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考核日期（1 / 1）
調動全身靈力催動下一圈朦朧的綠光緩緩覆蓋住紅裡的體表。如同春風化雨，絲絲光暈透過衣服深入她的體內。說實話韓染沒抱太多期望，畢竟清風止隱只是一種最最基礎的療傷術，止痛鎮靜雖然也是功效之一，可終歸效果甚微……
但隨著靈術的持續作用，紅裡的顫抖明顯減弱許多，窩在牆角的身體漸漸安靜下來，體表的擦傷和淤青也淡去。
居然有用！這倒是出乎韓染的意料，這個靈術的效果書上寫的清清楚楚，主要作用就是止血止痛另外略帶安神鎮靜的作用。優點是應用廣泛，無論大病小情都可以使用。缺點也很明顯——廣泛的適應症讓它的療效極弱，平時治治跌打損傷還算可以。至於為什麼會壓制住紅裡的疼痛，韓染也不清楚，真要深究的話唯一線索便是他自身的靈力，或許歸藏體內天地的靈力與外界環境中的有所不同。
見紅裡安靜下來，韓染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些柔聲問道:“你還好嗎？”說著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肢體相接的剎那紅裡的身體輕微的抖動了一下，不過這次她並沒有抗拒。韓染好不容易“得手”也不由得放心下來，紅裡沒有立即躲開，至少證明她的狀態已經有了好轉。
“地上涼，我扶你進屋吧。你要是信得過我有委屈都可以講出來，我雖然沒什麼能力，但幫朋友分擔痛苦還是可以做到的。”
“朋友……”紅裡忽然輕生道，“我還可以有朋友嗎？我這樣的怪物會有人喜歡嗎？”
“怎麼不能！”韓染堅定地說道，“你還有同學，還有朝夕相處的室友。”
“呵呵呵。”沒想到回答韓染的確實紅裡苦澀地笑。
“我只是被少爺養大的寵物，同學們都知道我的身世，表面上過得去而已，背地裡的白眼我已經習慣了。至於室友……她應該已經跟學院提了申請，和我這種半人半鬼的怪物生活在一起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吧……”
韓染抬起頭看向屋裡，室內相當的整潔好像剛收拾過一樣，完全不像兩個人的樣子，重要的是其中一張床已經搬空。現在回想起來，前些天的燈火通明，不出意外應該是紅裡的室友在收拾行李。
人鬼兩族的恩怨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作為半人半吸血鬼的紅裡，過的卻更加水深火熱，宛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即便戚飛鵬給了她在人類社會生存的權利，可其他人的眼色依舊帶著根深蒂固的偏見。嫌棄、疏遠、以至於霸凌，種種不幸可能早就在她的身上上演。鬼族的拋棄和人族的鄙夷，也許無依無靠的真正含義便是如此吧。
天下皆我族，舉目無相依。
韓染沒辦法體會到她的無助，只能用無力的勸勉將蒼白的現實稍加遮掩，以求能給這個夾縫求生的少女片刻喘息的機會。
“哭出來吧，或許哭出來會好一些。我小時候經常被人欺負，又怕回家讓母親擔心，於是就找個沒人的山頭大哭一場。哭完之後最起碼暫時身心舒暢一些，不過你要是覺得我在這裡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先回去。”說著韓染指了指還沒來得及關上的窗戶。還不知道打碎玻璃用不用自己賠錢呢……而且這個月一分錢都沒有了……
“嗚嗚嗚！”他話音剛落紅裡突然一頭再次扎進他懷裡，突如其來的情況上韓染有些措手不不及，下意識的要推開她，手上卻控制不住地將她摟住。
“每天……每天上學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折磨，大家都討厭我，沒人願意跟我說話和我做朋友。少爺雖然把我當做工具，但我的命畢竟是他給的，我知道自己很笨辦不好事情，可我也不想這樣！活著好累，真的好累……韓染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紅裡的哭聲彷彿一把錘子，不斷地敲打著韓染的新心房，這得是多麼無助和絕望才能讓她崩潰到如此地步。
“我幫你。”剎那間無數個念頭蜂擁而至，最後一刻，那個強烈的意念還是衝破層層阻礙破口而出！
他明白一旦插手意味著什麼，戚飛鵬和他背後的戚家，就像一座大山讓韓染根本看不到陽光。
“不不不！”紅裡突然慌亂地拒絕，“你不能插手，其實我之所以會出現在你的生活中，就是少爺的安排。雖然不清楚原因但他已經注意上你了，我得到的命令便是接近並且套取你的家庭情況，如果你在繼續管這件事，一定會加速和少爺正面對峙的時間。戚家的強大不是咱們能抗拒的，快走吧，趁著還有機會離開央靈，像以前一樣和家人躲起來。”
戚飛鵬居然安排紅裡調查自己，怪不得那天她不停地打聽有關自己的一切資訊。也就是說即便不主動和戚飛鵬對上，自己早就成了人家的獵物。
雖然不知道原因，可從紅裡的話中也能推測出戚飛鵬對他的家庭影資訊很感興趣。
韓染攥緊拳頭，在他心裡母親的安全勝過一切，戚飛鵬可以動他，但絕對不能威脅到母親，事到如今這個樑子哪怕不想結也得結了！
好在自己透露出的資訊只是冰山一角，這也意味著戚飛鵬一定不會著急動手，現在最危險的應該反而是紅裡。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如果你家少爺知道了此事恐怕不會放過你的。”韓染不願意懷疑紅裡的真實目的，但事急從權還確認的事情不能忽略。
“不會放過我？呵呵呵，不會放過我嗎……”紅裡悽苦地笑著淚水再次劃落。
“即便不說他就會放過我嗎？剛才看到我的樣子了吧，知道我為什麼推開你嗎，因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會吸你的血！這都是少爺賜給我的‘獎勵’。”
怪不得紅裡的尖牙和眼睛都呈現出吸血鬼特有的狀態，難道這一切都和戚飛鵬有關？
“知道嗎，，你是第一個主動跟我說話的人……”紅裡的語氣忽然變得柔和，剛才的陰霾似乎全都一掃而光。
“從小到大我的生活和別人彷彿隔著一片陽臺，沒人會注意到我，只有你主動推開窗。從那一刻開始我終於明白擁有朋友的感覺，就像那天的夜空有了星光便不再漆黑。”
“以前的我只是個工具，但現在終於有人認可了，我不再是沒感情的機器，不想失去朋友……”
“所以戚飛鵬就把你弄成這個樣子了！”韓染在儘量控制情緒。
“像我這種半吸血鬼，對血液的渴求已經沒有純血們那樣強烈了。經過鍛鍊長時間不吸血，慢慢便能夠徹底杜絕血癮症，身體各方面也都會逐漸趨近於人類。”紅裡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但韓染心裡已然猜出了戚飛鵬的手段。
“所以這次你沒有依照他的心願執行任務就……遭到這樣的對待，他這分明是用血癮症來控制你！”
一旦紅裡扛不住血癮症的折磨，在靈術師的地界犯案，等待她的必定是死亡，人類是不允許一個鬼族危害人間的。戚飛鵬一定是以鮮血威逼紅裡，強迫她為自己做事。韓染知道鬼族的可怕，但面前的少女一直做的只是求生，在這個夾層中夾縫求生，小心翼翼地不涉足人鬼任何一方，一個簡單的認可就能讓她心滿意足。
“他這樣對你，為什麼還待在他身邊？就因為他救過你的命？”
面對韓染的質疑紅裡沒有回答，只是抓著衣角的雙手更緊了。也許在她的心裡救命之恩仍然沒有償還完吧……
對待這樣的柔弱少女，戚飛鵬居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如果以前擔心受到牽連，那現在就是自保也必須做出反擊！韓染是個普通人，不是般冷酷無情殺伐果斷的殺手，他唯一的逆鱗便是身邊的至愛親朋。戚飛鵬已經觸及到他的底線，這一次絕對不會放過他。
“戚飛鵬主動放你回來的？”韓染擔心紅裡的安全，生怕那個變態再要挾她。
紅裡點點頭應道:“少爺出了氣便放我回來了，因為血癮症的原因最近應該不會再派給我任務，可以暫時喘口氣。”
“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我。”囑咐好紅裡之後韓染就要推門離開，轉念一想自己大搖大擺地從女生宿舍出去，怕是會被宿管阿姨打死，思來想去還是從窗戶跳了回去。
看紅裡的樣子完全沒有主動離戚飛鵬的意思，救命恩情和血癮症這雙重枷鎖牢牢地將她鎖在了戚飛鵬的身邊。韓染嘆口氣決定等胖子回來後跟他說一遍事情原委，韓染很擔心胖子也會受到牽連，畢竟戚飛鵬那個變態搞不好會對胖子下手。
原本以為胖子今晚也不會回來，結果剛吃完晚飯他便風風火火地衝回來寢室。一進門就扯開嗓子大喊一聲:“兄弟，有明天有大事！”
韓染斜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道:“不會是有妹子約你吧。”
“誒！”胖子一邊捧起水杯一邊繼續道:“今天上課的時候收到通知了，月末考核日期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