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矛盾的心(1 / 1)
探查完這套黑甲之後,韓鑰心情複雜的脫**上這套穿了半年之久、已經看不出原本色彩、破破爛爛的運動服。
“這是我從地球帶來的唯一之物,從今日起也與它徹底告別了!”
他赤著腳、光著身,手提著這一套早該扔了的運動服,久久捨不得丟下。
韓鑰在棚子裡久久沒出來,守護在外面的武烈在一眾馬匪的包圍中,心裡既擔心韓鑰的狀況,又有些不安,開口問:“韓哥,你還沒換好嗎?”
“快了!”
棚子裡傳出韓鑰淡淡的聲音。
這一道平淡的聲音,於武烈而言,卻彷彿天籟之音,彷彿給他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在面對馬匪的包圍,似乎也有了底氣,昂首挺胸的環視了一圈。
“地球上的衣服,不宜為外人知曉!”韓鑰長呼口氣,心情複雜的將破破爛爛的運動服扔進棚子裡的火盆內……
隨即仔細的將黑甲穿在身上,緩緩走出棚子。
此時的韓鑰,在別人的眼中已是大變了樣,他沒有帶頭盔,一身合體黑甲的襯托下顯得器宇軒昂,久未減掉的長髮隨意的披在肩上,反而多了幾分飄逸的韻味兒,一雙深邃的眸子掃了一圈,最終鎖定入城的馬道,對武烈喊道:“阿烈,咱們走!”
兩人不徐不緩的消失在馬匪的眼中,這群平日裡趾高氣昂的馬匪才鬆了口氣。
一位眼睛狹小而陰狠的馬匪憤憤道:“張哥,趕緊上報大當家吧!我們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大當家一定會為咱們找回場子!”
領頭的馬匪不滿的瞪了瞪眼,教訓道:“小眼鏡兒,看你平時很機靈的,怎麼今天就這麼沒眼力見兒呢?那種強者,是大當家也不願得罪的!還幫咱找回場子?沒把咱們這群不長眼的剁了就不錯了!”
小眼睛兒還是有些不甘心,“那咱們就這樣忍了?”
領頭的馬匪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忍能怎樣?你剛剛看清他是怎麼出手了嗎?你知道要達到這樣的速度,需要怎樣的實力嗎?”
小眼睛兒搖了搖頭,剛剛他一眨不眨的望著韓鑰,也沒看到對方是如何出劍的。
領頭的馬匪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眼中帶著心有餘悸的驚恐,嘆息道:“我見過!”
“什麼時候?”
領頭的馬匪不願多說,言語凝重的警告道:“你只需要知道,這樣的強者能隨時隨地要了咱們的命!而且,而且不要指望上頭會給咱們找回場子,因為幾位當家的也得陪著笑臉給對方一個交代,這就夠了!”
……
通往臨安城的馬道上。
“韓哥,真是痛快呀!看到這群平日裡耀武揚威的王八蛋這般委屈屈巴巴的表情,我就熱血上湧!”武烈憨厚的臉浮現出一陣紅暈,興奮道:“等我有一天擁有韓哥這樣的武力,我就剷平了這群欺壓百姓的蛀蟲!”
韓鑰心情很複雜,並沒有武烈那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反而對這個殘酷的世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輕言道:“那就得勤加修煉!你天賦異稟,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嗯!”武烈暗暗的握了握拳,道:“韓哥,你剛才怎麼不把他們全殺了!這些人死不足惜!不少的姑娘都被他們糟蹋了!”
韓鑰輕嘆一聲,“這世上的不平事兒太多太多了!我又能管得了多少?再者說,他們的後臺不除、世道不變,即使殺了他們,明天又會有另一批馬匪繼續為禍一方!除非某一天,這裡的窮苦百姓覺醒了,不再內鬥,聯合起來共同抗爭這世間存在的階級和不公,才有可能讓這些蛀蟲徹底沒有了容身之地!”
武烈皺了皺眉。
武烈的表情變化,韓鑰看在眼裡,淡淡的笑著問:“怎麼?阿烈不認同我這說法?”
武烈糾結的回應道:“韓哥,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神明一樣對待!但我還是覺得你這話不對!”
對於武烈有自己的想法,韓鑰並沒有責備,反而感到欣慰,笑道:“說說你的理由!”
武烈抓了抓頭髮,鼓起勇氣道:“大道理我不懂,但我也知道,盡己所能,做自己覺得應該做的事兒!既然韓哥也覺得他們是蛀蟲,不應該有容身之地,那就該遵循心中所想,沒必要去想那麼寬!您有這個實力,何不隨心所欲,快意恩仇?”
說完,他像個做錯了事兒的孩子,弱弱的低下頭。
武烈的話,讓韓鑰的眉頭微皺,陷入糾結之中,腦海裡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爭執著:
一:“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完全可以遵循自己的本心去做認為該做的事兒!毫無人性的畜生、濫殺無辜的敗類、榨取平民的蛀蟲……都該死!”
二:“不對!我只是匆匆過客,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則、有它獨有的行為秩序,我沒有資格去幹涉,更沒資格去改變!而且,我隨時隨地都可能離開這裡,回到我日夜渴望的家鄉!我所做之事,應以此為目的,不應為其他不相干的事兒浪費時間和精力!”
一:“可視而不見又與幫兇有何區別?這與當初入伍時的信念背道而馳!是過客也好,是原住民也罷,如果能打抱不平,能將遇到的馬匪消滅,終歸能讓一方惡人收斂,終歸為一方百姓做了實事兒!”
……
見韓鑰久久沒有說話,武烈忐忑的問:“韓哥,您生氣了嗎?你就當我胡說八道!”
韓鑰心中的兩個聲音,誰都不能說服誰,這時候聽到武烈的聲音,不禁露出一絲苦笑:“阿烈,我像那麼小氣的人嗎?怎會因為不同的意見就生氣?”
武烈低著頭沒敢回應,生怕一不小心惹得韓鑰不說話了。
“阿烈,其實你說的很對!只是,我有自己的苦衷!”韓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鼓勵道:“如果你有了足夠的力量,就遵照著你之前的想法去做!去為這一方百姓謀一方安寧!”
武烈反問:“韓哥,你呢?”
“我?”韓鑰沉默了,過了許久才悠悠道:“我現在很糾結,也很苦惱!”
“韓哥為何苦惱?”
“我的苦惱你解決不了!聽了之後,反而會影響你的判斷!”韓鑰笑了笑,並沒有將心底深處的秘密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