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戚家（1 / 1）
趁著宮晨去準備事物的功夫，板娘轉過身溫柔地對桌上的幾位說道:“不好意思，我家的女僕總是愛偷懶，各位的咖啡甜點一會她會親自送來。畢竟你們都是她的朋友，不親自動手怎麼能看出誠意呢？”
“呃……是是是……”幾人尷尬一笑，十分配合地點點頭。
“那好。”她說著一拍手，“大家隨意一點，你們是來消費的別這麼緊張，我先去後面忙了玩的開心哦。”
直到她徹底消失大夥才同時鬆口氣，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氣場實在太強，就連一向厚臉皮的胖子也老老實實地大氣不敢喘一下。
“咚。”宮晨端著盤子來到桌前，將一杯杯熱騰騰的咖啡擺到桌上。胖子先是看了眼確保安全後才問道:“學姐，剛才那個板娘是誰呀？實在太嚇人了，胖爺我還以為自己回到高中課堂，被老師點名批評了呢，我都沒有點當上帝的感覺。夾層的咖啡店都這麼豪橫了嗎？”
宮晨搖搖頭嘆了口氣道:“她是這的老闆娘，不過嫌棄總這麼叫她會顯老，所以就把‘老’字去掉改叫板娘了。”說著她也回頭查探一番，趁著板娘沒來趕緊彎下腰小聲湊過來，“她平時就是個母老虎，霸王龍！專門欺負我這樣的小綿羊，不過我的立場很堅定，絕對不會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小丫頭片子過來幫我個忙。”板孃的聲音突然傳來。
“誒來啦。”還沒等韓染等人反應過來，宮晨早就端著盤子，嗓音甜甜地朝著後面走去，讓人一度懷疑她口中“堅定”這個詞到底是褒義還是貶義……
胖子託著腮幫子打量著屋裡，雖然是咖啡店但多有華夏特色，大到整體裝潢小到陳設擺件都能看出些古韻。
“這男人婆的店果然和她本人一樣，四不像性別混亂，我看倒不如摘了牌匾，還叫京城老茶館來的合適……”
胖子話還沒說就感到脖子後面升起一股涼意，彷彿背後蹲了一頭猛虎正伺機待發要取他性命。
“噓。”宮晨正巧也剛過來，聽到胖子嘴裡“男人婆”這三個字立馬臉色一變，雙手食指相交比了個“叉”。胖子知道自己禍從口出，趕緊也捂住嘴假裝什麼也沒發生。幾個呼吸後那股刺骨的寒意才慢慢消退，後廚又傳來板娘輕快的口哨聲。
“你剛才真是不要命了，什麼話都敢說，那個詞在這裡可是禁忌！”宮晨端著咖啡特別對胖子又囑咐了一遍，生怕他口無遮攔的毛病再惹出什麼事端。
胖子也悻悻地傻笑兩聲掩飾尷尬，但不經意地擦汗動作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害怕，這種情況在他這種厚臉皮的人身上還真是少見。
“其實板娘對我挺好的，別看平時嚴格但絕對是個好人。我們店不大平時來這裡做兼職的就我一個，時間久了我兩也就無話不談了，說起來我和板娘不太像老闆和職工，倒像是朋友呢。”
聽宮晨的話再看她真摯的表情，韓染也相信人
不可貌相，也許只是外表冰冷。不過作為二年級的學生每天都有時間來做兼職嗎？
還是胖子嘴快替他問了出來:“學姐，你平時不用上課的嘛？”
“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其實一年級才是最忙的。各種知識都要入門，好多新鮮的事物要認識，等到了二年級熟悉了靈術師的一切，你們就會發現事情的條理清晰多了。另外二年級的課程不像剛入學時候那樣繁多駁雜，像我平時課節並不多，修行也主要靠自己課下的積累。這樣一來平時就有大把的時間自己支配，況且我來這裡做兼職也不耽誤修行的，板娘可是個高手，我能學到不少經驗呢。”宮晨說倒興起話匣子一下開啟了。
“宮晨學姐是宮家的人吧。”可紅裡突然岔開話題問起了家事。
宮晨一愣不過仍舊點點頭道:“沒錯我是宮家的人，學妹莫非也是？怪我眼拙一時沒認出來。”
紅裡連忙笑著回絕道:“學姐誤會了，我哪裡有如此高貴的出身，能來央靈學習也多虧了貴人抬愛。”說著她又看向胖子和韓染調侃道:“我聽說你們的推薦人可是秦安然前輩，她現在是央靈炙手可熱的人物，能得到她的青睞，想必你們也一定有很多故事呀。”
“我們哪裡有那麼深厚的背景，都是秦學姐看得起而已。”韓染解釋道。
“呦，大家都尊稱前輩，你一口一個秦學姐叫的挺親啊。”宮晨一下抓住了重點開始打趣。
韓染也是一愣，沒想到上次被秦安然教唆著叫姐姐，搞得他現在順口就溜了出來。
胖子也拍著他的肩膀，臉上一副鄙夷的神色，“好兄弟，你說說什麼時候和秦前輩這麼熟悉了？”
“這都哪跟哪呀。”韓染推開他的手哭笑不得。看著幾雙眼睛眨巴著盯著自己，他也只好無奈地解釋道:“我就是一平頭百姓，沒權沒勢的哪能高攀人家啊？別人不知道，難道胖子你還不清楚嗎。”
說到這兒胖子立馬接話道:“這點我可以作證，我們是同學兼鄰居。他家絕對普通，阿姨腿腳還不方便，平時我兄弟身上的擔子相當重啊。”
紅裡聽到韓染母親似乎有腿疾急忙關切地追問道:“阿姨的病嚴重嗎？”
“嗨，我媽的腿是老毛病了，在搬來之前就這樣了。似乎我有記憶開始的時候，她就已經離不開輪椅了。”韓染的回憶一點點被扯回過去，那段記憶中最多的就是和母親的四處奔波，直到上了初中之後才總算定居下來。
“這麼說才想起來，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搬來咱們鎮之前住在哪裡。”胖子忽然好奇地問。
“這個……”韓染猶豫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說道:“其實我也說不太清楚，搬得地方太多早就忘了。”
“阿姨行動不方便怎麼還到處搬家？”紅裡追問。
“說實話我真不清楚，小時候就記得隔一段時間就會搬個地方。鄉下、農村去過不少，後來上了初中才搬到胖子他們鎮上。雖然日子清苦，老媽卻也沒讓我受太大委屈，尤其是上學懂事後，無論吃穿還是用品都沒比別人差。”
“阿姨真是個另人欽佩的巾幗母親。”紅裡感慨道:“能冒昧的詢問下，叔叔這些年都在哪？”
紅裡的話讓他一瞬間有些恍惚，“父親”這個塵封在心底的詞彙，曾經是韓染最不敢觸碰的。
從小到大，不止一次地試圖在心裡勾畫出那個形象，但記憶中的空缺卻總讓他連落筆都做不到。
紅裡也看出了韓染的糾結，急忙解釋道:“沒關係是我多嘴了，你別往心裡去。”
“其實沒什麼的。”韓染端起咖啡目光灼灼，似乎曾經的種種都浮現在眼前，他沉聲緩緩說起了舊事。
“說起來我也不清楚他在哪，是生是死渺無音訊。小的時候倒是經常有人因為這個嘲笑我，說我是個沒爹的野種，我問過老媽她似乎也不願意提及，當時也沒少因為這個和其他小朋友打架。不過時間久了慢慢也就習慣了，我從小就沒見過他，我們母子二人生活的說不上多好但也沒受多大委屈。所以這個可有可無的角色早就淡出我的視野了，現在我既不想也不願意去調查任何和他有關的事情了。我已經有能力養家餬口，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給自己硬找個爹呢？
“說的對！”胖子突然拍了下桌子義憤填膺地說道:“我兄弟現在已經是個純爺們了，以前的苦日子早就熬出頭了，現在他和阿姨的生活我家也能幫襯著，又何必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費心。況且胖爺我的出現已經彌補了他內心的缺失，嘿嘿嘿……兄弟你說是不是？”
“是你妹！”就這麼一會功夫胖子還不忘插科打諢。
“別鬧了，我去拿點甜點你們快趁熱喝，待會涼了就不好喝了。”宮晨說著起身離開座位去了後廚，韓染和胖子還在那拉扯嬉鬧，只有紅裡似乎有些焦急。不過她還是用微笑掩蓋住了情緒，提起咖啡杯正要插話，突然一行人踏進店內，她的瞳孔也隨之猛然緊縮！
“這麼小的咖啡店還藏的如此隱秘，店老闆的經商頭腦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來人有七八個，一道陰沉的聲音從人群中央傳來，聽著語氣像個工於心計的老人，可當他露面之後，眾人才發現居然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帶著墨鏡，身邊跟著的幾個人服裝統一，明顯就是他的隨從或保鏢。在央靈學院附近活動多半是學生，一名學生還敢帶著這麼多人招搖過市，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他找了旁邊一處座位，其餘人分列兩邊，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看著韓幾人，臉上還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胖子皺著眉不太高興的樣子，換做是誰被別人當面挑釁都會不爽，尤其是胖子這種性格，光是看著這群來者不善的傢伙，心裡便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