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重返天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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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塔下,已經被永珍宗主令和守衛們圍了個水洩不通,梅西洲身旁站著春晚和秋林,又一次與秋忘川六人相見。

梅西洲不語,他不知這些人為何去而復返。逃了便逃了,還要回來炫耀一番不成?身為劍仙,不會做這種無聊之事。

秋忘川沒繞彎子,直說道:

“梅西洲,我們回來只有一事相告,前輩已然仙逝,你以後不要再打著他的名號喝令鵬都百姓了,雖說如何去管這裡是你的事,但我不希望你將前輩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搞得烏煙瘴氣,這七星塔下有何物,想你已然清楚,若你不是瘋子,自然應生敬畏之心。”

梅西洲看著秋忘川,眼裡發出陰毒狠辣之色,開口問道:

“死了便死了,人還能不死麼?我問你,他可曾將傳承秘籍交予你?”

秋忘川嘆了口氣,失望道:

“真是沒想到,前輩這一生善念,卻養了你這樣一個妖魔,你心裡只有那秘籍嗎?前輩已然故去,難道你心中毫無波瀾?”

梅西洲突然仰天笑道:

“哈哈哈!波瀾?你可知一條巨龍藏於小小蝦穴,一輩子心裡會有甚麼波瀾?我對他耐心已然用盡,他死活與大業相比,算得了甚麼?他用自己的一輩子守著這個破地方,憑甚麼讓我陪著他終老?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日,現在只恨我沒早些動手送他上路!”

眾人皆啞然,秋忘川看著狂似瘋魔般的梅西洲,失去了想繼續與他交談的慾望,轉頭看了看許白竹等人,許白竹也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多說無益,葉海汐也在用眼神告訴他速速離開這個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一眼都不願看梅西洲。

秋忘川道:

“即是如此,梅副城主好自為之,江湖再見…還是不要再見了,告辭。”

梅西洲冷笑道:

“少俠,你好像忘了我剛問你的事,過來訓了我一番,不做回答就想離去,你未免將我們鵬都永珍宗看得太過輕了吧?這是你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地方?”

李長歌邁出一步,衝著梅西洲揚了揚臉,輕蔑問道:

“那你待怎地?不用擺酒相送了,我們沒興趣與畜牲同席!”

話音剛落,一道腥風撲面而來,梅西洲聽李長歌口中畜牲二字出口,一揮手,一道血手印破空而至,化境尊者,一擊如惡蛟出世,生生術五層功力頓時顯現了出來。

許白竹突地睜開雙眼,怒斥道:

“賊子大膽!”

單掌成劍,一掌劈出,七星塔下紅光迸現,劍風撕開腥風,硬生生劈出兩條腥紅氣浪!

一招被破,梅西洲即刻停手,站在原地冷冷看著許白竹,說道:

“劍仙大人,管住你徒兒的嘴,莫要因為多話,年紀輕輕便死於非命,畢竟逞口舌之利傷不了人。”

李長歌經過方才化境尊者一擊,雖是師父出手破開,但也覺得腥風圍繞周圍,呼吸不甚暢快。此時聽梅西洲又在說教,還是對著自己的師父,開口便說道:

“傷不得人?那可能你連一顆人心都沒了!”

他本是無心之言,並不知梅西洲修生生術此等邪功,還要生吃人心,可梅西洲聽此言卻以為他們已經發覺,當下吃了一驚,臉色瞬間蒼白,顫抖問道:

“你胡說甚麼!”

秋忘川在旁察言觀色,覺得梅西洲甚是古怪,越看越覺得此人已經失了人性,在此耽擱時日也是無用,出聲說道:

“梅副城主,你若阻擋,無非是我們再廝殺一番,可前輩仙逝,我實在沒心思與你等過招,我們這便離去,由你自生自滅,七星塔下所鎮之物,望你莫要當做戲言,就算你要稱霸天下,也不能任妖魔橫行。”

梅西洲皺眉頭思索片刻,揮揮手道:

“你們走吧,莫要再來我鵬都,否則便是你死我活。”

圍著的主令與守衛聽梅西洲下令,當即閃開一條道路,秋忘川一行六人看也沒再看梅西洲一眼,轉身便向鵬都外走去。

等幾人走得看不見身影,梅西洲說道:

“春晚秋林,你二人去跟隨他們,看看他們的去向主要是許白竹和那個姓秋的年輕人,若有何重大變故,放銀尾鴞來報!速去!”

春晚秋林二人接令,尾隨秋忘川等人離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梅西洲不想就這麼放他們離去,尤其是最近練功常覺心慌氣悶,生生術進展奇慢,若是能將許白竹的心挖下吃了,自己不但能突破,而且很有可能境界也會提升。

剛發出一掌,便覺氣短,這才停手,讓春晚秋林跟隨,以尋機會,未必就不能將許白竹和那個可惡的小子擊殺!

他轉身走進黑暗之中,街角轉出一人,正是假城主。梅西洲低聲說道:

“速去取糧食來,送至逍遙閣。”

假城主點頭,轉身離去,眼看黎明便要到來,可梅西洲要吃“糧食”,那就意味著,又有一百姓或武者,看不到升起的太陽了。

一行六人出了鵬都,東方漸出魚肚白,秋忘川和梅西洲一番對話,心情久難平復,他想不明白,梅西洲怎會聽得林道仙去世的訊息,面上一絲表情都沒有,悲傷,難過,哪怕是一絲絲動容,也看不到,而他心裡想的只有永珍功法,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可以單薄如此嗎?李長歌罵的那句,真的有道理。

葉海汐走到他身旁,問道:

“忘川,你心中可有打算?”

秋忘川道:

“我倒是想了個方法。天府山巔,我父母的埋骨之所,那裡的禁制雖是奇妙無比,但對我無效,我可以來去自如。如今林前輩傳了永珍功法秘籍於我,我可去那裡修行,兩三個月內進化境,也許還有可能。待進得化境,壓住體內邪法,再找方法去除,也來得及。”

文檀坪說道:

“你去天府山,我回蜃龍,找我師父,將你身中邪功之事報於他知,他定能拿出些丹藥來,即便救治不得,也定能壓住你體內邪功,使他不能發作。”

秋忘川對自己的兄長自然不用講甚麼客氣,說道:

“如此便煩勞大哥了。”

轉頭又對許白竹道:

“前輩,您帶著艾艾,海汐,還有長歌兄弟,去我姨娘住處等我可好?若是三十日內我還對這邪法無計可施,我定趕回幽渭,與你們相會。”

許白竹道:

“你說的天府山後的禁制,我不知是何人所下,可那是你父母葬身處,我即便進不得,也不能強行闖入,若是你真的決心去那裡,我也只好安心等待了。”

秋忘川點點頭,又對葉海汐和文艾艾勸說了一番,葉海汐自是百般不願與他分開,可自己若是同去天府山巔,卻無處可安身,又不能一直拖著,耽擱一刻,秋忘川便危險一分,也就只好答應了。秋忘川再三叮囑文艾艾,自己身中邪功之事,不得說半個字與柳嵐和楚聽雨得知。

此時天已大亮,眾人往前走,路過一小鎮,秋忘川買了些清水和食物,文艾艾拿出幾張面具給他和檀坪,免得被人發現,又將吃得飽飽的追月放進了秋忘川懷中,想來也許會有用處。秋忘川與文檀坪眾人揮手告別,兩人分兩個方向,秋忘川向如今的神威國而去,文檀坪直奔西方落日烏禾大沙漠。

秋忘川施展輕身功法,穿山越嶺,當日夜晚之前便進了赤弓關,他並未歇腳,直奔天府山方向而去。

秋忘川已將輕身法發揮到了極致,這邪功也是奇特,在他體內隱忍,秋忘川居然一點也探測不到,若不是小臂之上蛛網般的血痕,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這化源邪功。又過了兩日,已經到了天府山腳下。

這裡還是沒甚麼變化,還是有守衛在此,不過比之京陽朝雲慶在位時,更加的森嚴,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把天府山下和整條上山的路安插得密密麻麻。

秋忘川輕車熟路,繞開守衛來到鏡壁之下,化水成冰做成階梯,到半路一飛而起,穩穩落在地面之上,穿林中而上,一直攀到山巔之上。

樹神祠外守衛更多,秋忘川用手指彈出幾顆石子,擊得遠處山石亂飛,引了一眾守衛前去檢視。追月跳出,秋忘川藉著它的變色障目之法,輕輕鬆鬆進了祠堂,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又來到樹神祠廳中,秋忘川不禁有些神傷,自己的孃親就在這裡為了保護自己周全,身中惡賊向淵的冰錐,一聲未吭,最後帶著笑死在了自己懷中,每每想到此情此景,他便心如刀絞一般,這邪功,自己盡全力也要破除,不為別的,只為能親手殺了向淵和滿川,為爹孃雙親報仇。

未在祠堂停留太久,秋忘川直接向古樹容天下走去,越走越近,秋忘川心中似乎有一絲熟悉的感覺緩緩升起,這神樹與自己有著種種牽連,而這些時日中,沒有了神識空間,他也提升了自身的功法,不再一味地依賴各種神符,中先生說與他的,人定勝天,他牢記於心。

在神樹容天下底部繞過,來到後面的墓室之處,走進禁制,進入墓室中,還是滿地的寒星花,他給爹孃棺槨重重磕了三個頭,從懷中拿出了林道仙贈予他的奇功秘籍,永珍功法。

三十餘日,是成是敗,是生是死,在此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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