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反轉(1 / 1)
他信誓旦旦發起質疑:“怎麼,你的意思自己已經拜師了?韓染,我剛才還敬你是個明事理的,別這會兒就開始扯謊。”
“扯謊?”韓染不屑一顧,既然袁溧都不裝了他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迎著對方的眼神韓染淡定地答道:“您還別說,我真就遇到伯樂了。”
“伯樂?我看是瞎子吧!告訴你空口無憑責任你負得起嗎?”
“誰說我沒證據!”韓染對胖子努努嘴,“我外衣兜裡有根兒錄音筆。”
“錄音筆?”胖子疑惑地將肩上的衣服摘下來,這時韓染上臺前特意交給他保管的。在兜裡摸索一會,果真還掏出來一根深灰色的棒狀物。
擂臺下分列兩側的老師也都來了興致,雖然沒有交頭接耳的議論,但一個個眼裡放光心中都盤算著是哪個冤大頭收了這麼個奇葩。
“誒,尉遲老師你怎麼跑後頭去了?”一名男老師愣神的功夫發現身邊的位置居然空了出來。再回頭一看,尉遲錦不知道什麼時候撤出好幾步遠,再等一會估計就悄無聲息的溜了。
他這麼一嚷嚷,其他幾個離得近的都側目而視,尉遲錦只好尷尬一笑踱著小碎步回到佇列,“剛才去了趟廁所,別介意哈。看你們都聚精會神的也沒敢出聲,怕打擾你們。”
“嗨。”那男老師指了指正對峙著的韓染道:“那小子剛爆了個猛料,你猜怎麼著?有人收他作親傳弟子了!哈哈哈,你說逗不逗。怕只有大傻子才能認這個小廢物吧。”說著其他幾人齊刷刷會心一笑,大概都對這個“慧眼識珠”的傢伙好奇得很。
尉遲錦也只好跟著一起幹笑兩聲,但不知道為啥總覺得怪怪的,媽蛋……總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咔。”開關按動錄音筆裡的內容徐徐傳來,一段對話也漸漸鋪展開。
“請老師教我!”
“那個……你先起來吧。”
“您不答應學生就不起來!”
“好好,我答應你了,你趕快起來吧。”
“咔嚓。”錄音到此結束,簡短的對話資訊量卻不小。
整齊劃一的目如同探照燈般紛紛投射到教師隊伍中,焦點飄飄忽忽最終全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尉遲錦有點慌,別看以前到處發名片的時候臉皮挺厚的,現在被這麼多人盯著反而不適應。
主席臺上王世通抿著嘴一言不發,袁溧則瞪著眼珠子嘎巴著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只有藍老饒有興趣地衝著尉遲錦道:“尉遲老師,剛才錄音裡的人除了韓染就是你了吧。”
“呃……”尉遲錦想要裝傻充愣,尋思半天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這麼說你也承認收他為徒了?”
“沒沒沒!”尉遲錦連忙擺手,他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韓染跟他那點事兒充其量算是各取所需,萬萬沒想到被這小子擺了一道。
“哦?既然不是,那錄音裡的話作何解釋。”
尉遲錦一個頭兩個大,總不能說自己在外頭接私活的客戶吧,這要是抖落出來自己的飯碗肯定稀碎……憋了半天愣是沒整出一句。
尉遲錦一臉黑線,眼睛朝著韓染方向瞟去,誰知道這小子歪著腦袋假裝沒看見。
“尉遲老師,錄音的事兒你給個解釋吧。”王世通及時補刀,根本不給他多考慮的時間。
尉遲錦欲哭無淚,無奈之下只好點頭應下,不過對收徒一事覺不鬆口。
“藍老,錄音裡確實是我,不過我答應的可不是收徒啊,他這斷章取義,我也沒啥辦法你說……”
“藍老我不同意!我認為韓染拜師無效。”還不等尉遲錦自己找理由拒絕,袁溧倒是先沉不住氣站起來否認。
藍老扭頭瞅瞅他,“袁組長又是什麼情況?”
他斬釘截鐵地直接答道:“大家可別忘了尉遲錦沒有教師證!歸根結底他不算是央靈老師,也就沒有特權!他收的徒弟怎麼可能符合我校要求!我抗議!”
此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下來,大家表情各異都看向他。大部分人抱著戲謔的心態,畢竟尉遲錦無證教師的身份也就私底下悄悄議論,先在袁溧當著學生和領導的面把這件事直接搬上了檯面,很多人都在等著看好戲。
另外一小部分人內心的戲就更足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對韓染還是袁溧。似乎事態的發展越來越往不可控的局面發展了。
最後還是王世通的幾聲咳嗽打破了僵局,他清清嗓子語重心長地小聲提醒袁溧,“袁組長,有些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尉遲錦是不是我央靈的老師,不是咱們能妄下定論的。我覺得吧……現在應該關注的重點是這個錄音作為證據的真實性。”王世通的意思很明顯,他在有意無意的將話題引導走,至於是好心還是其他深層目的不得而知。
但袁溧現在可顧不上那麼多,好不容易又找到個機會他才不會輕易放棄。事情要是辦成他能得到的可是一個大家族的全力支援,自己在組長的位置上做了這麼多年,眼看上升無望,仕途也快走到頭了,只要將這個礙事的小崽子趕走,未來的一片坦途指日可待!憑他現在的身份不信連一個小小的學生都動不了!
“王主任您不會不知道吃空餉的後果吧,他尉遲錦現在就是央靈的蛀蟲,依我看不如把他和韓染一起開除!”
王世通笑而不語,神態反而輕鬆越多,再看尉遲錦表情也從剛才的窘迫變得輕鬆起來。這種種反常都沒被袁溧看在眼裡,站在情理和道德的制高點上他又怎麼會在意其他細節。直到藍老看似無意地一句話才讓他脊背發涼夢醒當場!
“袁組長這就有所不知了,尉遲老師雖然沒有證件,但確實我哥哥當年親自招攬的顧問。可惜他已經走了,尉遲老師顧問的工作也沒了下文,只能屈尊暫做老師。”
“什麼……”袁溧呆住了,他早就猜到尉遲錦是有一些人脈的,他今天敢拿尉遲錦開刀,也是仗著自己背後有大家族的支援。可誰能料到現在尉遲錦身後的居然是那個人……藍老的親哥哥,央靈學院的上一任院長——藍道川!
不光是他,此時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撼的無以復加,尉遲錦居然是藍道川特招的顧問。,那幾乎是凌駕於除院長外的所有人,即使沒有實權也舉足輕重。
藍道川,作為央靈歷史上在位最短的院長,卻留下了無數謎團,他的事蹟眾說紛紜,所有和他有瓜葛的都已經成了學院的禁忌,老人們閉口不談,後來者自然也不再知曉。所有的一切彷彿都隨著十三年前的那場大火,湮滅在老校區的廢墟之中……
此時藉著藍老之口陳年往事娓娓道來,哪怕僅僅是冰山一角,卻也讓瞭解過當年部分原委的人心驚肉跳。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尉遲錦居然是藍道川親自帶回來的!一瞬間他的身上彷彿籠罩了一層濃霧,讓旁人對他的印象變得模糊起來,種種驚異和猜測都悄然的指向尉遲錦。
事情已經過去,央靈也搬來了新校區。漩渦中心已經不在,曾經的學院顧問也混跡在教師隊伍中泯然眾人,但沒人會將尉遲錦與那場大火撇清關係,任何與藍道川有關的人或事都足夠引起注意。現在他在人們眼裡就如同荒廢的老校區一般,是那場騷亂留下的一道疤。
可無論如何,尉遲錦曾經作為央靈的顧問這一身份一直都在。藍老這個副院長都願意主動提及,其中的意味已經足夠明顯。袁溧可以不用在意老院長,但藍道宣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組長能得罪得起的。哪怕藍老現在擺明偏向尉遲錦,在場的也沒人敢說什麼。央靈副院長的身份放在淺層權利頂端,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而此刻尉遲錦突然開口說道:“剛才藍老不是要我解釋錄音的問題嗎?現在我理清思路了,韓染就是我新收的親傳弟子,如假包換。另外,藍老您太抬舉我了,央靈顧問早就跟我八竿子打不著了。這些年我能繼續留在學院也多虧諸位領導可憐在下。現在我就是個普通老師,大家還向往常一樣就好了。”
“誒,說起來學院對你虧欠良多,顧問位置給不了你自然應該補償多做補償,尉遲老師不必受之有愧。”
“兄弟,我沒聽錯吧……尉遲錦剛才好像承認你了。”胖子一邊瞄著主席臺的情況一邊對韓染說道。
“嗯,我也聽見了。”韓染緩緩回答。
“哎呀!那是不是就說明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央靈了啊?”喜悅之情開始爬上胖子的臉。
韓染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這下胖子更加興奮,朝著韓染後背就是一巴掌,“那你怎麼還這麼淡定,別繃了!”
“咳咳咳……”韓染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沒好氣地道:“你瞎嗎?我這個樣子放屁都使不上勁兒,不淡定難道還跳一段?”
胖子見狀這才想起來韓染現在跟植物人差不多,急忙陪笑著,“都是兄弟剛才那下別在意,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