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迅速決裂的盟友?(1 / 1)
與眼前之人,或者說這個不明生物體表的一模一樣,雖然他僅僅露出部分,但其相似程度還是讓韓染很快反應出來。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在腦海——“我該不會是遇到蛇精了吧?為什麼感覺這傢伙好危險。要不然先撤退吧,對……戰術性撤退一下……”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一路誤打誤撞,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兩手空空還好說,出去之後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還另算呢。
他伸手從兜裡掏出溫良給的毒藥,心道:“不如我藏在這裡,悄悄把毒藥散播在空氣中,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倒他了。”
溫良可是和他保證過,這種毒藥對非人的生物具有絕對的殺傷力,至於人類則,不在它的攻擊範疇,自己大可放心使用。
這個時候韓染真的打心眼裡,佩服溫良料事如神,以為沒有卵用的東西,居然真的派上用場了,這瓶毒藥,但是就是專門為了此刻設計的,讓他可以不廢一兵一卒,就能解決麻煩。
他稍微用力拔出蓋子,然後將瓶子擺放在自己腳邊,做完這一切後,韓染開始耐心等待藥效發作。
時間飛逝,眨眼間已經過去將近半小時了,那個半人半蛇的傢伙,還在一板一眼地吸收著力量,哪裡有什麼中毒的跡象。
這洞穴很深,基本上不會有風影響,那極有可能是時間太短了,加之洞穴內部空曠,毒藥完全充滿空間需要不短地時間。
這樣想著,韓染決定再等一會,待著也是無聊,他便悄悄露出頭去打量這一人一骨。慢慢的,已經差不多一個小時,再看看自己的目標——壓根沒事好吧!
這東西到底有沒有作用,不禁讓韓染起了疑心。他拿起瓶子搖了搖,裡面沒有任何聲音,接著又把瓶子倒立過來使勁甩了甩,期望裡面的有效成分,能儘快的融入空氣中。
“噠。”
“嘶!”甩動的幅度有些大,瓶子磕到了岩石上,韓染急忙停下手裡動作,心想著:“遭了,但願他沒聽到,千萬別發現我。”
思考間,他的右手已經悄然摸到了兜裡的玉牌,準備隨時呼叫溫良,見那人仍舊盤坐著,沒有任何受到驚動的樣子,韓染這才放心地鬆了口氣,縮回探出去的腦袋,就要坐下來。
突然一絲危險感,詭異的迸發出來,他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奈何身體的反應總是慢半拍,他還沒來得及捏碎玉牌,脖子上突如其來的疼痛和窒息感,就讓他眼前一花險些昏了過去。
一股淡淡的清香鑽進韓染的鼻子,被掐住的脖子勉強能透出一絲氣息,香味混合著淚水就,連意識也逐漸模糊。
腳下沒有任何觸點,顯然自己應該是被提了起來,對方的手勁越來越大,皮膚相接處出傳來的絲絲冰涼之感,成了唯一讓他平靜的理由。
“額……咳咳咳!”劇烈地咳嗽和掙扎,讓韓染的手腳胡亂的揮舞,掙扎中他奮力抓住對方的手臂,強忍著痛苦努力地將頭擺正,試圖看清楚來人的臉龐。
“果然是他,看來自己還是太不小心驚動了他,靈術師的世界就是這麼危險嗎?一絲失誤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再見了這個世界,再見了母親……”
韓染閉上眼,準備放棄徒勞的掙扎。忽然他像是意識到什麼,自己兜裡還有玉牌!如果能捏碎的話,哪怕自己死在這裡,殺人兇手也一定會被繩之以法的。
溫良和一眾小隊成員都在這裡,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危險,在禁地存在。
想到這兒,韓染仍然做出胡亂掙扎的模樣,只是一隻手臂已悄然摸到了口袋附近,可就在他準備一巴掌隔著衣物,直接拍碎玉牌的剎那,那冰涼的大手卻突然扣住自己的手腕,動作卷帶起的空氣裡,瀰漫的依舊是淡香,只不過這次的香味中裹挾的,是絕望的味道。
韓染知道,自己最後的希望沒了。
“還是看出了我的企圖嗎?或者是巧合之下發現了蹊蹺?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隨著一陣摸索,自己藏在身上的玉牌也被搜了出來,不知為什麼,脖子上的力道有些鬆動,彷彿對方的注意力分散了些。韓染這才得了個機會喘上一口氣,他順著掐著自己的手臂看去,只見得是一張精緻帶著陰柔的側臉。
他真的好美,若不是裸露在外的鱗片出賣了他的種族,韓染甚至一度以為,這是從古代山水畫裡走出來的隱士。不過這個絕代風華的帥哥,此時卻眉頭緊鎖,目光看的正是韓染那塊玉牌。
韓染這才回過神來,自己最重要的保命之物,此刻還握在別人手裡呢,於是他下意識想要拿回來,可是嗓子被掐得太緊,根本發不出聲音。
就在此時,這個美男子突然發聲,“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額……唔……”韓染使勁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沒法說話,而對方竟然毫無防備似的減輕了力道。
這下韓染感覺自己的肺裡,猛然灌進入好多清新的空氣,他使勁咳嗽了幾聲後,這才疲憊地說道:“小子只是誤打誤撞發現了貴地,不知道大仙您在這清修,打擾了您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高抬貴手放了我。”
在韓染的認知裡,這種身份不明,種族不明的傢伙,一般都是壽命悠久的老不死,所以主動擺低姿態,沒準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對方顯然對這種敷衍了事的回答很不在意,他抖了抖手裡的玉牌,然後直視著韓染的眼睛繼續道:“別叫我大仙,我叫青舟,這個東西是你的嗎?”
韓染只得委屈地點點頭,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玉牌可是他活命的關鍵,若被收了去那真得後悔死。不過看青舟的樣子,似乎並不清楚這玉牌的作用,在掌中端詳半天仍舊沒有進一步動作。
韓染見狀,忽然靈光一閃,腦子裡蹦出個想法。他聲音突然一提,語氣也變得不善起來:“快把玉牌還我!若是敢弄壞了,老子一會扒了你的皮!”
青舟一愣,沒料到刀俎上的魚肉還敢威脅自己,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韓染還打擾了他最重要的清修。
他眯起了雙眼,玩味的說道:“放心,如此貴重的東西,我當然會替你保管好的。”嘴上說著,手勁卻不減反增。
“咔嚓!”玉牌應聲而斷。
“看著最心愛的東西被毀,是不是很開心?”青舟低聲笑道。
可下一秒,韓染的反應卻讓他大吃一驚。
“哈哈哈哈哈。”
韓染突然一陣狂笑。
最珍愛的事物在眼前被毀,不但沒崩潰,反而豎起大拇指對著敵人一個勁挑眼眉,那模樣彷彿在說:兄弟,幹得漂亮!
青舟也是有些疑惑,心裡更是不爽,總有種自己被耍了的錯覺。他皺著眉手中的力道不覺加大幾分,韓染的笑聲立馬變成一連串的咳嗽,果然還是拳頭大的說了算……
“你笑什麼?不怕我殺了你。”青舟故作鎮靜地說。
“咳咳……咳……殺了我能怎樣?反正你也跑不掉了,我死了還能拉著你陪葬!”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韓染強裝鎮定,心裡卻暗自叫苦。
從他被青舟掐住脖子的時候,就發現這傢伙與常人不同,有點……呆呆的。在面對可能威脅自身生命的敵人時,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痛下殺手,甚至對韓染的興致也不高,就連自己的名字也隨意地說了出去,反而對玉牌這種新奇的小玩意特別上心,就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所以韓染才敢冒著風險借他的手替自己傳出訊息。
就在玉牌碎裂的剎那,營地這邊正在做菜的溫良忽然一滯,手上的菜刀也停了下來。他神色不變,只是微微眯眼。
“唔,被發現了嗎……”他沉聲自言自語。
“喂老兄!菜做好了嗎,一會可就開飯了。”粗狂的聲線一聽就是老邢,他抱著柴火從林子裡鑽出來。
溫良歉意一笑回答道:“馬上就好,叫大家稍等片刻。”
說罷便繼續舞起廚刀切菜,似乎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另一邊,韓染在狂笑過後也安靜了,心想著接下來,就該迎接自己的死期了吧。他平靜的對著青舟說:“動手吧還猶豫什麼?”
“剛才捏碎玉牌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了一絲靈力訊號傳了出去,想來你說拉著我陪葬,就是靠這個吧。”青舟慢條斯理地問。
韓染現在也沒什麼奢望了,於是很乾脆地答道:“是又怎樣?”
“哈哈哈。”哪知對方突然一笑。
“真可憐。”青舟幽幽地嘆口氣。
“我雖然感知到了訊號的發出,但卻並沒有發現有任何反饋,看來你的盟友並沒有想要救你的意思呀。”
“你放屁!”韓染氣急敗壞地吼著,可是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猛地顫抖了一下,即使他一遍遍地告知自己,眼前這個傢伙絕對是為了動搖他的信念,才故意騙自己的,可莫名的擔心還是生根發芽了。
像是瞧出了韓染色厲內荏,青舟的語氣愈發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