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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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年香檳區的警務並不算多,發生死亡的事件就更少了,因此這個地下停屍房很少啟用。戴莫斯也是在密保室找了好一會才找到的停屍房鑰匙。

因為香檳區分署很多年沒有署長了,因此分署內的一切事務都由幾位支隊長輪流主持。事實上,因卡洛斯城邦內的所有行政機構都有同樣的問題——總署對於分署的組成人員往往是直接命令,而沒有經過分署主官。這就導致了有時候分署的人員既要負責總署那邊下達的任務,又要負責分署長的委派。

而總署對於分署組成人員的直接管理,也就導致了分署的人員對於分署長官的命令沒有那麼重視。因此很多人往往只希望自己要麼在分署擔任一個小職員,要麼就是在總署擔任主管。

這樣的情況在城邦衛軍當中也有,當時羅斯爾德接引斯拜羅來到駐地沒有第一時間去面見駐地的主官伊文克斯·蘭多,就是因為在城邦衛軍的觀念當中,在執行總部的任務時,沒有再經由駐地長官的流程。

城邦衛軍的軍士們都在司令部的絕對掌控之下,而各個駐地的長官並沒有太大的長官職能,相反更像是留守駐地的高階防備力量。

香檳區治安分署一共五個支隊,每一個支隊長主持事務六天,今天正好是戴莫斯主持的第一天。任務交接是在今天早上舉行的,戴莫斯找到鑰匙之後羅斯爾德一行人才到,因此羅斯爾德他們就省去了找鑰匙的時間。

“戴莫斯隊長,你們有對這名警衛進行二次檢查嗎?”羅斯爾德在看到戴莫斯拉開白布之後露出來的紅潤臉龐,不由得微微皺眉。

“檢查過,但只能是粗淺地檢查。因為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不敢貿然進行深度檢查。”戴莫斯坦誠地說著。

治安署下面並沒有另外設定所謂的法醫部,而是在警衛內部培養有醫學素養的人。他們學習的有關屍體檢查的是羅伯特·J·李安卡編著的《簡明生物解剖》、烈費斯·坎迪羅的《論屍體與偵查》、赫拉特·依塔拉瑪的《簡單人體解剖學》等書,因此沒有進行解剖的話,很難發現身體內部的問題。然而有不能貿然進行解剖,於是困惑就依舊擺在那裡。

“克里特,你有發現什麼問題嗎?”羅斯爾德聞言微微點頭,轉頭對一直打量著屍體的克里特說道。

“戴莫斯隊長,請先簡單介紹一下這位警衛吧。”克里特沒有直說,而是問向一旁的戴莫斯。

“約翰·霍德華,1120年生於莫倫卡區的商人家庭,1138年從大學畢業,回家幫助父親經商。1139年加入治安署,1144年擢升為香檳區巡檢組副組長。約翰是個十分謙虛、和善的年輕人,分署當中的所有人都和他有良好的往來。他在今年的花月才和未婚妻完成婚禮,只可惜……”戴莫斯坦誠地說著,到了最後,不由地嘆息著。

“約翰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克里特繼續問道,似乎是為了加強自己問話的實用性,他又補充說道,“我在約翰的身上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不同尋常的東西?”戴莫斯聞言一怔,皺眉思索了一會,說道,“約翰最近和以前一樣。在巡邏任務結束之後,回到分署休息室休息了一會,在晚飯時間回家。”

因為沒有分署長的存在,所以分署的各個部門由十個支隊長分管,巡檢組正是戴莫斯的分管部門。因此他對約翰十分熟悉,這位支隊長想了想又說道:

“非要說奇怪的話,約翰最近好像喜歡養花。他以前沒有這個愛好的,有人問他怎麼開始養花了,他也只是說最近才喜歡。”

“只是養花和現在這個狀況有什麼必然聯絡嗎?”戴莫斯頓了頓,有些疑惑的說著。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養花把自己給養死的。

“戴莫斯隊長請放心,我們會調查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克里特帶著禮貌性的微笑對戴莫斯說道。

“麻煩你們了。”戴莫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失笑地搖搖頭,說道。說完之後,戴莫斯就離開了停屍房,還十分貼心地將門給他們帶上。

“克里特,你發現了什麼?”羅斯爾德從約翰的屍體旁邊走到了克里特身邊。

“我剛剛用‘隱秘之眼’看了,約翰的精神體,準確地說,是他的靈體缺了一部分。”克里特一改之前的微笑,神情嚴肅地說著。

靈體缺了一部分?斯拜羅聞言不由皺眉。靈體無論是對於普通人還是超凡者都至關重要,正如哥達利斯學派所說,質體是靈體的投影。靈體除了問題,那麼這個人肯定就不是完整的人。

“那麼他靈體為什麼會缺一部分啊?而且靈體缺失會表現為心臟停止跳動,不再有呼吸嗎?”艾卡希提出了他的疑惑。

“根據安道爾·L·羅斯福先生的所著的《靈魂之書》一書當中提到的,人的靈體也分成各個部位,與人的肉體構造一一對應。如果靈體的哪一個部分缺失,對應的肉體的部分就會失去正常機能。”羅斯爾德適時地加入了討論當中,“但是安道爾先生的這本書並沒有得到太多學者的認可,而他本人也說了,因為缺失材料證明,他的這本書只能說是提出了某些猜測。”

“我也只能看出來約翰的靈體有一部分缺失,卻看不出來缺失的是哪裡。”克里特對著羅斯爾德點點頭,這本書他也看過,於是接著說道,“正常人不論是不是超凡者,他的靈體看上去都是接近於一種朦朧偏灰色的白,而約翰的靈體卻明顯帶著空洞和黑斑。空洞是缺失的地方,而黑斑則代表了他受到了詛咒。”

空洞是靈體缺失,黑斑是受到詛咒……斯拜羅瞭然地點點頭,自己又學到一些新知識。

“這些黑斑並不明顯,以至於我第一遍並沒有看出來。剛剛又看了一遍,才發現的。”似乎就是為了等斯拜羅接受新知識,克里特頓了頓才繼續說著,“這代表著約翰受到的詛咒並不是太惡毒或者說他是這幾天才被詛咒的。”

“難道約翰買花就是因為受到了詛咒?”聽著克里特的分析,斯拜羅大膽猜測著。

“有可能,在神秘學上,任何東西都可能成為詛咒的媒介。”克里特看向斯拜羅,微笑著點點頭。

“有沒有辦法補全他的靈體?”羅斯爾德思索了一會,說道。

“很困難,但還是有辦法的。首先要找到他靈體缺失一部分的原因以及他為什麼會染上詛咒。”克里特聞言,握拳抵住嘴巴,思索了一會,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需要找到約翰是在哪裡買的花。”羅斯爾德微微頷首,說著。

“這個我們可以去找戴莫斯隊長,他應該是知道的。”斯利安說道。他很少說話,只在偶爾才插上那麼一兩句話。

“走吧,去找一下戴莫斯。”

…………

“花?”屬於支隊長的辦公室當中,戴莫斯坐在辦公桌之後,將身體往後躺下,靠著椅背,此刻正皺眉思索著。

戴莫斯剛剛在下面也就是隨口一說,約翰養花的事情是他偶爾聽下屬講起的。他雖然很看重約翰,但是很少關注約翰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只不過他好像記得哪次和約翰閒聊的時候,聽他講過。

“這我確實記不清楚了,我只知道約翰似乎是在香檳區買的花,他巡邏時在集市遇到的一家店裡買的。”戴莫斯回過神來,帶著幾分歉意說道。

“感謝你的幫助,知道這個就足夠了。”羅斯爾德向著戴莫斯微微頷首。

沒有多餘的廢話,羅斯爾德一行人又趕往香檳區最大的集市。此時是早上十點多,因為不是休息日,集市並不算熱鬧。因卡洛斯的紀年法與其他地方一樣,不過每隔五天休息一天,一個月也就被分成了五個部分。

道路上是不允許擺放阻塞交通的東西,因此流動攤位都是擺放在人行道上。因卡洛斯的人行道十分寬闊,這樣既保證了流動攤位能夠設立,也保障了正常的人流通行。

“前面就有一家賣花的。”艾卡希指著道路右邊的一家店說著。

因卡洛斯的鮮花產業十分火熱,每年都有一大批的鮮花訂單送往別的城邦、王國。而因卡洛斯本地人最喜歡的花卉是薔薇,這也是法蘭緹諾家族的家徽,因此因卡洛斯又被稱為“浪漫之國”。

“走吧。”羅斯爾德點點頭。

一行人將馬匹停在了道路旁邊,由斯利安和艾卡希看管著,其餘三個人前去花店。

——因卡洛斯有交通法,由專門的交通警衛巡視。一旦發現馬匹或者馬車隨意停放或者阻礙交通,一律沒收交通工具,並處以罰金20銅納羅。

20銅納羅的罰金看起來頗為昂貴,但能擁有馬車或者馬匹的家庭,買下一匹馬都不止20銅納羅。

這家花店看上去並不是很大,只有它旁邊那家雜貨店的店面的三分之一左右。但是門店的裝飾不錯,沒有太過華麗,也沒有太過樸素,令路過的人有一種清新感。

羅斯爾德幾人走進花店的時候,這家店的主人還在將一朵朵花放到展臺上,似乎還沒有準備好今天的買賣。

“這位女士你好,我們是治安署香檳區分署的警衛,請問你最近有沒有將花賣給一位警官?”羅斯爾德掏出了戴莫斯暫時借給他的警官證。

不同於城邦衛軍,治安署有著一套相對規範的等級體系。他們同樣由小隊、中隊、大隊、支隊組成。普通隊員是警衛,小隊長是三級警官,副中隊長是二級警官,副部長和中隊長是一級警官,部長和副大隊長是三級警司,大隊長和治安署總署參事是二級警司,支隊長是一級警司,剩下的治安署總署副署長和分署署長是警督,治安官是警監。

而城邦衛軍內部除了司令部和防衛署的組成人員,所有人都是軍士,只有職責的不同,沒有等級的不同。

“警官?我的店從來沒有警官上門來買花啊。”女士轉過身,秀氣的臉龐上滿是疑惑。她接過羅斯爾德手中的警官證看了一眼還給羅斯爾德之後,搖搖頭說道。

斯拜羅則是看著這位女士,總感覺自己和她見過,突然,他像是想起來了什麼,試探性地問道:

“琳娜·馬蒂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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