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奇火焚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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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和秋林剛想上前,卻聽見有一個匪徒守衛說了一句甚麼東西燒焦了,兩人忙停住身形,提起鼻子聞了聞,空中還真是飄來一股東西燒焦的味道。

還沒等兩守衛和春秋二人細想,突見寨子裡面猛然一閃,接著只見四下火起,正值盛夏,風乾物燥,火勢在片刻間便飛速蔓延開來!

匪徒守衛高喊著救火,往寨子內跑去!春晚和秋林兩人趕緊扯下夜行衣,裡面是從匪徒那裡扒下來的衣褲,又戴上血紅髮巾,抓了一把泥土往臉上一抹,便衝進了寨子中!

寨子中人影晃動,呼聲四起,這火來得太突然,把這群匪徒也鬧了個措手不及,寨子中有一山泉眼,此刻眾人正拿著鍋碗瓢盆,打水救火。

按照他們俘虜的匪徒所言,那些村民就關在寨子東南角的木牢之中,春晚秋林在地上找了兩個粗瓷大碗,每人打了一碗泉水,端起來就往東南角跑去!

寨子不大,四處火起也沒人注意他們,兩人也儘量躲避眾匪,很快便來到了東南角處,一眼看見牢房的木門已經起火,趕緊把兩碗水連著碗一起扔到了門上,春晚飛起一腳,便將木門踹開,兩人趕忙跑了進去!

裡面積了些煙,但木門被踹開後,風吹了進來,煙頓時便散去了不少,這簡陋的寨子,牢房也沒有多大,進門就看見粗木欄杆裡面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地方太小,人太多,被關在裡面想躺著都不能,都是坐著站著,剛才又起火,把這群村民嗆得直流眼淚。

春晚知道,在起火時,大多數人是被煙嗆昏了才導致逃不出火場,他踹開木門就是趕緊讓風把煙吹散,這裡就是一個木房子,只要沒有煙,趕緊救人便來得及。

裡面村民正嗆得難受,突然門被開啟,衝進來兩人,都是匪徒打扮,有的村民便喊了起來!

“救命!兩位英雄,趕快幫我們開啟這牢門,不然要被燒死了!”

這匪徒算得甚麼英雄,被關在這裡,也是不得不違心說話,真沒人管得話,這七八十人便要被活活燒死。葬身火海之中,權宜之計便是先逃出去再說。

春晚看了一眼,快速對那人說道:

“程大叔!是我倆,春晚秋林!”

剛才喊話之人愣了一下,滿牢房裡的好幾十人全都愣了一下!然後便炸鍋了!七嘴八舌,誰說的甚麼也聽不清楚!

春晚趕緊做噤聲手勢,讓大家安靜下來,這些村民也知道不是問東問西的時候,眾人還是身處狼穴之中,趕緊都閉上了嘴,這時牢房的屋頂已經有火苗竄了進來,眼看這裡便要燒起來了。

春晚在人群中看見了阿翠,他的心頓平靜了許多,此時不宜多言,他只是讓眾人後退一些,儘量擠在一起,男人在前,護住了老弱婦幼,緊接著一拳便轟了出去!

咔嚓一聲!粗大的木牢欄杆有了裂痕!

秋林上前,對著那裂痕便是一刀!

接著春晚又是重重一拳砸了過來!

兩人配合無比默契,轉眼間一根欄杆便被弄斷,倒在了牢房之內。

接著第二根也斷了,關著的村民在春晚秋林二人指引下,一個個的從缺口處往出走,阿翠剛出來就來到春晚身邊,低聲說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出事的!”

春晚心裡一暖,對著阿翠笑了笑,做了個噤聲手勢,他在前面帶頭,讓秋林斷後,往牢房外走去。

人太多,不被發現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春晚已經做好了打算,自己竭盡所能也要拖住這些匪徒,讓秋林帶他們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果不其然,春晚剛從那牢房門口出來,迎面便來了三個人,張口便問道:

“裡面如何了?都燒死了嗎?”

春晚一隻手在背後擺了擺,讓身後的村民不要上前,暗罵一聲,心道這些畜牲人事辦不出,人話也不會講,說燒死人就好像燒死螞蚱一般,嘴上卻趕緊答道:

“沒有,就是我沒帶鑰匙,這裡火勢太大,眼見,救不回來了,你們去拿鑰匙,我在這裡守著,他們死了沒法換銀子,當家的要發火了!”

三人一聽,連忙點頭,有一人說道:

“我去取鑰匙,你們在這等著,我馬上就回!”

說罷轉身便跑去了。春晚本想用調虎離山將三人全部支開,只可惜另外兩人沒上當。

春晚道:

“這門不知怎地破了,我剛進去看了一下,沒發現甚麼異常,我想是不是有兄弟進去了,可別出了甚麼意外。”

留下的兩人中有一人說道:

“誰能進去呢?我和二順在這,剛才姜成去拿鑰匙了,呃…說了半天話,你這臉上黑乎乎的,我都看不出你是誰了。”

春晚心道壞了,這麼細節的事,他根本沒來得及問被俘的匪徒,就算問了自己也不一定記得住。當下只好接著他的話說道:

“可能救火蹭上灰了,有那麼髒嗎?你都認不出我了?”

那兩人細細看了看,都搖了搖頭,春晚哈哈笑道:

“看來是真的髒,來,我近點兒你倆再看。”

說著往前走了幾步,還用手擦了把臉,那兩個人離得近了,眯著眼仔細看著春晚的臉,卻發現這個人真的不認識!

剛想喊叫,卻覺心口一涼,兩匪徒低頭一看,每人胸口都插著一把小刀,刀刃全紮了進去,只留下精緻的刀柄,鑲在了他們身上。

兩人一聲沒喊出來,撲通通,摔倒在地,再也沒了聲息。

春晚走上前看了看,確定兩人已經氣絕,他拔起兩把刀,收回懷中,回身招手,讓後面的村民快些出來。

村民裡先跑出來的是程可大叔,春晚告訴他沿著這牢房的後面走,貼著邊,從圍牆的縫隙鑽出去,先到外面空地再說。

村民們魚貫而出,一個接一個的彎著腰向牢房後面的樹枝圍牆走去,所有人都出來後,秋林和春晚跟在最後,慢慢隱藏在了黑夜之中。

這場火來的又大又猛,春晚秋林當機立斷,這才將村民們都救了回來,若是當時再稍有遲疑,這幾十條人命難免會有損傷。

趁著夜色,終於所有人一人不落的跑出了那個寨子,在密林中穿行,直到連那個寨子裡的火光都看不到了,這才停下了腳步。

眾村民自是圍過來一通詢問,春晚和秋林兩人左答一句右答一句,都快回答不過來了,趕忙與眾人說,此處還是沒有完全脫險,必須要走得遠了,安穩下來再說。

那個馬車肯定拉不下這七八十人,春晚準備獨自去馬車那裡一趟,將那些昏迷或者沒昏迷的匪徒都給鬆綁,他們自然會回到寨子中去,既然村民都已安然無恙,也就不必再多造殺戮,有了這次的教訓,想必他們也會有所收斂了。

春晚囑咐秋林在這裡看護好村民們,自己辨別方向,向馬車那裡奔去。下了山,沿山腳前行,不多時來到那個山坳處,左轉右轉,走了進去,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吃一驚!

帶回來的十幾人,四匹馬,連同馬車,竟全都燒成了灰燼!

人和馬的形狀還保持完好,可見這火有多迅猛!幾乎是一瞬間將馬車吞沒,連人帶馬幾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活活燒死!

太奇怪了!莫非有人在暗中跟蹤?這火邪門得很,周圍的草木都沒燒到,只有馬車這一塊區域裡的任何東西,甚麼都沒留下。

春晚愣了半晌,四處轉了幾圈,卻甚麼也沒發現,仔細觀察四周,也沒有甚麼腳印痕跡,他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看了一眼被燒成灰的眾匪徒,搖了搖頭,轉身便往村民處走去。

沿著剛才過來的道路,一直又回到了眾村民處,將秋林拉到身旁,低聲的告訴他剛才看見的一切,秋林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可畢竟事已至此,在這裡多留也是無益,還是要趕快的找一處安身之所才好。

春晚本想將那些匪徒放掉,也許此事也就化干戈為玉帛,反正也沒傷了人,就這樣兩邊皆大歡喜,也就算了。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居然來了一場這樣怪異的火,如此看來,村子是不能回了,不然此事不會不了了之,山上的匪徒必定還會來犯。既是如此,那偏僻村子也沒有甚麼可留戀的,還不如捨棄,以絕後患。

兩人與眾村民一商議,大夥你看我,我看你,雖說也不捨離開一直生活的地方,但現實如此,也不得不如此,於是大夥都同意換個地方生活,春晚和秋林也不知有甚麼別的地方,現在只能想到一處,那便是淨土祖師烏不休所住的山腳之下,那裡地勢較為平攤,大片的空地,附近有水源,旁邊就是樹林,想修建房屋也可以就地取材,方便得很。

於是二人分兩路,秋林帶著村民們往烏不休住處,而春晚則要先回一趟村子,把村長帶上,找個車,村裡能用的東西能拉便拉一些,也不用全都浪費了。

春晚叮囑了好半天,自己都嫌自己囉嗦,這才上路往村子飛奔而去,而秋林帶著七八十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走大路,於是還是在林中穿行,免得那些匪徒尋蹤追來,只有自己一人修武,唯恐不敵,路上多辛苦些,只要到了他們的住所,將防禦陣機關開啟,便不用擔心了,烏不休的手段,可不是這群蟊賊能破解得了的。

可秋林和眾村民都沒注意到,林中有一道,淡淡的亮光,悄悄的跟上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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