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任務（1 / 1）
“哎，要怎麼說才合適呢？”邊喝他又尋思起尉遲錦的事兒。這會兒測試肯定還沒完，心煩意亂之下鬼使神差地就跑開了這裡，事已至此韓染也不著急回地下室，反正這裡又沒人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擔心暴露尉遲錦酒吧老闆的事實。
“今天的事情對不起，是我利用你……”
“不對不對，這麼說一點挽回的餘地也沒有了。”韓染自顧地搖搖頭，抓過雪碧一飲而盡，開始重新組織語言。
“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
這次說到一半他自己都堅持不下去了，“呸呸呸，我有個屁的苦衷，利用別人本來就不光彩。哎……不如開誠佈公坦白從寬算了。”像是下定決心韓染隨手又摸起那杯雪碧，冰涼的刺激感從口腔襲來，整根舌頭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嘶……怎麼這麼冰啊！”他側頭皺著眉反覆盯著手裡的杯子。
“不對呀，我沒放冰塊啊。”反應慢了半拍的韓染突然意識到問題，這時一道聲音從身邊響起。
“waiter,來一杯病嬌少女。”
韓染瞪大了眼睛慢慢轉過身，這個聲音他在熟悉不過，只見尉遲錦正坐在他身旁的凳子上。換上了筆挺的西裝，一隻手停在空中指著漢服小姐姐的方向。
小姐姐聽到呼喚翩翩而至，回了他一個溫柔的微笑，尉遲錦也嘴角輕挑並不忘輕聲囑咐道：“別忘了多加醋哦。”
“加……醋？”頭一次聽說雞尾酒還有往裡加醋的。
尉遲錦歪過頭習以為常地說道：“老家山西的，吃點醋不很正常嘛。對了……”他推了推剛被韓染喝光的雪碧，“剛才那杯冰鎮雪碧是我的哦～”
韓染咧嘴尷尬的擠出一絲笑容，抱著一點小小的希冀，剛才那些話最好沒被他聽到，否則……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韓染這會正要鼓足勇氣跟他詢問，尉遲錦忽然打斷他的話道：“沒別的想說的了？道歉的態度不夠虔誠啊。”
“呃，你都……聽見了？”
“如果我說沒聽到的話你會再重複一遍嗎？”
“咚！”韓染一頭紮在吧檯上，腦門磕的老響。
世界上最丟臉的事情莫過於當面處刑，但換個角度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面子已經丟盡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韓染也再沒有什麼顧慮了。他抬起頭，額頭有些發紅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決心。
“尉遲老師，我……誒誒誒！”他醞釀了半天才打定主意跟他正式道歉，卻在剛要出口的時候被尉遲錦一把拉下座位，示意他跟著一起走。
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兩人離開了酒館，沿著小路去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公園。公園不大，中心是一個小小的人工湖，這個時候周圍除了零星幾個過路的基本沒有人了。尉遲錦背靠湖邊欄杆，又從兜裡探出兩小罐飲料，將其中一個丟給韓染，另一個則自己開了隨口喝起來。
韓染看了看手裡的飲料有些猶豫，他在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
“怎麼，害怕有毒？”尉遲錦見他一直不喝還以為是在擔心，實際上韓染確實憂心忡忡不過並不是因為這不找邊際的理由。
“放心，這時剛才有的時候我從門口說出來的。店裡都沒人發現，嘿嘿嘿……”他先是計謀得逞般壞笑幾聲，不過隨後便尷尬地收起笑容，可能是想起來自己就是店老闆了。
“自己的東西不算偷。”他喝了一口，對揚揚下巴道：“但你喝可就得另付錢了。”
韓染知道他的意思，這次利用尉遲錦達到了目的，現在到了還債的時候，當事人就在眼前跑是跑不了，於是他硬著頭皮試探地問：“明年的修行資源夠不夠？”
“呵。”尉遲錦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好久，“小夥子你想的太長遠了吧。”
“怎麼啦？明年不夠的話我以後所有的資源都孝敬您。”
尉遲錦無力地擺擺手，“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從此以後就衣食無憂了吧。今天你僥倖透過測試留在央靈A班，不代表以後也能。每個學期央靈都會有相應考核的，優勝劣汰的規則你懂吧。A班始終是學院的重中之重，但能享受到這種待遇的人可不會一成不變。風水輪流轉，你現在還能憑藉體術與其他天才打的有來有回，可你想沒想過以後呢？靈海、道臺、靈轉這三個虛境中你還能勉強混下去，等到了實境之後單憑體術再想出頭難比登天。況且以A班那群天才的變態資質，恐怕在虛境的後期你就會被他們落下很遠。差距只會越來越大，你A班學員的身份我看頂多挺過一個學期……所以你剛才的承諾我可以理解為空頭支票。”
韓染攥著拳頭，不是恨尉遲錦僅僅是恨自己，一切歸結起來還是歸藏體背鍋。照他這麼說韓染所有的籌碼都沒有了，他唯一能享受到的一個學期的修行資源，小半個月前就已經許給尉遲錦當學費了。可以說他全部家當都抵出去了，現在才真是一窮二白。
“咕嘟，咕嘟，咕嘟。”韓染目光空洞，猛地灌了幾口飲料，直接將一整罐全喝乾了。旁邊的尉遲錦一臉驚愕，用懷疑人生般的目光看了看手裡的易拉罐，心中暗道：“這他孃的可是傳說中的嶗山白花蛇草水呀，是不是我說的太直白了，他一下沒受住被刺激壞了……”趁著韓染還沒回過神，尉遲錦輕咳兩聲趕緊轉移話題。
“不過你要是誠信想彌補過失呢，我也可以給你個機會。”
韓染瞬間眼力來了精光，忙追問道：“您說，只要我能做的一定照辦。”
尉遲錦沒急著說話，他思考了一會兒，表情無喜無悲猜不透到底在想什麼。半晌他忽然開口道：“我記得你之前就承諾過為我辦一件事。”
韓染點點頭這是他的“學費”之一，只要不違背道德法律，他一定會盡力完成。見韓染承認，尉遲錦也滿意的點點頭，大概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說實話我一直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可是心裡總有些猶豫不決。不過連帶著這次一起算上，我也就沒有那麼多愧疚了。”
聽他的話韓染總覺得尉遲錦口中的“事情”好像有些非比尋常，似乎很早就有讓自己幫忙的打算，但卻始終沒有付諸實施。可韓染又能怎麼辦，自己理虧在先也沒資格再計較什麼，於是鎮定自若地應承道：“放心我會遵守諾言，一定將功補過。”
“是嘛。”尉遲錦一副十分信任的表情，“那樣最好了，畢竟你可是為數不多的。”
“我？”韓染驚訝的指著自己的鼻子，為數不多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就從來沒有過褒義。
“是需要歸藏體才能辦成的嗎？”韓染問，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還有啥萬中無一的屬性。
尉遲錦搖晃著手裡的易拉罐，“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我需要找一個還沒有正式成為靈術師的人，也就是說這個人一定不能進入靈海境，而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怪不得會找上自己韓染煥然大悟，但轉念一想世界上沒進入靈海境的應該也不少，光是A班以外的其他班級就一抓一大把，為啥自己最合適。
尉遲錦看出韓染的困惑，他眉頭藏著掖著反而直接了當的解釋起來。
“首先靈海境以下的人並不好找。你不用那副表情看著我，我知道你想說普通班的同學，他們確實也滿足條件，但我要做的這件事是私事，而且還有危險性。先不說誰會無緣無故的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光是學院這一關就過不了。哪怕有人同意跟我合作，想要無聲無息地把人帶走也是需要層層審批的，凡是央靈教師出行都需要登記備案，我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煩，這件事越隱蔽越好。”
“那帶我走就不會有麻煩嗎？”韓染忍不住插嘴道。
尉遲錦攤攤手，“當然不會，你現在可是我的親傳弟子。你的修行、生活、行程都由我安排。準確的說你目前先屬於我再然後才是央靈的學生。我要帶你去哪裡都是做師傅的自由，學院自然不會干涉。”
好吧，看來自己算是簽了賣身契了，不過換個角度尉遲錦的態度也充分說明他接受原諒自己的做法了。這一點還是讓韓染心中有點小竊喜的。
“具體什麼內容方便透露嗎？”
“保密。”尉遲錦神神秘秘地說。
“很著急嗎？”
“當然了。”
這下韓染又疑惑了，按理說這麼著急的事兒不應該儘快解決嗎？為什麼以前沒見他著急過。
“你就沒嘗試找別人幫忙解決問題嗎？學院學生不好下手，你可以去別的地方試試呀，我看周邊不是好多普通人嘛，跟他們商量商量，多給些報酬應該不成問題吧。”
“普通人？”尉遲錦冷哼一聲，瞟了韓染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要找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剛剛覺醒還沒有進入靈海境的，再說了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校園周邊那些商戶和居民都是普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