我緊張得神經快要崩潰的時刻,我突然感覺床動了一下!
彷彿有人在睡覺中翻身!
我嚇得連忙從床上跌了下來,手機也掉在地上,頃刻間四周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張開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黑暗中傳來各種奇怪的聲響,如蟲子爬過地板發出的沙沙聲,衛生間水滴落地的叮咚聲,以及床板變形發出的吱呀聲……
我感到自己的神經快要崩潰,冷汗從腋窩一直流到地板上,我大聲尖叫,伸手按下床頭燈的開關。
嘭的一聲,屋子裡亮如白晝,什麼都沒有,那雙繡花鞋還整齊地擺放在床邊,沒有絲毫動靜。
我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淋漓,感覺就像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然而,屋子裡除了那雙繡花鞋之外,並沒有任何異常。牆上的老式掛鐘走到整點,發出一聲悶響……
我稍微鎮定下來,尿意再次襲來,我不得不去廁所,免得尿褲子。儘管我對衛生間有著前所未有的恐懼,因為在那個無盡輪迴的恐怖夢境中,我曾經被鏡子裡的鬼拖進去,那段經歷讓我永遠難以忘懷。
但我不洗一下臉,我根本無法入睡。
我走到洗手池前,心裡仍然有些惶恐不安。
上次在夢境中,我就是被鏡子裡的鬼活生生拖了進去,那段恐怖經歷讓我永遠難以忘懷。
但我剛才已經被嚇得汗流浹背,臉上身上都是溼漉漉的,如果不洗一下,我肯定無法入睡。
我開啟水龍頭,將水潑在臉上,然後慢慢抬起頭,準備面對鏡子……
好在,鏡子裡空無一物,沒有任何異常……
我鬆了口氣,低下頭再次洗臉。這時,我突然察覺到一件異常可怕的事情,使我全身的汗毛瞬間豎起。
鏡子裡沒有鬼影,但是同樣沒有我的倒影!
我嚇得尖叫一聲,癱坐在身後冰涼的牆壁上。眼睜睜地看著鏡子裡的「我」不緊不慢地洗臉,最後「我」抬起頭來,動作緩慢而僵硬,嘴角一揚,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這一幕讓我幾乎要瘋掉,我不顧一切地爬起身,拼命朝衛生間門口逃離。就在這時,床頭燈閃了兩下,屋子裡忽明忽暗,我猛然看到一個白色人影站在床頭,腳下還穿著那雙繡花鞋!
我感到一陣恐懼湧上心頭,血液幾乎凍結在我的血管裡,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逃跑!
我拼命衝出房間,滿腳用力敲打著老頭和黑眼鏡的門,但沒有人回應,門緊閉不開。
\"他們都去哪了!\"
走廊裡的燈開始閃爍,我知道閻王爺來點名了,我的小腿開始抽筋,但我仍然拼盡全力往外奔跑。
我一口氣跑出招待所,夜晚異常黑暗,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天空就像被一塊厚重的黑布覆蓋著,陰風呼嘯,樹葉發出沙沙聲。
我根本不敢停下來,穿著拖鞋拼命奔跑,一邊回頭一邊大聲咒罵老頭和黑眼鏡,如果我今天僥倖逃出生天,我一定找他們算賬!
天色越發黑暗,我看著時間,離天亮只剩下幾個小時,黎明時分,天空最黑暗也最冷,我相信一到清晨,那個鬼魂就不敢再跟著我了!
我穿過一條鄉道,看著前方,找到了一個方向,拔腿就跑。
醒來時我看了看時間,離天亮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俗話說「雄雞一唱天下白」,我相信到了卯時,那個鬼魂也會消失。
在黎明的時候,天色最暗也最寒冷,我穿著一件單衣在鄉道上狂奔,看起來像個瘋子。
但我能感覺到身後的涼意,憑直覺判斷,那東西還在追著我。
突然,身後射來兩道燈光,一輛計程車不緊不慢地行駛著,就像是剛剛從隧道里出來的。
\"師傅!\"
我興高采烈地喊道,扯著嗓子,車子的速度不快,我沒等它停下來就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然而,車內非但不暖和,反而更加寒冷。
我拍著司機座位,喘著氣說道:\"師傅!快開車!\"
然而,司機像是聾子一樣,根本沒有回應。
我抬頭一看,竟然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司機的頭頂。
司機像是睡著一樣靠在椅背上,腳卡在離合器上,車子掛著一檔緩慢勻速地行駛在鄉道上。
我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顫抖著拍了拍司機師傅的肩膀,沒想到他的身體斜倚在方向盤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鳴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