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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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有晉升的機會,卻偏偏只想當個軍士?斯拜羅有些疑惑,但見涅謨斯並沒有要解釋的樣子,還是將想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防衛署並沒有斯拜羅想象中的那麼高、那麼寬,比起他所熟悉的行政機構,更像是一棟只有兩層高的公寓。

建築的工藝還相當粗糙,即便脫離了原始社會的那種茅屋、洞穴,與中世紀的西歐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裝飾風格也相當簡樸,還不到文藝復興時期之前的宗教建築裝飾風格……不再沒話找話的斯拜羅開始習慣性地發散自己的思維。

他本科學的是與建築相關的專業,但也僅限於最為粗淺的部分,對於建築的裝飾風格有著一定的興趣愛好。

防衛署的文職人員並不算多,斯拜羅一路上見到的多是穿著甲冑的軍士。

可能和建築的功能有關……斯拜羅聯想到這裡是城邦衛軍的司令部,頓時瞭然。

出防衛署後門,再往前走過一條小巷就是城邦衛軍大營。根據1112年頒佈的《城邦衛軍內務管理條例》規定,城邦衛軍之中的每一個人都在大營裡有一間自己的寢室,不大,但足夠舒適。

回想著這個偶然聽老師斯特里克先生提起的法案,斯拜羅不禁回想起之前在一本書裡看過,古代歐洲也同樣一一個人物提出了這種想法。但斯拜羅終究只是興趣使然,並沒有深入瞭解,很快就忘了這位人物。此刻有這模糊的印象,多半是成為超凡者之後,對於精神力的加持。

要供給每一名在職的城邦衛軍一間寢室,即便不是那麼寬闊,也需要不小的土地。為此,防衛署聯合政務署又向領主府請示,拿到了一塊與原大營相連的地方建起兩座新的大營。

因卡洛斯城的規劃起始於1111年,在原有城牆的基礎上,向外擴充套件,將城市內部劃分成四個部分。防衛署、政務署等所在的行政區並不算大,但有足夠的空地。這也是城邦衛軍大營能夠擴建的前提。

有點意思啊……斯拜羅雖然並不關心市政問題,但多少聽阿爾弗雷德提起。此刻回想起來,總感覺有幾分熟悉感。

這就是歷史的必然性嗎?斯拜羅有點感慨。

大營的門口由一左一右兩道閘門構成,每一道閘門兩邊各有兩名哨兵,不等他們詢問,涅謨斯主動拿出來一塊類似名片一樣、窄一點的金屬長條。

斯拜羅認得這個東西,他在司令官辦公室的時候希德羅給了他一塊一模一樣的,這是城邦衛軍的銘牌。

“涅謨斯,好久沒見到你了。”哨兵將銘牌還給涅謨斯,笑道。

“準確來說是三天前。”涅謨斯將銘牌放回上衣的口袋當中,臉上帶著輕淺的微笑。

“這位是斯拜羅爵士。”不等哨兵反應,涅謨斯側身看著早已吸引了注意力的斯拜羅。

“斯拜羅爵士。”哨兵有些錯愕,隨即朝著爵士行禮,但並沒有太多別的情緒。

斯拜羅微笑著對他們點點頭,卻沒有說什麼都意思。

你們聊你們的,看我幹什麼……斯拜羅腹誹著,儘管感覺有點不自然,但還是裝作一副坦然的模樣。

“我帶斯拜羅爵士去他的寢室。”涅謨斯瞥了眼帶著幾分錯愕與好奇的哨兵,坦然地說著。

“原來如此。”哨兵露出恍然的神情,但又有點疑惑。

他很清楚領主家的公子都需要在城邦衛軍裡面歷練的,但這是在領主衛隊中經過訓練之後的事情。據他所知,眼前的這位爵士今年才剛剛成年,此前根本就沒有接觸過什麼格鬥訓練。

“爵士,這邊請。”涅謨斯打直右臂對著斯拜羅說。

斯拜羅點點頭,坦然自若地經過涅謨斯,向著閘門裡面走去。

“有時間再聊。”斯拜羅走進閘門的門洞,清楚地聽到涅謨斯在身後說著什麼。

“你不住在這裡嗎?”走在狹長的門洞之中,斯拜羅側頭看了眼身後的涅謨斯,回想起他與哨兵之間的對話。

“司令官衛隊有額外的營地。”涅謨斯坦然說著。

額外的地盤?斯拜羅聞言恍然,腦海中有一個個思緒閃過。

走出門洞,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空闊的廣場,廣場正中立著一塊雕像,神似一把插進地面的長劍。廣場上此刻並沒有多少人,他們往著各自的目的地走去。

“城邦衛軍的徽章靈感來源?”斯拜羅回想著司令官辦公室書桌正後方牆壁上的那個圖案。

“城邦衛軍1111年重組之後,時任執政官赫拉特·伊塔拉瑪為城邦衛軍設計的徽章。”涅謨斯看向了那座挺立著的雕像,有些感慨,“大營的建設也是有赫拉特執政官一手主持的。”

赫拉特·伊塔拉瑪?沒印象……回頭問問阿爾弗雷德。斯拜羅又深深地看了眼雕像,思索著。

各有心思的倆人雙雙沉默,只是一個走在前面,一個走在後面。

涅謨斯帶著斯拜羅走過一條條穿過花圃與草地的小路,一直走到了一棟坐落在一片薰衣草花圃之後的三層高聯排屋。期間倆人碰到了不少人,都被涅謨斯隨口帶過,畢竟一個一個停下來交談要花上不少時間。走到這邊時,基本上碰不到什麼人了。

“這棟聯排屋是去年剛剛建成的,裡面住的人並不多。”涅謨斯在一個花壇前駐足。

“城邦衛軍不是每年都在徵召新人嗎?怎麼還會沒什麼人住的房子?”斯拜羅打量著眼前這棟像是學生宿舍樓一樣的建築,不由好奇地問著。

“奴隸和許多的平民是不能參加城邦衛軍的。”涅謨斯臉色古怪地看著斯拜羅。

啊?平民也不能加入?公民不是有參軍的權利嗎?斯拜羅微微一愣。

“至於別的原因……”涅謨斯深深地看著眼前的房子,語氣有些莫名,“以後你就知道了。”

還有什麼別的原因?戰損?斯拜羅聯想起古代華夏的兵役。

“爵士,我的任務是將您帶到這裡。之後需要您和寢室的相關管理人員接洽。”涅謨斯看了眼貌似在思索著什麼的斯拜羅,說著,“這屬於後勤部的管轄範圍,您需要到一樓的左手第一間房間與裡面的工作人員進行溝通。”

說帶到就真的只是帶到?斯拜羅不由吐槽著。

“好的。”一面腹誹著,斯拜羅微微點頭。

雖然機制還並不完善,但是和現代的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了。這是因為這裡的人文歷史、地理條件比較契合這方面的發展嗎?斯拜羅看著眼前的建築不由得思索著。

和涅謨斯告別之後,斯拜羅走向了涅謨斯所說的那間“樓管”處。

“請問你是……”年輕人坐在辦公桌後,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把未出鞘的小刀。突然,一道人影出現在他的餘光之中,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有些警惕地看著這位陌生的來客,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小刀的刀柄。

“斯拜羅·法蘭緹諾。”斯拜羅坦然自若地從懷裡掏出銘牌,放在了年輕人面前。

“斯拜羅爵士?”艾卡希·斯凱利神經緊繃地看著眼前的來客從懷裡掏著什麼,不等他有所行動,又聽著來客表明身份,頓時有些錯愕。接過來銘牌之後,艾卡希微微一愣。

“我想,如果因卡洛斯沒有第二個斯拜羅·法蘭緹諾的話,我就是。”斯拜羅聳了聳肩。

“您是來選宿舍的?”艾卡希將印有“軍士斯拜羅·法蘭緹諾”一行小字的銘牌還給斯拜羅。

“有什麼推薦的嗎?”斯拜羅打量著這間樓管辦公室,隨口說著。

“如果有哪一間是特別的,我想我會推薦那一間。”艾卡希乾咳了一聲,看著四處打量的斯拜羅。

“好吧,我就隨口一問。”斯拜羅不以為意地說著,他很清楚不會存在條件超出標準的宿舍,“有層數比較低的嗎?我並不喜歡太高的位置。”

“事實上,一樓還空著一間,前主人七天前剛剛搬到別的地方。”艾卡希坦誠說著。

“出門左拐,一直向前走,一樓的走廊盡頭那間。”見斯拜羅轉身看向自己,艾卡希停下了內心戲。隨即拉開了桌子右手側的一格抽屜,從裡面拿出來一把鑰匙。

“就你一個人在這裡還是輪值?”斯拜羅接過鑰匙,細細觀摩了幾秒,將其塞回口袋,又看向艾卡希。

“輪值,每五天換一個人。”艾卡希擠出一抹笑意。

社畜的誕生史?斯拜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向艾卡希告辭,轉身離開了樓管處。他還是比較好奇宿舍內部是什麼模樣。

出門左拐,到盡頭……斯拜羅經過一扇扇木門,期間還經過了向著二樓的樓梯。

斯拜羅在走廊的盡頭停住,身邊是一扇有著原木色澤、繪製著城邦衛軍徽章的門。

咔、咔、嚓……

斯拜羅掏出鑰匙對準門鎖,旋轉兩圈之後,按著門把手推門而入。

確實好幾天沒住人了……感受著一股沉悶的空氣撲面而來,斯拜**咳了兩聲之後,打量著宿舍內部。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座上面帶著雙開門、下面有著三格抽屜的衣櫃。衣櫃的左邊是一個到成人膝蓋的床頭櫃,床頭櫃與床頭緊緊地挨著。

床榻並沒有多麼精美,更像是簡簡單單用木板條搭成的,不論長度還是寬度都和斯拜羅所熟悉的宿舍床鋪沒有多大差別。

床榻的前面是一套桌椅,看上去十分質樸。桌子的斜上方吊著一盞油燈,此刻還沒有點燃。

正對著床榻的是一扇對開的凸肚窗,底邊大概到成年男士的胯部,透光部分被橫豎交錯的木條劃分為大小不一的幾塊。

走的簡樸風?斯拜羅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宿舍內部的環境。

等等,好像少了什麼?

斯拜羅再次打量著這這間只比他熟悉的學生宿舍要大三分之一的宿舍,陷入沉思。

我靠……好像沒有獨立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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