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藥浴（1 / 1）
手稿雖然單薄，但是其上的文字卻是密密麻麻。有一些還因為歲月的侵蝕，已經模糊不堪。
這手稿不像其他書籍那樣裝訂成冊，沒有外皮的保護，就這樣“絡奔”了不知何些年月。手稿上開篇便表明了張煜的觀點，他認為脈門的存在並非普通竅穴可比，脈門的開合也絕非命中註定。
張煜首先對普通竅穴做了研究，他發現哪怕是靈術師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比如說沉睡或是昏迷的時候，其身上竅穴仍舊在工作。
彷彿是一種設計精巧的機關，一旦感應到靈力的存在，就會自動開合，以保證靈術師體內的靈力隨時和外界連通。
這就像是呼吸一樣，吞吐之間維持著一種平衡。
人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決定什麼時候該大口喘氣，什麼時候該屏息凝神，這點與控制竅穴完全相同。
當靈術師打坐修行的時候，就會主動控制竅穴吸收靈力，當遇到情況需要隱蔽氣息的時候就會關閉竅穴。
這樣想來，靈力與竅穴彷彿天生相配的組合，就是為了靈術師修行靈力而存在的，那麼……
——脈門的存在又是為了和誰搭配？
“嘶！”韓染忽然驚起一身冷汗，順著張煜的思路，他忽然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如果說為了吸收靈力，人類進化出了周身竅穴，那麼脈門的存在必定有著特殊的意義，韓染來不及多想，又低下頭繼續讀下去。
張煜後來做了許多實驗，包括將一名開了一個脈門的靈術師全身竅穴封死，然後將其打暈，再去感知對方體表靈力分佈情況。結果發現那處唯一沒被封死的脈門，並沒有自主的維持靈力的吸收和釋放，只有在人為的控制下，才能當做一個大號的竅穴來工作。
先不管他用了什麼手段，找來了這些實驗體，單從結果就足以看出，脈門對靈力的感應並不強烈。
可是第一頁也僅僅到此為止，後邊並沒有了其他方面的思考和研究。脈門存在的意義仍舊是個謎團，看來張煜也覺得，再繼續深究下去無濟於事，所以便放棄了。
韓染雖然好奇，但是脈門本身的存在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他心裡最關心的，當然也是最瘋狂的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在李老頭提出脈門這個詞之後，便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脈門到底能不能借助外力開啟！
他知道，自己若想以後在靈術師的道路上走的遠，就必須解決靈力吸收的問題。0歸藏體打通再多竅穴，也無法吸收靈氣，到底是什麼限制了與外界的連通？如果能夠開啟脈門會不會改變現狀？
果然，手稿的第二頁正是張煜對於脈門的猜想。
這一頁的字跡比較模糊，韓染一邊讀，一邊用手指在桌上不停比劃，希望能夠透過這種方法猜出字跡。
可是他越讀越心驚，因為這次張煜遲遲思索不出頭緒，於是開始大規模的實驗。
這些實驗一開始還比較溫和，可是後來逐漸的不受控起來。從他字裡行間流露出的情緒，能夠發覺此時的張煜變得極度瘋狂，可是這頁的下半部分已經模糊不可見，韓染費勁地看了半天，最後也沒個頭緒，心急之下又隨意的看了下第三頁，結果仍舊如此。
“哎，可惜沒有看到下文，雖然張煜的手法有些極端，但若能知曉他的實驗結果，說不定會給我很大啟發。”從僅存的實驗記錄中可以看出，張煜其實一直在尋找不同的方法來開啟脈門，不過結果都差強人意，所以他才不斷嘗試各種偏激方法。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開啟脈門？”韓染放下手稿自言自語道。
“還不走嗎？這麼晚了，難道要留下了守夜。”老大爺不知何時出現在韓染身後，手中握著笤帚正打掃著圖書館的衛生。
原來韓染看的實在入神，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他四周看了看，發現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幾人。
見此情景韓染連忙收拾東西，將書籍放回原處，準備回宿舍。
看了大半天的書，連中午飯都還沒吃。當他剛要邁出大門的時候像是想起什麼，又小跑著來到老大爺身邊，隨後深深地鞠了一躬才離開圖書館。
“張煜手稿……”老頭望著韓染離去的方向深深地凝視了片刻，隨後才輕嘆一聲默默地繼續掃地。
天色已經很晚了，走在路上，韓染肚子不停地叫，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還沒覺得有多餓，現在忙著趕路卻有點手腳發軟，看來還得趕快回到宿舍吃點宵夜，如果還能泡個澡那就更舒服了。
“泡澡？”韓染忽然意識到，自己貌似忘記了什麼事情，沒錯！
白天下課之前，李老頭給他們每個人都分發了通絡丸，特地囑咐學生們回去泡“藥浴”。當下韓染使勁拍了一下腦門，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而且由於胖子當時在睡覺，所以他的那份也放到了自己手中。
想到這兒，韓染不由加快了腳步，明天李老頭可是要檢查他們通竅的成果，今晚看來要熬夜泡“藥浴”了。
半個多小時後，韓染緊趕慢趕地回到了宿舍。聽見浴室裡胖子哼歌的聲音，就知道這傢伙正在洗澡，他看看手錶已經九點多了，按照李老頭的話，這“藥浴”一般都要泡上六三個小時，韓染思忖了一下，乾脆直接脫衣服和胖子一起泡。
胖子在浴室洗的正舒服，忽然見到韓染匆匆忙忙地開門衝了進來，他皺著眉頭好奇地問道：“你怎麼才回來？”
韓染也不多說，直接開始脫起衣服，這下胖子有點慌了，他雙手抱胸委屈地問：“兄弟你要幹什麼？大晚上的不會這麼飢渴吧。”
“飢渴個屁！老子就算幾飢不擇食，也不會對你有什麼奇怪的想法。”韓染一臉黑線，他現在懶得和胖子解釋。
胖子還沒反應過來，忽然看到韓染丟過來兩個黑乎乎的東西。“撲通！”這兩個玩意直接扎進了水裡，濺起了一片水花。
“喂！你這……”沒給胖子說話的機會，韓染脫了個精光順勢調到了浴缸中。
半小時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