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東西差異(1 / 1)
最開始一些實力不相上下的巨頭都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誰掌權都難以服眾,爭執之事在所難免。但時間久了大家發現,有用在勾心鬥角上的精力不如多搞一搞自己宗門內部的發展建設,說起來“當世正宗”這個夾層規則也是因此誕生的。經過所有門派的一致決定,將同一時期淺層政權的掌舵者所代表的宗門推舉為“當世正宗”,負責調節各門派間的矛盾,維持夾層穩定,同時也有帶頭組建隊伍對抗鬼族的責任。就這樣兩個世界的界限越來越明顯,但關係卻越發緊密。
既然韓染已經大致瞭解,陳屯便不準備繼續浪費口舌,而是直入主題。
“最早的靈術起源自我華夏大地,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不斷壯大,從原始的祭祀活動到現在成熟完整的靈術系統,這都是華夏先賢一代代累積下來的財富。我們在飛天遁地移山填海的時候,那群西方人還在和泥玩呢!”話糙理不糙,聽起來難免覺得誇張了些,卻也能大致反映當時的情況。或許西方現代化起步比較早,但在靈術發展上他們的確還未開化。
“真正讓西方人接觸到靈術,大概是在明清時期。其實在這之前也有些皮毛傳到別的國家,但他們不得要領只懂空嘆,可事情到了近代世界格局的變動讓靈術師的存在不再是秘密。蠻夷之中一些腦筋靈光的先開了竅,**之中從華夏大地竊取了不少和靈術有關的東西。尤其是一些隱世的宗門遺留在淺層的傳承,也被他們搜刮走不少。”
“為什麼夾層的宗門不出來阻止呢?有他們在應該可以輕鬆解決了吧。”韓染急切地問:“這群活神仙出馬的話,當年流的血會少很多啊。”
誰知陸林峰突然結果話題,“不會的,如果靈術師真的出山恐怕流的血會更多!”
“沒錯,靈術師對於普通人來說太強大了,他們一旦出手將會是生靈塗炭。再加上那些早就隱沒在歷史長河中的古老門派已經完全淡去了凡俗的紛爭,對所有已經進入夾層的門派來說,邁出這一步便意味著與塵世一刀兩斷,從此不得再幹預凡人的生活軌跡。這是所有靈術師約定俗成的鐵律,誰都不願意破戒而站到眾人對立面。況且靈術師的終極目標是修得自身圓滿無缺,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都難以勾起他們的興致。被西方剽竊的靈術只是九牛一毛,甚至連一毛都不足,他們自己稀裡糊塗回去瞎鼓搗倒也弄出點名堂,算他們運氣好還找到了個通往夾層的蟲洞。但總體上盡是些旁門左道、四不像的玩意,成不了氣候。不過呢現在世界和平,又講究互利共贏,各國之間的交流合作愈發密切,西方國家便舊事重提,厚著臉皮非要我們共享靈術發展成果。你要知道傳承這種東西可是各大門派的重中之重,是立派的根基,讓他們將自己的寶貝拱手送人就相當於拔老虎的鬍鬚。這事自然沒人鳥他們,於是這幫蠻夷就天天嚷天天鬧。他們咬住了靈術師不能參與淺層爭鬥的規矩,從國家層面施壓,各種小手段耍的飛起。國家一心為了百姓生活,沒辦法只能做出一些妥協。所以喏……只好由五大學院出面,定期搞了這麼個學術交流大會,允許他們一些精英來央靈學習。這幫蠻夷小崽子平時在淺層作威作福慣了,總以為自己來到華夏地界就會有人跪舔,還把自己當成個爺了!要不是上頭有命令讓大家都給他們點面子,不然就衝剛才那幾個金毛的態度,老子我一腳一個全給他們踢回老家和泥玩去!”
陳屯越說越氣憤,大有一種擼起袖子就要開打的架勢。好在尉遲錦抓住機會,先是拍拍他的肩膀勸慰著“犯不上跟他們動怒”之類的話,隨後對陸林峰使了個眼色。結果陸林峰壓根沒看他,還在呆呆地看著前方。幸虧韓染反應夠快,他知道尉遲錦不想在這跟陳屯繼續糾纏,於是稍微壓低嗓音又能保證大家都可以聽到。
“師傅,時間不早了咱們……”
尉遲錦衝他悄悄比豎了個拇指,然後故作不滿地就要斥責韓染。
“沒看見為師正在和老友談天嘛,你催什麼催!”
陳屯當然不知道其中的貓膩,他一看勢頭不對,自己夾在中間趕緊勸說道:“都怪老哥我,一扯皮就容易忘時間,尉遲老弟的大事差點讓我給耽誤了,這樣吧你們趕緊趕路吧。路上千萬小心吶,最近外頭可不太平,聽說鯨鯊幫正要擴張地盤,黑吃黑的都波及到咱們附近了。”
“老哥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都怪我這個徒弟不懂禮貌……”尉遲錦還入戲呢,陸林峰都已經駕車開始掉頭轉向了。
“我說你能不能慢點,我還沒來得及和陳大哥告別呢。”已經行駛出一段距離後尉遲錦仍感慨著似乎心裡還有許多話沒有個陳屯傾訴。
“行了別演了,要不我現在回去?”陸林峰一針見血,尉遲錦當場就洩了氣。不過他那厚臉皮會在乎這個?轉過頭埋怨起陸林峰剛才為什麼不注意他的暗號,又誇韓染反應快夠機智,搞得韓染總有種上錯賊船的感覺。
回想起來尉遲錦為啥這麼不願意見到陳屯準時讓人摸不著頭腦,韓染也好奇地問道:“師傅,我看你其實不太願意和陳前輩接觸吧。”
此話一出正訓斥陸林峰的尉遲錦突然停了下來,看不清表情感覺像被定住了一樣,可能是剛才還說什麼不忍心和人家分別的肉麻話,這會兒就被自己的徒弟戳穿,有些顏面掃地……
“為啥呀?”韓染還不忘再補一刀,“我聽你們之間還有生意往來,那關係就更應該非同一般了。”
“還能為啥。”一直悶聲挨訓的陸林峰突然說話,“當然是心虛才怕見人唄。”
“誰心虛……!我又沒虧欠他什麼。”尉遲錦的話換誰聽了都覺得像在狡辯。
“你拿硃砂兌水畫的符籙賣給人家,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陸林峰爆出了個狠料。
這下尉遲錦明顯急了,可是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強吐出一句:“用精血話畫幾百張符籙老子都得成人幹了……況且我也不是那麼絕情的人,不還是混了幾滴精血進去嘛……外觀絕對過得去,效果最多……打點兒折扣而已……再說我白菜價給他的又沒坑他多少。”
符籙作為一種效果多樣、威力巨大的靈器,一般都是提前準備好隨身攜帶以便危機時刻反擊或是保命。因此製作過程相對困難和漫長,不但要用精血為引,還需要高深的畫符技巧,否則畫出的符籙只是徒有其表,關鍵時刻時靈時不靈。
“我靠……怪不得從陳前輩手裡買走符籙的殺手杳無音訊……估計現在墳頭草都一米多高了吧,連回來給差評的機會都沒有啊!”絕了,真是絕了,商業鬼才啊!這要去網店好評率絕對百分百,因為想給差評的都死沒了。
這樣一來也解釋的通,為什麼尉遲錦一看到人家就著急脫身,換成誰都以為對方是來討說法的。
“你看看你,關鍵時刻不幫為師還得靠你小師弟,為師跟你這麼多年的恩情都白費了嗎?”尉遲錦說的真情流露眼看就要聲淚俱下了,陸林峰卻連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當然沒白費,你吃我的喝我的,什麼時候給過錢?”
“哎你……”話只說了前半句,尉遲錦一時語塞想要反駁卻因為理虧也沒找到機會,最後只好悻悻作罷不了了之。
接下來的時間車廂內陷入了沉寂,陸林峰一直在駕車速度不快不慢。韓染是不是趴在視窗看著外邊不斷閃過的風景,離開央靈後他們便一頭扎進這條林間道中。越是往裡走周圍的樹木就越茂盛,再加上時間不早了光線幽暗,韓染緊貼玻璃往天上望才能勉強看到稀疏的月光從樹葉間隙灑落。
“咔嚓!”是尉遲錦開啟了車內的節能燈,不得不說以前低估了這盞LED的威力,沒想到還挺刺眼的。
“車裡的電源在哪?”韓染問。
尉遲錦先是指了指車頂,隨後又拍拍座位下邊,“上頭有太陽能板,底下有電池。”說著他又掀開車簾,明亮的光芒撲面而來,只見車門兩側兩盞大號燈泡猶如小太陽般將前方的道路照了個透亮。
韓染想法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其實上車前他就注意到這兩盞燈了,那時還以為是個裝飾品,最多也只是燒點煤油罷了。現在看來最厲害真是有點低估這輛車了。
“怎麼樣?”尉遲錦頗為自豪,“我選的車子價效比絕對槓槓的。照明都是小意思,你要是覺得熱還有空調呢!”說著一隻手朝著窗戶下邊的按鈕拍去,緊接著車內四角的木製結構忽然一翻,露出裡面隱藏的迷你空調。
“別小瞧它,這玩意可是靈力發動的,零下溫度都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