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鷹隼,還是奴隸(1 / 1)
並沒有慌亂的感覺,艾倫抬起頭望了望身邊的景物,打量著這個死刑犯的長眠之地。
鬥獸場有兩個大門,正門是專供貴人進出的,門口設計得富麗堂皇,粗壯的石柱撐起了天花板,精巧的設計支撐起了建築的重量,顯得空曠恢弘。
而艾倫他們則是走的後門,直接通往灰暗的監獄,對於死刑犯來說,這就是通向地獄的入口,只會有去無回。
只不過對於艾倫來說,他對死亡並沒有任何感覺。
在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中,或許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吧。
這樣一番想著,突然之間,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就趕了過來,腳上穿著皮鞋,腰上綁著皮鞭,頭上還帶著一定牛仔帽。
就像是中世紀的牛仔一般。
這名牛仔叫做傑夫,是這座鬥獸場的話事人,每一次送來的死刑犯,他都會親自過來督查。
這些犯人可是重要的商品,是用來掙錢的道具。
在這裡工作多年的傑夫知道,只有最血腥的畫面,才能取悅那些道貌岸然的貴族。
久而久之,傑夫就總結出了一套規律。
根據體質的不同,將這些犯人分批處理,一部分拿去當炮灰,用來烘托氣氛。
一部分慢慢圈養著,等到關鍵的時刻,再派到比賽場上去,這樣就能將氣氛點燃到最高。
這裡面可是有很多講究,一點馬虎都不能犯,也只有傑夫這種狡詐異常的人,才能勝任這份工作。
“傑夫老大,您終於來了。”黑頭望見傑夫的趕到,立刻就拍著馬屁迎了過去,剛剛還一臉猙獰的面孔,現在立刻變得服服帖帖。
這是社會的常態,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
這黑頭只是一個小獄卒,平常也只能在犯人面前作威作福,一旦遇到傑夫這種高官,立得夾起尾巴做人。
傑夫細細打量了這群放任一眼,然後眉頭就皺了皺,似乎有些不滿,對著黑頭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最近送進來的這批人越來越差,年紀太小不說,一個個瘦的跟柴火似的,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
傑夫的抱怨是有原因的。
這裡是鬥獸場,為了保證足夠的客流量,這傑夫是想盡了辦法,而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源源不斷的人口供應了。
可是近幾年來,送到這裡的死刑犯質量越來越差,他已經收到很多差評了。
當他再一次看到艾倫這批人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黑頭你不要忘了,是誰把你提拔起來的。”傑夫臉色陰沉的說道,“下一次再讓我看到這種貨色,你的地位就不保了。”
威脅,這就是**裸的威脅。
艾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黑頭是被傑夫提拔起來的人,說白了,就是傑夫身邊的一條哈巴犬而已。
當這條狗辦事不利的時候,傑夫就會惡狠狠的撂下狠話,用他手裡的皮鞭狠狠的抽打,讓這些犬服從他的命令。
這是傑夫的行事準則,只有用這種強硬手段,他在能夠取得今天的成就。
說完,傑夫就一腳將黑頭踢到了一邊,根本不管黑頭的死活。
僅僅是為了發洩怨氣而已。
看待黑頭的眼神,連那些死刑犯都不如。
至少犯人能為他帶來利潤,而一條沒用的獵犬,只能白白浪費口糧而已。
被踢到一邊的黑頭唯唯諾諾,根本不敢出言反抗,一點囂張的氣焰都沒有。
在出了一口惡氣之後,傑夫才轉過身來,仔細的打量著運過來的犯人。
包括艾倫在內,現場一共有十二個死刑犯,大多數都面黃肌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而在這其中,就屬艾倫的年紀最小,身材也最為低矮,成為了這群人中不起眼的存在。
在細細打量了一番之後,傑夫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將這一批犯人分成了兩類,一部分成為炮灰,另一部分成為點燃氣氛的關鍵。
而艾倫本身,就被當成了炮灰,將要在今天的競技中,面臨最兇悍的異獸。
這無異於是宣判死刑。
在做好分類之後,傑夫身後就出現了一些穿戴盔甲計程車兵,將艾倫帶到一個陰冷的監獄之中。
所有的犯人都沒有反抗,安靜的服從傑夫的命令,冰冷的鐐銬“叮噹”作響,因為他們都已經麻木了。
在高強度的勞動之中,只有將自己的大腦麻木,才能讓自己過的舒服一點,這是所有死刑犯的共識。
艾倫冷漠的看著這一些人,他在士兵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空曠的監獄之中。
這是一處陰冷潮溼的地方,周圍黑洞洞的一片,天花板上滲下來的水滴不斷下墜,給人一種空虛的感覺。
就在這樣一處監獄之中,零零落落的堆滿了一些囚犯。
蒼蠅在他們髒亂的頭髮上飛舞,這些囚犯不知道幾天沒洗澡了,身上散發著惡臭,鬆垮的臉龐上堆滿了汙垢,沒有絲毫的生氣。
艾倫被帶到這裡之後,就立刻隱身於黑暗之中,不跟任何人打交道,做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這其實是有原因的。
因為他天生就是一個啞巴。
每當他試圖發出聲音的時候,一陣難聽的嘶啞聲就會從喉嚨裡發出來,令人感到厭惡。
所以在很小的時候,艾倫就再也沒有發出過聲音,沒有跟任何人交流過,一直活在一個孤獨的世界裡,只能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這讓艾倫養成了一個習慣。
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他都會快速的隱藏起來,做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可惜這一次,他的偽裝很快就被識破了。
“原來你也是一匹孤狼嗎。”
可就在此時,一陣突兀的聲音在艾倫耳邊響起,讓艾倫的心中大駭。
在他過去的十六年裡,這種偽裝不止一次救了他的命,因為沒有人會去在意一名啞巴。
艾倫就是憑藉著低調,才會一直存活到現在。
在這十六年間,幾乎沒有人跟他說過話。
所以艾倫在突然聽到一陣聲音的時候,心裡才會感到驚慌失措。
等他向周圍望去的時候,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只有一隻黑色的烏鴉,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他,就像是另一位旁觀者。
“不對,你的眼神更像是一匹受傷的鷹隼,可是你的姿態,卻像是一個卑微的奴隸,真是不可思議。”
再一次的,那隻烏鴉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