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兄弟（1 / 1）
“是阿烈！”看到這一幕，韓鑰明白了過來，“難道燒燬的村堡是武堡？”
心念控制著飛羽劍落下，韓鑰心情沉重的站在破敗不堪的村堡外，默默的望著焦急奔走在一片焦土中的人影。
“燒燬的村堡，除了阿烈之外，再無活著的人了！”韓鑰如今的境界能清晰感應到村堡內部的情景，無言感慨。
武烈如同無頭蒼蠅在一片焦土的武堡內焦急的跑動，推開一個又一個房門……
無一例外，沒有一人倖存！
翻遍了所有的房間，武烈終於停了下來，一雙眸子早已被淚水迷糊了，呆呆的、難以置信的望著曾經的家園，渾身顫抖的傻站著……
一刻鐘後。
“哎……”韓鑰輕嘆一聲，緩步越過焦黑的大門，進入一片焦土的武堡，飽含同情的問：“阿烈，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阿烈的眼中再無一絲之前的憨厚，明亮的眸子帶著森森冷意：“還能怎麼做？殺上門去！”
一想到數以千計的無辜之人遭到瘋狂的殺戮，韓鑰的心中有些不忍，但他也知道，目前的情況，沒辦法去勸，只能以最緩和的語氣問：“一定要以暴力手段來解決嗎？”
阿烈冷冷回道：“此仇不報、枉為人！”
韓鑰默然無聲的問：“你知道仇人是誰嗎？你又找誰報仇去？”
“當然知道！”武烈的眸子裡淚水橫流，言語痛苦回道：“族長在祠堂留下了暗記！仇人就是在迷霧森林圍殺我等的王莊、張莊和李莊！”
韓鑰言語悠悠的分析道：“就算知道了仇人是誰，但僅憑你一個人，想闖守衛森嚴的村堡，無疑是送死！”
“死又何妨？反正武堡已毀，在這世間，我再無一個親人了！”武烈痛苦的望著殘破不堪的家園，聲音嘶啞：“我若是貪生怕死，武堡的冤魂也不會原諒我！到時，我又有何臉面去見九泉下的他們？”
韓鑰凝望著武烈，鄭重道：“如若不嫌棄，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兄長！報仇，我與你同去！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武烈的眼眸中露出一抹希望之色，聲音嘶啞而堅定：“韓哥若能幫我復仇，那從今往後，武烈這條命就是您的！別說一個條件，哪怕千個、萬個我也答應！”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韓鑰眼神複雜的望著這個遭遇可憐的青年，幽幽說道：“我只希望你放過那些無辜的孩子、老人、和婦孺！”
武烈沉默了，一雙眸子無神的望著空曠而破敗的村堡，過了片刻才嘶啞著回道：“難道我武堡的孩子、老人和婦孺就不無辜嗎？他們可曾手下留情？”
望著因仇恨而喪失理智的武烈，韓鑰輕嘆道：“阿烈，我不會跟你講冤冤相報何時了那樣的鬼話！但咱也不能濫殺無辜！如果人人都只記仇，那這世界就沒希望了！如此下去，人類遲早有一天會被虎視眈眈的妖獸滅族！”
“我管不了那麼多！我的親人都死了！我還在乎人類是否滅亡嗎？”
韓鑰靜靜的望著這個渾身散發著戾氣的青年，用力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但你還活著！活著，就要向前看！”
武烈痛苦的捂著頭，無力的跪了下去，痛哭出聲，“可我生不如死！”
韓鑰的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人活著才有希望！只要你還在，武堡就終歸有重建的那一天！難道你願意看到武堡從今往後成為歷史嗎？”
“嗚嗚……”武烈沒有回應，嘶聲痛哭。
韓鑰靜靜的勸道：“你不僅要好好活著，還要娶妻生子，為武堡延續血脈！一代又一代開枝散葉，重建一個更加繁榮富強的武堡並非是遙不可及的夢！”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武烈跪著沒有起身，而韓鑰也靜靜的陪著。
兩個小時後，武烈對著破敗的武堡磕了九個響頭，擦了擦眼淚，言語哽咽而鄭重，“韓哥，大道理我不懂！但您的見識比我廣，看得比我遠！您想的比我周到，我聽您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韓鑰用力的拍了拍武烈的肩膀，直接了當的問：“那幾個村落在什麼位置？你帶路！”
武烈搖了搖頭，臉上勉強露出一抹笑容，“韓哥，有你之前那番話就足夠了！至於復仇，我想親自動手！從今天起，您就是我的親大哥，您指哪兒，我打哪兒，絕無二話！”
“看你說的！”韓鑰伸手擦了擦武烈眼角的淚水，道：“咱們是兄弟，不是主僕！你想親自復仇，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嗯！”武烈的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浮現，“我一定會手刃那群王八蛋！”
韓鑰岔開話題，問：“今後有什麼打算？”
武烈的眼中帶著幾許迷惘的望著破敗的武堡，痛苦的搖了搖頭，道：“如今，我已經沒有了家！以後，韓哥去哪兒，我就跟哪兒！”
緊接著，武烈又道：“韓哥，您就不用為我的事兒操心了！我沒事兒的！那群王八蛋沒死之前，我不會倒下！韓哥不是要去臨安城嗎？現在就出發！”
看他的言行，韓鑰能感受到武烈對腳下這片大地的逃避，或許在對方的心目中，寧可迷失在迷霧森林，心裡憧憬著家園，也不願看到毀去的武堡。
“好！你帶路！”此情此景，韓鑰的心緒也毫無意外的受到影響，聲音中充滿了無奈。
“噗……”武烈沒有多說一句話，雙腿直愣愣的跪了下去，再一次重重的扣了九個響頭，然後扛著銀色的妖狼皮，一言不發的朝外走去！
兩人的行蹤並沒有避開任何人。
因此，田地裡耕作的農人在看到武烈之時，紛紛露出詫異之色，心思不一的想著：
沒有參與圍攻武堡的村民有些幸災樂禍，“那不是武堡的怪物——武烈嗎？不是說他已經迷失在迷霧森林了嗎？這下熱鬧了！”
而張、王、李，這三個村堡之人則有些惴惴不安，“這個訊息非同尋常，必須馬上讓族人知道！斬草必須除根，他當年可是知道我王莊圍獵武堡獵人一事兒！”
“留著他，遲早是個禍患，必須儘早除掉！否則，咱們莊的族人出堡，時刻都要提防他偷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