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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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薇之心?周恆疑惑地看著左手側的那枚徽章。

且不說這枚徽章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單單成年禮物與母親留給自己的遺物就足以說明這枚徽章對於“自己”的重要性。

然而這段記憶自己卻沒有任何印象,顯然屬於丟失的那一部分。這就讓周恆不由得懷疑是否丟失的記憶都屬於較為重要的或者說至少也是與“自己”有著一定關係的。

但這樣的猜測毫無實際依據,周恆也只能暫時拋開了湧現出的一個個思緒,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羊皮紙上的日記內容。

“牧月第三天,加油,斯拜羅,你可以的。你一定會成為一名強大的超凡者的,先祖和主都會庇佑你的……”

日記到了這裡就終止了……周恆放下了最後一張羊皮紙,略感疑惑地摸著下巴。

如果說牧月第三天是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那麼這位領主家的小兒子豈不是……

“主會庇佑你的。”

周恆回想起完全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一句話,那時他聽的並不清晰,還以為也是夢中模糊不清又帶著幾分癲狂的呢喃。

庇佑,就這麼個庇佑法?周恆腹誹著,對所謂的主也充滿懷疑。但記憶中這位主擁有著眾多的信徒,因此周恆也就稍微地吐槽一句,不敢太過“放肆”就趕緊把思緒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

不對吧?如果說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是在接受祝福,那麼斯拜羅不是已經成為了超凡者嗎?那為什麼又會不清不楚地領了盒飯?

根據記憶,成為超凡者分為兩個步驟,先要完成晉升儀式,之後才接受祝福。而有勢力、有背景的權貴往往將這兩步合二為一,即直接在教堂之中進行晉升,伴隨著主教或大主教主持的祝福。

是在晉升的過程中出了意外還是祝福的過程中出了意外?這樣的情況是十分常見的——記憶中,有數不勝數的人都是在成為超凡者的晉升儀式中丟了性命,而且還是最為低階的超凡者。

如果是祝福過程中出了意外……周恆趕緊將自己“瀆神”的想法拋到一邊,要知道,這個世界的神可是會神降的。

一面假惺惺地念叨著宗教經典,周恆一面思索著這兩者之間哪一個的可能性最大。但周恆畢竟是個初來乍到的,且“自己”又只是個懂了一點點初級神秘學知識就沾沾自喜的愣頭青,在沒有更多的資訊下,到底是分辨不出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若說是晉升過程,那隻能是斯拜羅運氣太差,背靠著偌大的家族還能晉升失敗。若說是祝福出了問題,那也不能說明什麼。畢竟神話故事之中的神都是馳名雙標——沒有事那是主的庇佑,出了事那就是你對主不夠虔誠。

但斯拜羅的祝福儀式是教會的大主教親自主持的,出現意外的可能性不大。那麼假設的的確確是在晉升的過程中出了意外,那麼又是因為什麼?像斯拜羅這樣一位身世顯赫的貴公子,能碰上什麼“生死攸關”“危及生命”的事?

不會真的是這小子臉黑吧?周恆有些猶疑地腹誹著。畢竟很多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而在大吃貨帝國有一句話深入人心——“玄不改非,氪不改命”。

摁抐住逐漸發散、不切實際、天馬行空的思緒,周恆將注意力轉回到自己的身上。原主身上發生了什麼暫且不提,自己又是為什麼才導致的穿越?

不論是父母、死黨,還是精彩的網路世界、各式各樣的美食,都讓他迫切地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

可是自己這幾天也沒幹什麼,照常的吃飯、照常的睡覺、照常的上班摸魚,除了上個月在古市買了一塊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護身符……

等等?護身符?周恆猛然想起上個月自己屢屢碰見下雨天忘帶傘、泡麵沒有調料包、出去玩把充電線丟了等一系列說不上很惡劣卻足夠讓自己產生情緒波動的倒黴事,於是乎就來到了一家古玩店準備入手一樣可以轉運的東西。

一進門店主就神神叨叨地說一些自己根本聽不懂的術語,末了才展示出他的“燕國地圖”,說自己最近黴運當頭,而他的店裡正好有一件可以抵擋黴運的護身符。

抱著“來都來了”“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的心態,自己並沒有轉頭就走,而是十分耐心地聽完店主介紹護身符的功能。本就因倒黴事而心煩意燥,又聽著店主的誇誇其談、自賣自誇,自己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入手了這枚護身符。

些許是心理因素,自從入手了這枚護身符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遇見過倒黴事了。於是乎久而久之就把這枚護身符給忘了。

然而就當昨天晚上自己心血來潮,想起來自己之前買了個護身符,準備拿出來再好好把玩一下,卻發現怎麼也找不著。不了了之之後也就放棄了尋找這枚護身符,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第二天早上就來到了這裡。

護身符,對,問題一定出在護身符上面。周恆有些欣喜地想著,連帶著著嘴角都微微上揚。他從記憶之中找到了一絲希望,彷彿前方就是一條陽光大道。

但是很快,周恆的笑容就僵硬住——他竟然想不起來那枚護身符是什麼樣子的,即便是最為模糊不清的輪廓也沒有半點印象。

怎麼會?周恆一下就呆滯住,複雜的情緒油然而生——憤怒、失望、荒誕、好笑、驚悚……

周恆可以肯定,自己確確實實是擁有過這樣一個據說能夠轉運的護身符。那麼和護身符相關的記憶卻缺失了一部分又代表著什麼?要知道,他可不是原主那個倒黴蛋,不明不白的,就詭異地死去了。

眼見著線索就這麼斷掉,周恆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這段記憶的缺失是暫時性的還是永久性的,也不知道這件事背後到底象徵著什麼寓意。

總之,一時半會是回不了家了。那麼怎麼在這個與地球迥然的地方存活下去,並找回那段記憶,找到回家的辦法,就成為了眼下最為重要的。

想到這裡,沉默了好幾分鐘,腦海中閃爍過無數凌亂、無助而絕望的思緒的周恆重新收斂了渙散的視線,將目光投向了那枚徽章。

如果說,護身符對於周恆而言是回家的關鍵,那麼這枚徽章又在斯拜羅的死亡以及自己的穿越之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周恆拿過徽章,用大拇指和食指慢慢摸索著表面有磨砂質感的徽章,用一隻手搭在桌子的邊緣,食指和中指坐著無規律的敲擊。

“噠~”“噠”……

一記短促一記悠長的敲擊聲迴響在周恆的耳畔。過了一會,這聲響倏地消失,周恆起身繞過注星木製作、抹上了淡金色油漆和棕櫚油的靠背椅,來到書架前。

作為一名合格的網路“鍵仙”,周恆深知想要了解一個地方就是閱讀當地的書籍著作,特別是一個連蒸汽時代都還沒有步入的世界。

根據“自己”那破碎得可憐的記憶,周恆大致瞭解到這裡與中世紀,甚至於中世紀之前的歐洲有著很大的相似性。但自己不能指望那些東拼西湊的記憶能給自己帶來怎麼樣直觀的認識,那麼介紹風俗地理、人文歷史的書籍就至關重要。

《希特利克的尋寶筆記》《格羅的冒險日記》《底格里拉的寶藏》……

周恆的視線緩緩地掃過一排排書籍,有些牙疼地看著書脊上的墨跡。

這都是些什麼書?斯拜羅這小子難道想去尋寶?嗯……他真的幹得出來這事。周恆腹誹著,拿下來其中一本,大致地閱覽著前面幾頁的內容。

書籍內容很契合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對於尋寶的嚮往、蠢蠢欲動,可以說是做白日夢的教科書了……周恆面無表情地將書籍塞回了原本的位子,暗自點評著。

整個房間不會就剛剛那本《光之啟示錄》是和冒險、尋寶、英雄救美人等主題沒有關係的書了吧?

周恆有些納悶地將一本本書籍拿下來翻閱,看了幾眼之後又塞回去。這樣的書籍也不全然都是杜撰的故事,但對於周恆來說,並不是那種能夠直接給他帶來和這個世界有關的知識的書籍。

暗自吐了口氣,周恆將這本《萊納詩篇》放回了書架上。

這本書的名稱讓他以為是一位名叫萊納的詩人的詩歌合集,然而翻開第一面,卻發現這本書是之前不知道哪一本書的姊妹篇,就連開頭都差不多,只不過主角換了個人。

強忍住吐槽的心,周恆將視線移到書架的右側,那是一面鏡子。

像是想到什麼,周恆緩緩地走到了鏡子前面。當視線與鏡面觸碰,周恆的眼眸霎時間倒映出一道身影——

黑髮褐眸、五官深邃頗為俊美、身材頎長但不單薄……

這就是現在的我,斯拜羅·法蘭緹諾?

周恆看著鏡中還算清晰的人影,一時愣神。

膚色還算白皙,臉色還好,帶著一點蒼白,像是大病之後剛剛好沒幾天的樣子……回過神之後,周恆打量著此刻的自己。比起之前被社會磨平了稜角,從形形色色的人變成了……咳,有著明顯啤酒肚的自己,此刻的這幅模樣不知道甩之前多少條gai。

周恆就這樣看著,靜靜地看著鏡子的人影。突然,他露出一抹淺笑,以手按胸,另一隻手打直向後,微微頷首躬身:

“初次見面,我是斯拜羅·法蘭緹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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