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慕容青(1 / 1)
夢境中,韓鑰在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之後,圍毆他的小混混頓時也慌了神,做鳥獸散。
而他相救的女子也早已不見了蹤影,罕有人至的鄉道上,只有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的韓鑰還孤零零的躺在那裡。
被他執行任務時偶然間撿到、並隨身佩戴的‘雙魚’玉佩似乎成了唯一的見證者。
滾燙的鮮血染紅了韓鑰的衣裳,也浸潤著這一塊古樸無華的玉佩。
在鮮血的浸潤下,‘雙魚’玉佩越來越有光澤,那一黑一白的陰陽魚彷彿也有了生命,陰陽眼灼灼生輝,陰陽魚追逐著沿著順時針方向緩緩旋轉,玉佩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陰陽魚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玉佩上的裂痕也越來越密集、最終轟然碎裂。
陰陽魚掙脫束縛後,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韓鑰的腦海。
夢境到此,噶然而止!
韓鑰依舊在沉睡,可他睡得並不安穩,總覺得自己的腦海中似乎多了一物!似乎是因為難以適從,睡夢中的他輾轉反側,眉頭時不時緊皺!
這一覺,韓鑰不知睡了多長時間。雖身心疲憊,但常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睡夢中也時刻保持著警戒。
隱約間,他似乎聽到了石洞外似乎有動靜,瞬間驚醒,動作迅捷,卻又無聲無息的移動,躲在山洞內的一處石壁之後,神情肅穆、小心戒備起來。
山洞外,一老一少風塵僕僕、小心翼翼、邊走邊對比著手中的一塊羊皮地圖摸索著朝石洞靠近。
老者頭髮花白、皮膚乾癟、一襲灰袍,手提一柄修長古劍,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
另一人則是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的花季少女,她身材很勻稱,面容精緻,身著緊身青衣,衣袂飄飄,好似不食煙火的謫仙,純淨的眸子不含一絲雜質!可此時,她純淨的眼眸中卻隱隱含著淚光,顯得楚楚可憐。如瀑的秀髮有些散亂,卻也平添了一番別樣的美!
“青兒,先祖留下的地圖所指示的就應該是這附近了!”老者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比對著羊皮地圖,神情凝重的開口。
青衣女子清脆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黯然,“雲爺爺,您說我們真能找到先祖曾經碰到奇遇的山洞嗎?數千年的時間,不僅先祖找不到曾經的寶地,而且家族也沒少派出強者沿著先祖留下的地圖去尋找,都一無所獲!”
老者沉默了片刻,沉聲道:“盡人事,聽天命!而今家族已毀,無數族人生死未知,倖存族人只能亡命天涯,所以,先祖曾經發跡的寶地就是我們重振慕容山莊的唯一機會了!”
青衣女子抿著嘴沒有再回答,純淨的雙眸中帶著幾分哀傷,幾分迷惘。
“迷霧森林不愧是玄天大陸三大絕地之一!這裡,修者的戰力和神通都大打折扣,只能憑藉六識去探知周圍的一切!如此,修者與凡人無異,只能摸著石頭過河!哪怕我們手中有先祖留下的地圖和記載,但超過百丈找不到標的物,便會迷失方向!”老者凝望著霧氣愈加濃郁的森林深處,感慨萬千。
突然,老者目光所及發現了迷霧中隱隱約約的一株直徑超過十丈、高聳入雲的古老桂花樹,他的眼神變得灼熱起來,聲音中帶著激動的顫音,驚呼:“莫非是先祖記載中的桂花樹?”
驚聞老者的聲音,青衣女子也愣住了,鬱鬱寡歡的臉上終於有了情緒的變化,露出一抹難得的喜色。
老者朝桂花樹的方向疾走幾步,似乎想到了迷霧森林的詭異和可怕,連忙止步,對站在原地有些發矇的青衣女子喊道:“青兒,快!快跟上!”
“哦哦……”青衣女子傻愣愣的應著,快步追了上去。
很快,兩人快步來到了桂花樹下。
老者疲憊的雙眸中也充滿了神采,手扶古老桂花樹,激動的說著,“天無絕人之路,先祖記載中,內有陰陽泉的石洞就在桂花樹百丈之內!咱們以這棵桂花樹為核心,仔細找找,定能找到!這個距離,我們的肉眼能始終鎖定桂花樹的方位,不用擔心迷失!”
在兩人的身後百丈外,一道彷彿幽靈的身影無聲無息的顯現。他身影詭異萬分,像是一道虛幻的影像,朦朦朧朧,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對於它的存在,灰袍老者與青衣女子顯然是毫無察覺。
看著古老桂花樹旁的兩人,虛幻人影嘴角微翹,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緩緩開口:“謀劃了數百年,投入了無數人力物力,付出了巨大代價,終於要見到回報了嗎?”
他的周圍似乎隔絕了時空,聲音並沒有傳播出去,百丈遠的距離,灰袍老者和青衣女子卻未曾聽到,依舊沉浸在即將尋覓到先祖記載寶地的複雜心情中。
“青兒,當年先祖就是吸收了陰陽泉中的能量,從此脫胎換骨,修為一日千里,才建立威震東荒的慕容山莊!而今,慕容山莊已毀,能否重現往日榮光,就賭這一次了!”灰袍老者的語氣很複雜,有落寞,有興奮,也有幾分期許。
“嗯!”青衣女子抿著嘴,咬著牙,狠狠的點了點頭。
彷彿幽靈般的虛幻身影,望著仔細尋覓的一老一少,露出幾分嘲笑意味,“慕容山莊還想重現往日榮光?呵呵!我拓跋一族潛伏這麼多年,付出這麼大代價才爆發的致命一擊,又豈會給你們死灰復燃的可能?”
“從今往後,慕容氏就如喪家之犬老老實實的潛伏,還能留下一線血脈!若還痴心妄想,不過是自取滅亡!慕容雲、慕容青?若非是為了傳言中的陰陽泉?本座又豈會留你們活到今日?”
虛幻人影就像是貓捉老鼠的心態,靜靜的看著灰袍老者與青衣少女的一言一行,似乎一切盡在掌控!他緩步向前,一步步走向那一株高大古老的桂花樹。
他望了望雲霧瀰漫、看不到樹梢的巍峨巨樹,心中也被震撼住了。不過,他的目標可不是這一株樹,在短暫的失神後,目光再一次鎖定那一老一少。
他輕靠在樹幹上,好整以暇,絲毫不擔心被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