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吃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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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不牟隊長嘛,你們舵主張瞎子怎麼沒來?莫不是怕了?”黑霧門的隊伍中。一個身披黑袍的小個子譏笑道。

被稱作牟隊長的人滿臉不屑,反過來質問起來:“張瞎子也是你能叫的?告訴你,對我們舵主尊敬點兒,話說你們頭頭不也沒來嗎?要不然哪還輪得到你這個侏儒在這裡指點江山,哼!不自量力。”

“咯咯咯……”小矮子居然沒暴起發怒,反倒異常鎮定的笑了起來,“你們鯨鯊幫就是手上找不到便宜過過嘴癮罷了,沒辦法,和我們黑霧門為敵的那一刻註定了你們的失敗。對此我深表同情,如果你還想說……我也不介意反正是你們主動發起的對話,我權當陪你解悶嘍。”

“呵呵呵,許晨曄你不用陰陽怪氣,簡單的激將法我還看不出嗎?我家舵主不來是為了鎮守後方,否則我們誠心誠意跟你們來談判,萬一黑霧門老毛病犯了搞什麼聲東擊西……”

“巧了,我們堂也要留在堂口坐鎮,臨行前他還特意囑咐我凡事留個心眼,尤其是和你們這群土匪打交道,更要做到兵不厭詐。”被稱作許晨曄的小個子聲音聽著讓人起雞皮疙瘩,一番話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這也導致現場的氣氛更加緊張,兩夥人之間的空氣都彷彿要燒著了一樣。即便如此雙方也僅僅停留在打嘴仗的程度,誰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至於過激的反應就更不存在了,看來大家都是明白人,在這個敏感的時期誰都不願意先落下口舌。

“哼!”牟隊長冷哼一聲沒去回應,而是一擺手示意手下人,不一會幾個傢伙吭哧吭哧地抬著架子來到中間空地。

“嗯——”牟隊長低吟一聲輕輕頷首,手下人齊刷刷地將罩在架子上的白布掀掉。

“別扯沒有得了,咱們直入主題——這些,你們黑霧門有什麼解釋?”牟隊長微微揚起頭,態度十分強硬,似乎今天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許晨曄抬起頭,陽光從斜角射過來勉強將他的臉照亮,結果蒙在臉上的黑布遮住了大片的面容,唯一露在外頭的眼睛滿是不屑的神色。他看了看架子隨後將帽簷拉低,貨運不解地說道:“搞幾個死人做什麼?大熱的天還放在太陽底下,都快臭了……難不成牟隊長想要曬鹹菜乾嗎?”

“曬你媽個頭!”牟隊長剛才還淡定的情緒瞬間便煙消霧散,他眼中含淚面色哀傷中透著憤怒,伸出手顫抖著指著許晨曄說道:“好好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地上的是我們鯨鯊幫的兄弟!前幾天我們還在一起有說有笑,可現在就天人永隔了。”牟隊長說著突然用手捂住胸口,又低下頭來掩飾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悲傷,“我雖然僅僅是個隊長,但也是兄弟們的大哥!是我沒有照顧好他們……才被你們這群陰險小人偷襲致死!你們犯下的罪孽,今天我就帶著兄弟一同來討回!”

“隊長!”

“……欺我兄弟者,該殺!”

“滅了黑霧門,給死去兄弟報酬!”

不管牟隊長的話幾分真假,但旁人聽起來確實聞者傷心,再配上他時刻流露的真情,說是見者流淚也不為過。尤其對於此刻站在他身後的鯨鯊幫眾人,這番話既將他們原本可控的憤恨催化,又將道義親情摻和進幫派紛爭。本來這幫大老粗腦子就不太靈光,如今被領導一通熱血溫情牌打的更是找不著北,現在群情激憤一個個嚷著就要帶頭衝鋒,好像黑霧門跟他們有殺父之仇似的。

被牟隊長這麼一搞,黑霧門那邊也不淡定了,有好些人的手都不自覺地摸到了腰間。這時還是許晨曄看的透徹,只見他不慌不忙地伸出雙手鼓起掌來。一遍拍手一邊感嘆道:“精彩,真是精彩。牟隊長一席話在下聽了簡直都想當眾自刎,以死謝罪了。”隨後他朝著身後揮揮手,黑霧門的殺手見狀都默默地鬆開手中的武器。

“黑霧門是講理的,既然牟隊長堅持說地上的鹹菜……抱歉,是地上的死屍,出自我們的手筆,那請問證據呢?空口無憑可難以服眾啊。”

“證據?地上的屍體就是證據!”牟隊長義憤填膺地指著屍體上顯眼的傷口,悲憤地說道:“肩膀的傷口密集呈錐形,明顯來自於黑霧門的標誌性疊鏢。這種暗器出手就是三連發,中了第一發,後幾鏢便很難躲開。由於目標中招後會自然閃躲,所以傷口往往成排出現。”說著他又將另一具屍體翻了個面,露出後脖頸處的傷口。

“再看這裡的圓洞,是直接延伸到骨頭內的,單純遠端投擲很難造成這種程度的損傷,而且傷口外側附近的皮膚有明顯的淤青,說明很可能是手持冰刃近身的刺傷!據我所知黑霧門有一種奇特‘飛針’,平時藏在袖口,背後偷襲時可以藉由掌力直接刺入目標死穴。如若得手必死無疑,就算偶有失誤,中空針頭內貯存的毒藥也足以完成補刀的任務。而這裡……”牟隊長有意無意地瞄了許晨曄一眼,又將目光轉移到另外一具屍體的脖子上。

那裡是一圈圈極細的勒痕,反覆纏繞下整個脖子血肉外翻,看起來極為恐怖。

牟隊長走到近前,伸手將傷口兩側的皮肉撐開,緩緩地說道:“絲狀的暗器,最起碼纏了好幾圈,並且還要承受住雙方的拉扯,不得不說這種材料的柔韌性著實驚人。但到此為止遠遠不夠,因為眼前這位兄弟生前是個體修,僅憑這勒傷難以構成威脅,真正致命的應該是另外一處傷口。”牟隊長手上發力,傷口頓時又撐大幾分,這次終於能隱約看清,在喉管下半部分一個細小漏洞赫然浮現。

“不出所料的話,能造成這種創傷的暗器也只有黑霧門的追魂了。我們的人不是被勒死的,應該是被追魂尖端拴著的雙頭釘刺穿了氣管,再加上頸動脈割裂,導致血液灌入肺部而被活活嗆死!”

“啪啪啪。”聽完牟隊長的分析許晨曄面露欽佩之色,竟然還主動帶頭拍起手來,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卻明顯是針尖對麥芒。

“精彩,真是精彩。這番推理條條都指向也黑霧門,不得不說您的才華就在鯨鯊幫當土匪都是屈才了。可惜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是想把主動生事端的黑鍋甩給我們嘛……有話直說,幹嘛非得弄得文縐縐的,聽著煩~”許晨曄笑了笑,在他看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成問題。

“剛才你說的所謂證據沒有一樣能立得住!根據傷口就能判斷是我們乾的,簡直天方夜譚!要我說隨便找些兵刃也能偽造出這樣的傷口,除非你們能拿出兇器當場對質。你說是黑霧門做的,我還懷疑是你們為了栽贓陷害故意用的苦肉計呢!”

“怎麼,你的意思是我們親手殺了自己人就為了栽贓給你們?”牟隊長反問。

“不然呢!拿出點實質證據來。”許晨曄不甘示弱。

牟隊長輕蔑一笑繼續說道:“看來你的記憶果真很差,別忘了我剛才說過的話。那具被刺穿後頸的屍體內我們分離出了黑霧門特有的毒藥!那是一種強大的神經毒素,我們的人雖然僥倖在第一輪攻擊的下苟活下來,卻沒能逃過毒藥的制裁。”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西林瓶道:“這就是毒藥樣本,來自於黑霧門獨門調製技藝。”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裡面紫黑色粘稠的液體隨之一起搖擺。

“請問現在證據夠不夠充分?”

“說話呀!怎麼成啞巴了!”

“對!證據確鑿你們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費那麼多話幹嘛,鐵證如山,要我說現在就動手給死去的弟兄報酬!”

一時間群情激憤,鯨鯊幫眾人在自家隊長一番推理和鼓動後已經快坐不住了。

牟隊長看了看自己手下,無奈地攤開雙臂道:“許晨曄看到沒有,要不是不攔著,你們現在已經下去陪我的弟兄了。這樣吧,我們鯨鯊幫也不是不近人情,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只要你們把殺我弟兄的人交出來,我保證不牽連到其他人,怎麼樣這個買賣划算吧。”

“牟隊長真是會為別人著想啊,可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許晨曄也是有些失望的搖搖頭。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鯨鯊幫已經給了臺階,你們不願意下我們也不強求。”

“怎麼!你還想火併不成?”

“局勢如何發展可不是我一個人做的了主的。”

“咔嚓……”一連串武器出鞘的聲音從雙方人群中傳來,將本就劍拔弩張的氛圍渲染的更加緊張。

“大哥,好像是鯨鯊幫和黑霧門的人呀。”李老六扒著樹枝看著樹下的“直播”。

“噓!小點聲,他們的身份老子早就看出來了,還用得著你說?”黑臉大漢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李老六也不在乎,繼續問道:“他們兩夥人在搞什麼名堂?半天了也每個動靜。”

“不知道,不過這些都跟咱們沒關係。黑霧門和鯨鯊幫現在最多打打嘴仗,但願他們早點離開,免得節外生枝。”黑臉大漢低聲感嘆道。

“磨磨唧唧的,要動手就趕快,咱們也好趁亂撤走。”

地面上兩夥人的爭執還在繼續……

“想動手就直接點,沒必要故意汙衊黑霧門名聲。”許晨曄直言不諱,既然對方的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就沒有道理再遮掩什麼。

“我們鯨鯊幫可不會背地裡搞鬼,若不是你們的人先動手,事情又何以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黑霧門強搶地盤不講道義在先,說不定周圍就埋伏著你們黑霧門的刺客,要把我等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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