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發（1 / 1）
“央靈嗎……我家韓染真是有福氣呀。”
讓所有人驚奇的是，韓母開口居然不是質疑，反而淡然無比像是已經接受了秦安然的請求。
不過她還是默默地說道：“秦老師我可以跟您單獨談談，關於韓染獲得資助以及轉學的事情嗎？”
秦安然的臉上也湧出笑意，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推著韓母來到對方的臥室便輕輕帶上了門，留下韓染和胖子面面相覷。
胖子狐疑地看了看韓染道：“阿姨和女俠姐姐以前認識？”
韓染眼神複雜，他也察覺出蹊蹺，卻又說不出緣由，一切都只能等事後再議了。
屋內，皎潔的月光靜靜地灑在床沿，從剛進屋到現在，屋裡一直保持著安靜。兩人似乎都沒有主動開啟話匣的意思，就那麼默默地望著外邊的天空，沉默不語。
半晌，韓母有些沙啞的聲音傳進了秦安然耳中。
“央靈招生的方式還是那麼隨意呀，我家兒子就想過個普通人的生活也不行嗎？”
秦安然撫著輪椅的把手，將身子壓得稍微低一些，在韓母耳邊輕聲道：“央靈的招生方式歷來都是傳統，前輩難道不覺得這麼發掘人才會更高效嗎？”
“高效？”韓母有些嗤之以鼻，她緩緩道：“所以你們就盯上我的兒子了？”
面對對方有些責備和質疑的語氣，秦安然也不生氣，仍舊平靜地說：“您兒子的情況很特殊，我相信憑您的眼光應該能看出他的問題，如果不加入央靈，他將面對的將會是無盡的威脅。”
“我可沒什麼眼光，只不過是一個雙腿殘疾的普通主婦而已。”韓母淡淡地答道。
“普通這個詞恐怕用不到您身上吧，前輩。您不會認為晚輩看不出您的修為，就會將您當作路人嗎？”
“如你所見，我就是一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韓母沒有多餘的辯解。
秦安然嘴角露出微笑：“至少您曾經不是這樣的，對吧？”她的語氣有些調侃，令韓母不由側過頭直直地看著她。
“所以呢？你打算帶走韓染然後在將我的事情說給央靈的老傢伙們？”
“不不。”秦安然搖搖頭，“看來您誤會了什麼，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說服您，允許我帶走韓染。沒有別的目的，只是單純的想要為央靈多收入一個人才。至於您的情況……央靈是不會注意到一位普通家庭主婦的，既然您想過常人的日子，我也不想破壞您的生活。”
韓母沉默了一陣才低聲說道：“這麼說：如果我不准你帶走韓染的話。那我的情況也一定會洩露出去了吧？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沒得選擇嘍。”
“您確實很明智，韓染會感激您今天做的決定。至少在我看來，成為一名靈術師對他來說更好。”
秦安然的話再次讓屋內陷入平靜，韓母盯著她的臉看了一小會兒，隨後默默地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不再作聲。
見此情景秦安然臉色一緩，微笑著推著韓母離開了臥室。
“吱嘎。”隨著一陣開門的聲音，韓染便見到母親有些憔悴的臉，僅僅是這十幾分鐘的時間，她彷彿就蒼老了幾歲，讓他看著而心裡十分不舒服。
“媽，我……”沒等韓染說完，韓母就轉著輪椅來到他的跟前。
她粗糙的手輕輕地撫著韓染的臉龐，眼裡滿滿的都是寵溺與不捨。
“兒子長大了，終究還是要離開母親的。既然有富豪願你幫助去更好的地方深造求學，那就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咱娘兩的生活夠悽苦的了，這麼些年你連一件像樣的衣服也沒有。現在想起來都是媽媽對不住你，跟著秦老師去吧，家裡的事情不要擔心，每個月都會有補助金送到家裡。”
韓母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完全接受了自己兒子的離開，只不過那眼中就快要溢位的不捨，完全出賣了她的內心。
韓染聽出了母親堅決的意思，他本想說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還是張不開口。最適只得化作一個點頭，便沒有了下文。
秦安然見到此景，未免也有些動容，不過理智隨即佔了上風。
她溫柔扶住韓染的肩膀說道：“咱們今晚就出發吧，學校開學日子馬上就到了，如果稍微晚點的話，你們可就錯過重要的事情了。”
“今晚！”胖子也有些吃驚，本來還以為今天夜深人靜的，大概得改日才能出發，誰料到居然這麼著急。
韓染也急忙問秦安然：“前輩，能不能給我半個小時，我有些事情想要處理。”
秦安然看看錶嘆了口氣道：“好吧，不過你要是外出的話我得跟著，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的情況，深夜你遭遇危險的機率越會更大。”
韓染點點頭，她跟不跟著都無所謂，反正也不是什麼機密。胖子用胳膊懟了他一下：“去找俞曉？”
不愧是這麼多年的兄弟，胖子還是第一時間猜透了他的想法。
三人本來就是要好的朋友，俞曉也是除他之外，最瞭解韓染家境的人了。母親雖然沒有阻攔自己的意思，但自己走後母親一人在家，他心裡實在放不下。
俞曉家離這裡不遠，十多分鐘後韓染人三人便來到了這裡。俞曉提前就接到了韓染的電話，此時正穿著一身睡衣在樓下等著他們。
見到韓染一行人到來，她飛快地跑了過來，有些奇怪地看了眼秦安然後，才對韓染問道：“怎麼啦？這麼晚有什麼事情嗎？”
“俞曉……我……我要轉學了，可能今晚就走。”韓染沉聲道。
“什麼！”俞曉捂著嘴，眼裡都是不解和疑惑。她實在不解為什麼好端端的卻要轉學，而更讓他震驚的是胖子的話。
“那個……我也跟著韓染一起去。”
聽到胖子弱弱地聲音，俞曉的大腦瞬間空白，兩個最親密的朋友居然同時準備離開。
胖子想要安慰她，但見到俞曉有些木訥的眼神，還是忍心開口，這個時候說太多反而讓俞曉不舒服。
韓染嘆了口氣拉著她走到一邊，將自己的情況和她說了一遍，不過其中那些匪夷所思的經歷肯定被他一筆帶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