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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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克里特是向靈界當中的靈詢問資訊,而剛剛克里特是對死去的生物在屍體邊徘徊的靈詢問資訊。前者是靈界之中,以某種形式存在的生物,而後者則更偏向一種虛無的存在。

前者本質上是一種生物,不在異獸、死靈、異種、混沌種,這四類怪物之列,與人類、精靈等是一個層次的高等智慧種族。後者則是生物的一部分,即生物的靈體。在生物死亡之後,靈體就會脫離軀體,在外界遊蕩,隨時間而慢慢消散。這兩者之間似乎還存在著某種聯絡,只不過相關的觀點並沒有在神秘學領域佔據主流地位,只被少數的幾個學派所認同。

“這群隱妖數目不多,大概在二十隻左右,它們藏身在伊文斯河南岸,堪利文斯山山腳下的一處洞穴之中。”克里特說著,頓了頓,隨即臉上浮現疑惑的神情,“奇怪的是,這幾天這些隱妖擄走家禽,等回到了洞穴裡面並沒有將那些家禽當做食物,而是扔進了洞穴之中的一個坑裡面。卻又去洞穴外面捕獵小型的動物飽腹,那天它們也可能是因此和外出捕獵的犬熊發生了衝突。”

“這是什麼道理?總不能它們就喜歡屯東西吧?”艾卡希聞言,不掩疑惑地說著。

“應該……不會吧?”艾卡希說完之後,卻見隊友們一致朝他看過來,頓時感到有些彆扭。

“這倒是一個好想法,合理地解釋了隱妖們為什麼只抓走家禽卻沒有立馬把它們吃下肚子。”羅斯爾德輕笑看著艾卡希,“畢竟這些家禽是圈養的,比較山林裡頭那些一感覺到威脅就跑的無影無蹤的動物而言,既便於抓捕,又數目眾多。”

“隱妖這種怪物十分狡猾,它們不會一次性把所以家禽都擄走,以免第一天就使得村民們發生驚恐,引來官方人員的調查。而是採用一種循序漸進的方式,一點一點地偷走,這樣做等到村民們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它們已經收穫豐富。”克里特也點點頭,十分認可艾卡希無意間說出來的這個猜測。

“那麼問題來了,這些隱妖為什麼要屯東西呢?”斯拜羅聽著隊友的議論,適時地發表了自己的疑惑。

“也許,只有我們找到那個洞穴之後,才會知道它們之所以這麼做的動機。”羅斯爾德看了眼斯拜羅,同樣表示自己也有這樣的疑惑,但羅斯爾德還是簡單地說明了一下他的看法:

“在《怪物圖鑑》當中並沒有記錄隱妖有屯東西的習慣,這或許是因為編纂這本書的赫拉特執政官只是在和它們遭遇戰鬥時,發現它們的一些習性,而沒有完全瞭解。又或許是因為書中收錄的是幾十年前的資訊,如今的隱妖衍化出一個新的分支,有著獨特的習性。”

這就是所謂的萬物流變,萬事無常嘛……斯拜羅聞言,頗為認可地點點頭。

確認了目標之後,五人小隊就著手開始準備前去尋找那個洞穴。根據隱妖的記憶,這個洞穴還算隱蔽,但用心尋找還是能夠發現——它藏匿於山腳的一片樹林當中,入口在一個深坑坑壁,被青翠的藤蔓所覆蓋。

而在此之前,羅斯爾德一行人先是找了個地方暫做休息,檢查自己的準備情況。畢竟昨晚他們都沒有入睡,即便是超凡者,也會感覺疲憊。

“斯拜羅,你知道為什麼在剛剛,我們能快速解決戰鬥嗎?”羅斯爾德走了過去,拍了拍靠著樹幹發呆的斯拜羅的肩膀。

“因為它們被隊長你給發現了?”斯拜羅皺起眉頭,有些不確定地說著。

“所謂屬性共鳴,是指同元素領域的超凡者施展超凡能力時,你體內的超凡源質會感應到他的存在,併發生能量激盪。當然,不同領域的超凡者,根據自身實力強弱的不同,也能在不同的範圍內感受到其他超凡者施展超凡能力,這來自靈性的感知。只不過沒有屬性共鳴那麼明顯而已。”羅斯爾德對斯拜羅的回答不置可否,而是緩緩地述說著一個理論。

還有這種事?同性相吸?斯拜羅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隱妖這種怪物,雖然擅長心靈操縱,但是自身抵抗心靈操縱的能力卻並不是很強。而且在它準備偷襲的時候,過分相信自己的實力,沒有察覺到我的心靈虛像。”羅斯爾德看著斯拜羅思考的神色,笑了笑,繼續說著。

事物的兩面性?物極必反?斯拜羅一下聯想起以前接觸過的名詞,隨即又暗自笑著:我就不會過分相信自己,苟才是王道。

“還有一點,相信你的隊友,相信你們之間的默契。”羅斯爾德緩緩說著,“我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隱妖,卻沒有急著去提醒克里特和斯利安,而是專心應對我眼前的那個敵人。你可能會擔心他們沒有及時做出反應,被隱妖先發制人,或者讓隱妖給逃跑了。但你也必須相信他們,這也是相信你自己,因為作為你的隊友,他們不會比你差到哪裡去的。”

我們是一個提姆……斯拜羅點點頭,十分認可這樣的一支隊伍,隊友之間的信任的重要性。

羅斯爾德說完之後,見斯拜羅浮現出幾分明悟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著自己的馬匹走過去。

“是時候出發了。”

…………

“司令官閣下,這就是我們在塔普村找到的東西,也是導致塔普村出現午夜遊魂的罪魁禍首。”雷蒙德·索斯特站在書桌之前,看著細心打量著一副畫像的司令官希德羅·道斯。

這位“薔薇之心”小隊的副隊長在幾天之前接受調令,前去塔普村調查異常事件。在到達塔普村的第一晚,這位副隊長就確定了這個所謂的遊魂就是死靈生物當中的怨靈。經過幾天調查之後,雷蒙德一行人鎖定了這幅畫像,並證實了畫像當中的女子就是夜間遊蕩的怨靈。

只是這個怨靈並沒有攻擊雷蒙德幾人的意圖,先前也沒有任何村民被傷害的訊息,因此雷蒙德決定在白天的時候帶著這幅畫像回到司令部,請司令官裁決。

“把你這幾天的經歷簡單說一下。”希德羅放下了畫像,平淡地看著這位低階術法師。

“牧月的第三天,我們接到調令,於是連夜趕到塔普村,那個時候已經天亮了。”雷蒙德微微微微垂首,緩緩地說著,“因為所謂的遊魂都是夜間出現的,因此在白天的時候,我們先是詢問了當地的村民,諮詢遊魂一般都是在什麼地方出現的。得到的回覆不盡相同,但基本上都是在村子東邊,靠近一片橡木林的地方。

“因此我們當即決定,前往那片橡木林,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等到了橡木林,我們發現裡面有一片廢棄的房屋。靠近之後發現,那裡好像是某座荒廢已久的莊園。但是我們尋找了莊園之中的每一個房間,都沒有發現什麼線索,於是只能等到晚上,看看遊魂到底會不會出現。

“到了晚上,天色才剛剛變得黝黑,莊園中央的庭院就驟然冒出了一道氣息陰冷的身影。我們當時還不能確定,這到底是怨靈還是幽影。直到我們與遊魂面對面之後,發現她有著清晰的五官,才初步確定她是怨靈。畢竟幽影只是一道看上去虛幻的身影,與這種情況截然不同。

“當她面向我們的時候,我們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只是令我們感到意外的是,她只是看了我們一眼,就飄飄蕩蕩地往別的地方去。而聯想起村民們所說的,村子裡至今還沒有受害者,我們暫時將她劃分到沒有敵意的一類。

“為了弄清楚她到底在這裡遊蕩是為了做什麼,我們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後面。只是令我們不解的是,她只是一昧地在周邊徘徊,偶爾經過村子的墳地或者哪戶人家的前庭。我們跟隨她一夜,直到第二天太陽昇起,她的身影逐漸淡去。

“事情到了這裡,依舊是撲朔迷離。因此我們找到了村長,向他詢問有關那片橡木林裡的莊園的事情。村長卻只是給了我們一個聽上去並沒有什麼解疑意義的回覆——這個莊園是十幾二十年前的一個貴族的住所,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突然舉家搬到別的地方,莊園也就從此荒廢。

“於是我們又回到了那個莊園當中再次尋找,試圖找到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最後我們鎖定了莊園後邊花園的那口水井,下去之後發現,裡面居然有一個人為挖掘出來的空間,裡面掛著一副畫像,畫像上面是一位十分美豔的女子。而這幅畫像上面的女子,其容貌與那天夜裡我們見到的怨靈一模一樣。我們大膽猜測,這就是那個怨靈附身的地方。

“為了檢測我們的驗證,我們將畫像拿到了上面,等待夜幕降臨。而到了晚上,正如同我們猜想的那樣,怨靈的的確確是從這幅畫像之中冒出來。至此,我們確定了塔普村遊魂驚人事件的元兇。等到第二天太陽昇起,怨靈又回到畫像之中後,我們就馬上帶著畫像回來向您稟報。”

雷蒙德簡要地說著,一些並不重要的細節他都一筆帶過,沒有多費口舌。然而即便是這樣,也耗費了他將近十分鐘的時間才說完。

“任務完成的不錯,你先回去休息吧。等到參謀處給你評定功勳的時候,會有人跟你說的。”希德羅聞言,沉默了幾秒之後,說道。

雷蒙德聞言,行禮之後就走出了司令官的辦公室。

待雷蒙德走後一段時間,希德羅又是靜靜地看著那副畫像,許久之後,才輕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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