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兩個流離的生命（1 / 1）
“什……什麼，難道我們深惡痛絕的殘鬼就是……就是完美生命計劃的失敗品？”他的大腦此時完全宕機了，不知道該怎麼說，該說些什麼。
當真相被揭露的時候，往往才是最殘酷和難以接受的。
是的，那些揹負了無盡痛苦、嘲諷的怪物就是人類親手製造出來的，他們曾經都是人類……
忽然，大樓開始劇烈的晃動，一股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傳來。顯然殘鬼的大部隊已經衝進了秘密實驗室。作為曾經的小白鼠，這裡對他們來講簡直輕車熟路。
短暫的交火過後，就是突如其來的強烈爆炸，從地下秘密實驗室開始，衝擊波勢如破竹摧毀了整個大廈。幸好溫良運氣不差。一塊大石板斜著擋在他面前。
“撤！”煙塵瀰漫中，是殘鬼的撤退訊號，關鍵時刻溫清虹帶領全體人員自爆，不僅完全摧毀了實驗資料，還順帶著炸死不少殘鬼。即使這樣，這次突然的襲擊對殘鬼來說，也是全面性的勝利。
“不能讓他們跑了！”
“搶救傷員！”
大樓傾倒了一大半，外界的支援正好和這些剛撤出來的殘鬼打了個照面，雙方不由分說直接動起了手。一時間各種靈術翻飛，到處都是爆炸。
溫良四處尋找著掩體，忽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那是的小男孩，他躺在碎石堆中艱難地爬行著，臉上的汙濁已經看不出他的面貌。
溫良猶豫了一下，還是貓著腰衝到他身前，將他夾在腋下，一路躲過流彈，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藏了起來。
小男孩起先不停掙扎，可是見溫良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便不再抗拒。趁著混戰，溫良帶著他逃到了一個小倉庫裡，他這才有時間正視自己救回來的這個小男孩。
臉上雖然髒但沒什麼損傷。身上都是血好在全是別人的。
忽然男孩手腕的模樣讓他一驚，急忙就要拉過來一看究竟。男孩似乎也發現不妥，他極力反抗，最終卻敵不過溫良的力氣。
溫良扯過他來，擼起袖子一看，只見一排排整齊的鱗片，正牢牢地包裹在他手臂上。
“你……你不是人！”溫良往後退了幾步，顫聲質問道。
男孩沒回答，他委屈地看著溫良，半晌才說道:“我以前也是……”
“求求你，不要把我丟出去……”男孩帶著哭腔說。
溫良雙拳攥緊，又鬆開。他雖然不忍心看著一個生命，就這樣死在自己面前，但外面殘鬼殺戮的一幕幕也不停閃回。人類殘忍的實驗，親手造就了強大的怪物，那些曾為人的殘鬼殺人報復，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他看著祈求自己的男孩，最終還是無奈地癱坐在地。
外面的戰火很快平息，殘鬼們著急撤退，並沒有因為仇恨而戀戰。溫良帶著男孩一直躲在倉庫裡，現在外邊都是靈術師在搜救。
幸好溫良有一定修為，暫時不吃飯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至於男孩他一直沒有說餓，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感受。
就這樣藏了幾天，在一個夜裡，溫良帶著他悄悄地溜走了。
一路離開了央靈，找到野外一處安全的地方。摘了幾個野果算是勉強果腹。
“你走吧。”溫良無力地說道。
男孩看著他默默地回答:“去哪裡？我父母已經死在了實驗中。只有我僥倖活了下來，也被他們當做失敗品拋棄。這世界上哪裡還有我的容身之所？”說著他忽然兩眼發紅，一股無形的氣場從他身上散發。
“我要報仇！”他面目猙獰地自言自語。
溫良看著這個孩子，心裡也很糾結，他明白復仇會帶來什麼樣的力量和信念，簡單地說，如果這個孩子活下來，此後一定會是個巨大的威脅。
是選擇斬草除根，將這個人類敵人扼殺於搖籃之中，還是放任不管讓他復仇。
溫良迷茫了，他搖搖頭試圖讓混亂的思緒平復下來。
而此時腦海閃過的，卻是父親的模樣。他眼中的也爆發出神采！
他不恨父親的無情，也不想參與男孩的復仇，縈繞在他腦海的，是另外一個驚人的想法。他的心裡早已看透，這些悲劇並不會因為一場爆炸便從此消失，他只會換個地方重新上演罷了。
真正驅使人們的，是那無盡的貪婪，結束一切的唯一方法不是殺人。
“我要完成完美生命計劃！”不管是為了證明自己，亦或是繼承父親的遺志，溫良都下定決心要做成這件事。
“您的失敗就由我來改寫……”他默默地發下誓言。
爾後幾經輾轉，溫良將男孩送到了一處遠離央靈的隱蔽處，對於這個同樣遭受到打擊的孩子，他並不知道該拿出怎麼樣的態度去對他。不過他還是留給了男孩，足以撐過很久的口糧和水，並且承諾自己還會回來。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就在溫良準備離開的時候，衣襬被輕輕地扯住。男孩死死地攥著他的衣服，眼裡滿是憂慮。
嘆了口氣，最終還是緩緩開口:“溫良。”
“溫……涼。”男孩重複著他的名字，眼睛裡的神采也更濃了。
“你還會回來看我嗎？”像是鼓足了勇氣，男孩終於問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事情。
“回來嗎……”溫良沒有出聲，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一切都顯得毫無頭緒，況且這個男孩的身份又如此敏感，一旦被人察覺就是關乎性命的。
這時他低頭看了看男孩的小臉，從那雙眼睛裡，溫良看到的是一種名為“依靠”的東西。
“我會回來的，保證。”得到了溫良的允諾，男孩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卻能從他鬆開衣襬的動作，看出他的釋然。
回到央靈的溫良，作為此次殘鬼入侵事件的倖存者，同時也是原科研組長的兒子，接受調查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在調查的過程，中溫良還知曉了一件更加令他震驚事情。
似乎央靈此前還爆發過一次殘鬼事件，不過事情已經是很久之前他，更不可能打探清楚其中的細節。反倒是在整個事件處理完之後，為了妥善安置受到波及的無辜人員，溫良得到了一個央靈在職教師的工作，年限是終身。這就意味著哪怕自己天賦再差、再不上進，後半生都會有央靈罩著，這個鐵飯碗就是補償。這對溫良來說也是個好事，自己總算是有了個安身之所。
一向低調的他，在此後也一直保持著這個行事風格，此期間他履行了諾言回去看望男孩。並且又給他相繼換了幾個藏身之處，並最終將位置鎖定在天碭山禁區。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找到一個極其隱蔽的洞窟，裡面天然形成的，極其複雜的地形，正適合長期生活。大概是出於同命相憐，溫良總覺得自己和這個男孩很像，再加上他在“完美生命計劃”上一直沒有頭緒，所剩的唯一牽掛，就是這個和自己一樣迷茫無助的小傢伙。
在這之後他經常會來看望男孩，還給他取了“青舟”這個名字。
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緊密。然而這看似穩定的生活，卻因為他在洞窟裡發現的一個物件而終結。
他還記得自己在探索改造洞窟的過程中，無意間觸及機關，開啟一道密室，在密室裡他發現了一截骨頭。
這不是普通的骨頭，強烈的陰靈力反應都說明著它的不凡。也就是這洩露出來的力量，讓青舟毫無徵兆的昏死過去，更可怕的是他開始出現“鬼化”的跡象！直到他雙腿，完全化為一條粗壯的蛇尾才停止。
青舟是“完美生命計劃”的產物，這個計劃地關鍵，就是將人與鬼融合，誕生出更強大的生命，青舟體內理所當然的，一定存在屬於鬼族的血脈。
從他的狀態上不難判斷，它的一部分來自於蛇，而能將他體內力量直接引動的氣息，必定是來自於與其相關的至高血脈，龍很可能就是這一截骨頭的真正來源！
也就是在那一刻，溫良心底再次掀起了洶湧的波濤。
“或許我可以做點什麼。”回到央靈的溫良利用職務之便，開始瘋狂地查閱古籍文獻。他在央靈中的工作，不是傳統意義的教書老師，而是更偏向於後勤的工作，最近修繕圖書正好給了他一個機會。
皇天不負有心人，他還是在角落裡，發現了那個改變他一生的古書。
那書籍年代久遠，已經被風蝕的變了模樣，起先他也沒太在意，可是當他隨手翻看幾頁後，就被其中記錄的內容震驚了。也許只能用驚世駭俗來形容。
書中所涉及的內容繁雜，大多都是科研性質的實驗研究，有許多研究都觸及了禁忌。也是從那時起，他才知道原來追尋完美生命的腳步，並不是從父親這一代開始的，最起碼在那遙遠的上古，就已經有人做出了嘗試。鬼族除了代表著強大的力量，還意味著悠久的生命，沒人不羨慕他們得天獨厚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