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計劃（1 / 1）
“這……”韓染呆若木雞，打量著面前的座駕他心裡最後一點期望也完全破滅。雖然他早有預感尉遲錦根本沒錢租寶馭，好的寶馭價格不菲，讓他這隻鐵公雞拔毛……準確的說他本來就是隻沒毛的公雞，壓根沒得拔！所以韓染也不奢望更多，畢竟寶馭也分三六九等，好比不同價位的汽車，買不起超跑還弄不來一臺手動擋嗎？
可此時此刻擺在他面前的這個物件，為什麼說是“物件”，因為它真的是有年代的老東西了，如果這玩意不是從古裝片場偷來的道具，那一定真的是量馬車——古代出行的奢侈交通工具。
充滿歲月感的木質框架，坑坑窪窪又刻滿劃痕，兩側的車輪完全沒有減震，稍微一動就能聽見“嘎吱嘎吱”的響聲，韓染毫不懷疑顛一路會不會暈車。
韁繩牽著的是兩匹苗條到極致的棗紅馬，可能是主人為了美觀刻意餓瘦的。最可悲的是韓染還主動探查了一下它們的情況，期望著“馬不可貌相”，結果證明它們真的是最普通的馬而已，一絲一毫靈力都沒有……
“咱們就坐這個走嗎……”韓染嚥了口唾沫指著馬車問。
尉遲錦攥著韁繩的手對著兩匹馬比劃著，這邊得意洋洋地說道：“你可別小看它們，雖然比不上靈獸拉車的寶馭，但也是我精心挑選的，速度絕對有保證！你看這流線型的體型，跑起來沒有空氣阻力。而且純綠色零排放，費用親民，價效比妥妥的。”
胳膊擰不過大腿，萬般無奈也只得先上車再說。不是韓染吃不了苦，只是根據尉遲錦之前的推斷，即使坐寶馭也要好些天才能到達目的地，現在換成了普通馬車速度當然不可同日而語，這一來一回怕是要奔著一個月去了。韓染擔心的是自己的修行進度，出門在外風餐露宿，修行本來就會受到影響，短時間的話還能夠接受，可一旦改成“持久戰”必然會極大的影響進度。韓染天生低人一個檔次，再浪費一個月的時間恐怕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吃灰了。
等他們倆都進了車廂，尉遲錦回身撩開車簾衝著陸林峰道：“峰峰呀幫為師架會兒車，我跟你師弟說說咱們的計劃。”
陸林峰二話沒說放下揹包便跟尉遲錦換了位置，韓染窩在角落裡給他們騰地方。在外頭看著車廂就不大，進來之後發現果真如此，坐他們三個還算寬敞，再多一個就勉強了。抬頭一看車頂掛著一展小燈，仔細觀察不難發現是LED的，也不知道電源在哪裡。值得一提的是窗戶不再是過去那種樣式，而是換成了可以開關的玻璃，總算不至於漏風潲雨。
“別瞎看了，路上有的是時間，先過來我跟你大概介紹一下咱們的行程。”尉遲錦說著掏出一張疊的皺巴巴的紙，稍微鋪展開後上面繪製的線條和圖案才展現在眼前。
“這裡是學院出口，從這出發要先經過一段山路，再之後是一段林地，平坦許多。接著到了咱們第一個補給點兒——希芸飯店。那是附近唯一可以住宿、購物的地方了。再往前是鯨鯊幫的地界，別看他們都是些散修，但絕對不是烏合之眾！一旦被糾纏上不死也得掉層皮，可謂是一幫狗皮膏藥，所以咱們不能直走只得繞路。你看這兒還有這裡，都是些散落的村莊，雖然兜了個大圈但勝在安穩。”
上學時地理課學過一些地圖的認法，韓染歪著頭湊上前去大致的掃視一遍，然後他就有些發矇。乍一看地圖上線條勾勒波瀾起伏，瞅著有模有樣。可仔細分析後不難發現，除了這些東西外，連最基本的比例尺、圖例、方向都沒有。韓染看了看地圖又看看尉遲錦，只見他說的正起勁似乎完全沒受到影響。
“這些線路你看得懂？”韓染還是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尉遲錦倒也滿不在乎，他按著地圖神態頗為不屑。
“這東西看懂個大概就好了，路不還得自己走嘛，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假如真迷路了……”尉遲錦停頓片刻，隨即大手一揮指了指起點，又在地圖的另一端一點。
“兩點間直線最短，牟足勁往前幹就完了！”
“說人話。”正在駕車的陸林峰突然悶聲說道。
尉遲錦連忙將地圖團在一起往包裡塞，一邊塞還不忘解釋著，“別生氣嘛開個玩笑而已，剛才那幅是上古版本，我早就準備好了最新繪製的，等我拿出來……”
他的動作戛然而止，伸進包裡的手又不信邪似的翻騰了兩下，“我好像……”他尷尬一笑趕緊把腦袋也探進去檢視，經過幾分鐘的翻找終於可以確定一件事——新地圖忘帶了。
韓染覺得有點頭疼，他扶著額頭歪過臉帶著那麼一絲期許地盯著尉遲錦，而後者回應的是又一個尷尬卻不失沉穩得笑容。
“別擔心，我這張地圖雖然老舊一些，好好研究一番也是能派上用場的，大致的方位總不會錯嘛。況且黎山出名的很，哪怕路途遙遠，咱們只要多打聽絕對不會出岔子的。”
“黎山？”韓染沒什麼常識，對靈術界的過往也知之甚少，再加上幾次三番跟尉遲錦詢問目的地他都找理由搪塞，韓染就更加好奇了。
見他一臉疑惑，尉遲錦也意識到再瞞下去不是辦法，索性直接開口說道：“沒錯，終點就是黎山，這個地方以前發生過一場戰爭。”
“戰爭？”第一次韓染覺得自己對靈術界的認知被拓寬了，看來移山填海的靈術師之間也會發生戰爭。
“是為了修行資源嗎？”他想不出別的什麼東西能讓靈術師大打出手的，畢竟這幫傢伙一個個都惜命的很，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所有行動都要以“活著”為前提。境界高低只是一時的，活的久代表著機遇和更多的可能。
誰料尉遲錦卻搖搖頭，他的神情罕見的有些惆悵，“修行資源？在那種情形下什麼都變得一文不值，大家爭得是生存，是活下去的機會。”
活下去的機會……多麼普通的一句話，但聽在耳中卻仿若一把鋼刀懸在韓染心頭。
“活下去的……權利……”這或許是每個生命恪守的最後底線。
“所以這場戰爭不是人類靈術師之間的利益糾葛，而是人鬼兩族為了繼續呼吸拼上性命的賭局！這賭注便是夾層與淺層生靈賴以生存的土地。”
韓染看看自己想起曾經的同學們，這場戰爭的勝利者不言而喻，只是不知為什麼他心裡總有股難以言表的苦悶，或許是同為生命的共鳴吧。
“我們此行的目的便是黎山深處的寶藏，我得到訊息在黎山戰場地下存在一個隱蔽的地宮，那裡埋藏著當年人鬼兩族無數強者的遺骸，靈器、心法、上古傳承……能想到的種種都留在那裡。”
“也就是說你想去尋寶，帶著陸師兄我能理解，但是你讓我也跟著豈不是累贅？”事已至此尉遲錦也擺明了態度，韓染實在理解不了他口中自己“重要角色”的意義在哪。一路上風平浪靜還好說，假如有什麼不測還得多分神照顧韓染，反倒得不償失。
尉遲錦泰然自若看樣子仍舊準備搪塞過去，不過韓染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不等尉遲錦開口他趕忙先入為主，“別又拿模稜兩可的話糊弄我，都到這份上了我作為當事人有權知道點內幕了吧，對咱們接下來的行動也有好處是不是？”
尉遲錦眉頭緊鎖仔細考量了一會兒，可能是沒什麼理由繼續拖下去，乾脆斬釘截鐵不再遮掩。
“其實叫你來是為了開門的。”沒理會韓染寫滿問號的臉，尉遲錦便接著解釋起來：“想要順利進入地宮據說要開啟一道門，從我所掌握的資訊看只有你這樣已經覺醒但還未入境的靈術師才能開啟，事急從權一時半夥我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總不能隨便拐走個吧。”
話說開後韓染也就瞭然於胸了，之前尉遲錦只跟他提過“重要角色”卻從沒沒挑明，所以韓染始終是半信半疑，如今對方不再隱瞞韓染也把心底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說的危險具體是指什麼？”身家性命的問題尤為重要。
尉遲錦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心結，這邊問題剛出口他便笑嘻嘻地叫韓染寬心。尋寶探險本身就是危險與機遇並行的，何況黎山的特殊性註定這處隱秘的地宮不會平凡，就算沒有人為佈置的機關禁制，光是戰後遺留的各種問題就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首當其衝的便是終年不滅的暗紅色火焰和籠罩方圓百里的厚重濃煙。相傳那是一種禁術級別的火靈術爆炸後的產物，也有人說是某位大能身隕後燃燒的骸骨。更有甚者稱自己親眼見過有一具無頭屍體在濃煙中若隱若現，砍殺呼嘯金石碰撞之聲也時常傳來，一時間黎山成了生靈的禁忌，儼然有種成為當世第十大禁區之勢。但不可否認，眾說紛紜之下隱含的是人們深深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